为南昌起义奔走

蒋介石、汪精卫叛变革命，北伐失败。1927年7月中旬，“五大”组成的中央临时政治局在武汉召开会议决定举行南昌起义，并成立前敌委员会，任命周恩来为书记。

开完会，周恩来匆匆赶回中和里，向军委的同志传达了会议精神。接着，周恩来以十分严肃地口气说道：“现在，我以前委书记的名义，指定聂荣臻、贺昌、颜昌颐组成南昌起义前敌军委，聂荣臻同志任书记。你们的任务是先到九江传达中央决定，通知我们的同志做好起义的准备。”

九江历来是屯兵之地。当时叶挺的24师、贺龙的20军、张发奎的第二方面军的其它部队也都驻扎在九江一带。传达、动员任务十分艰巨，聂荣臻坚定地说：“请中央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来到九江，聂荣臻首先找到叶挺，在老战友的支持下，展开了艰苦细致的工作。张发奎的第二方面军已开始进行“清共”，让部队中有名气的中共党员退党，否则清除出部队。在这种形势下，谭平山、邓中夏、李立三、恽代英等中央委员，在九江召开了一个碰头会，聂荣臻和叶挺参加了会议。

听完聂荣臻汇报传达命令的有关情况后，李立三显得非常急躁，不停地用手绢擦着汗水，他说：“现在形势这么紧迫，我们应该立即行动，不要再等了！”

聂荣臻严肃地说：“这不行，我们不能擅自行动，必须等待中央的统一命令。”

李立三仍然坚持说：“既然已经向部队传达了中央的决定，起义工作已经进行了组织准备，下个命令不就行了吗？”

聂荣臻坚持说：“事情并不这么简单。我们到九江的任务是组织部队向南昌集结。现在部队还没开拔，组织准备工作还没完成。”

这时部分同志表示赞成李立三的主张。有的人对聂荣臻说：“你这是奴隶主义，胆子太小。”

聂荣臻耐心地说道：“这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临来九江的时候，恩来同志交待得清清楚楚，起义地点在南昌，要有中央的命令才举行起义。这是原则问题。”

见聂荣臻毫不松口，李立三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以命令的口气大声对聂荣臻说道：“你要听中央委员的！”

聂荣臻立即反问道：“大家都是中央委员，我听哪个中央委员的？”接着聂荣臻坚定地说：“中央委员也得听中央的。”

会场气氛非常紧张，争论十分激烈。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叶挺站起来说话了：“我赞成荣臻同志的意见，如果没有中央的统一命令，我们的起义是很难成功的。”北伐以来叶挺威名显赫，他又是参会的唯一部队领导代表。因此他说话是很有分量的。最后大部分同志都主张按聂荣臻坚持的那样办，等候中央的统一命令。

我党掌握的部队开始陆续向南昌集结了。聂荣臻亲自送走了叶挺的24师，随后，贺龙的20军、蔡廷锴的十师也都分头向南昌开进了。

完成在九江的任务后，聂荣臻又奉周恩来的命令奔赴马回岭，设法把二十五师拉到南昌参加起义。

二十五师师长李汉魂是张发奎的亲信。该师共有73、74、75三个团，其中73团是原叶挺独立团，党的基础好，团长又是周士弟同志，75团团长是共产党员孙一中，毕业于黄埔一期；74团团长不是共产党员，党的基础较差。

九江到马回岭只有两个站，火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聂荣臻赶到马回岭，与周士弟等认真分析二十五师的情况，决定把传达动员范围扩大一些，将起义前的准备工作做得扎实一点。接下来的几天，聂荣臻找了许多基层党员干部个别谈话，有时候还召集一二十人集体传达，常常是口干舌燥，汗流浃背。

8月1日这天，有人向聂荣臻报告：“从南昌发来的一列空火车到了！”

聂荣臻一听，知道南昌起义的枪声打响了。原来这是他在九江与周恩来的约定。由于没有电台，又不能使用民用电报，周恩来就对聂荣臻说：“南昌一开始行动，我就让他们放一列火车过来，火车一到你们就出发！”

聂荣臻立即找到周士弟和孙一中研究，决定立即将部队的辎重装上火车运走，随后按预定计划向马回岭以南约30公里的德安集中。73团出发后，75团跟了上来。但74团只带出一个侦察连，连长是个共产党员，琼崖人。他不顾一切危险，勇敢地带领全连跟着聂荣臻出发了。

75团还没走完，张发奎得到消息慌忙地从九江追了过来。张发奎的火车停在一座大铁桥的北头，他站在车门的台阶上高喊：“你们要干什么！马上停止行动。”

聂荣臻正在大桥南头的火车上，见此情况，他命令跟在身旁的李排长：“叫司机马上开车。要是他们不开车，你就开枪。但只朝天打。”

由于车上坐着张发奎，李排长反复喊了几声，火车一动不动。于是李排长按聂荣臻的命令，拉开枪栓，“啪啪啪……”放了一排子弹。这下张发奎吓蒙了，慌慌张张跳下火车就跑，身后还跟着二十五师师长李汉魂。

张发奎落荒而逃，连手枪和心爱的望远镜也没来得及带走，留在车上的卫队都成了起义军的俘虏。

火车开到德安，李排长向聂荣臻报告：“首长，张发奎派来一个参谋请求见你。”原来参谋带来张发奎的亲笔信，请求聂荣臻将望远镜还给他。考虑到我党同张发奎的关系还没决裂，聂荣臻答应了他的请求。

正在这时，值勤人员报告说：“德安以南的铁路不通了！”

聂荣臻斩钉截铁地说：“铁路不通我们就步行，连夜也要赶到南昌！”

天公作美，月明天高。聂荣臻一心想着南昌城的战斗，带着部队一路急行，8月2日拂晓，赶到了南昌城。硝烟正在散去，到处飘扬着胜利的旗帜，周恩来见到聂荣臻带来的起义部队，高兴地说：“好！你们的行动很成功。我原没想到会这样顺利的，真是太好了！”

接着，起义部队整编为九、十一、二十3个军。聂荣臻被任命为十一军的党代表。而十一军的军长正是叶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