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学习和研究聂荣臻的军事思想的现实意义

在聂荣臻离开我们十多年的时间里，国际国内形势已有很大变化。和平与发展仍是当今时代的主题，但世界并不安宁，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又有了新的表现，国际恐怖主义活动频繁；国内现代化建设进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时期，部队建设面临许多新课题；现代战争进入以高科技为核心的陆、海、空、天一体化战争阶段，军事理论、战争形态经历着质的创新。

我国军事理论的发展是套用西方现代高科技军事理论，还是从我国国情出发，继承和发展毛泽东、邓小平军事思想？答案显然是后者。因为我们军队的高科技实力在相当长时间内还无法与西方某些大国相匹敌。近代历史证明“师夷之长技”并没有能够有效“制夷”。因此，我们必须认真学习和研究我国人民军队以弱御强、以劣胜优的光荣历史及毛泽东军事思想，并在此基础上大胆创新，发扬光大，形成适应高科技条件下的中国特色的军事理论。而深入学习和研究聂荣臻的军事思想的现实意义，不仅是丰富和发展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军事思想的需要，而且是发掘其现实价值，促进我国军队国防及军事理论现代化建设的需要。

(一)深入学习和研究聂荣臻政治建军思想，对当代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思想政治建设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政治工作是军队的生命线。通过强有力的政治工作，把党的方针、政策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贯注于军队之中，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这支新型人民军队区别于其他军队的显著特点之一。在和平与发展的国际环境中，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在科技强军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突出的情况下，政治建军的内容、形式、要求等都应不断创新，但政治建军的地位和方向不能变。军队建设的宗旨，军人的世界观改造，军队的优良传统等等都应在新形势下发扬光大。只有这样，才能在现代局部战争中实现“打得赢，不变质”的军队建设总要求。很明显，深入学习和研究聂荣臻的政治建军基本思想，在新时期仍具有相当重要的价值。

1.有助于在新时期充分认识政治建军的意义。

在军队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思想政治工作还要不要？江泽民在1994年军委扩大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指出：“我们必须高度重视军队的思想政治建设，必须把它摆在全军各项建设的首位。”

聂荣臻关于士兵的思想觉悟是战斗力的源泉思想，在未来战争中仍有重要意义。因为，尽管在现代战争中，武器装备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但再先进的武器仍要靠人来掌握，军队的战斗力仍取决于懂得为人民、为民族和为祖国利益而战的饱满的政治热情、高昂的士气、英勇无畏的精神。通过做好思想政治工作，帮助干部战士树立崇高理想和价值目标，推动他们刻苦钻研，勤奋学习，勇于创新，掌握现代武器装备和军事理论，仍能极大提高我军战斗力。

2.有助于树立保家卫国，战胜外敌入侵的坚强信心和决心。

在2003年3月至4月的伊拉克战争中，美军用40天时间，138人的死亡代价，就打垮了伊拉克近43万人的正规军队。伊拉克军队失败得这么快的根本原因就是广大官兵失去了取胜的信心和决心，以致不战自溃。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我军的武器装备，尤其是高技术武器装备，在总体上还无法与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的军队相匹敌。在此情况下，我军为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能否克服悲观消沉情绪、无所作为思想，树立敢打必胜的信心和决心，与来犯之敌打一场高技术局部战争？这就离不开对广大官兵进行有效地以弱胜强、以劣胜优的思想政治信心教育，而聂荣臻创建和巩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思想就是不畏强敌、以弱胜强信心教育的典范。

3.有助于保持人民军队的本色。

在我国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中，如何保持军队的人民本色，建立良好的军民关系？如何抵制市场经济浪潮中“酒绿灯红”等腐朽思想对官兵的侵蚀，净化军营人际关系，进一步增强军队内部的团结，保持军队在政治上的坚定性，在思想道德上的纯洁性和在军事行动上的旺盛斗志？

我们重温聂荣臻在晋察冀边区进行的军队建设和融洽的军民关系是富有启发的。1937年6月下旬，他率部参加助民劳动时题词道：“我们是人民的红军，准备一切牺牲，为着中华民族的独立自由而斗争！我们是工农的儿子，应随时随地给工农劳苦群众以实际的利益和帮助。帮助群众的夏收，就是给群众以最实际的帮助，使群众更深刻来认识和了解我们。在帮助群众的劳动过程中，是更好地训练和锻炼了我们自己。”[1]他给晋察冀边区部队专门取了一个现在仍在沿用的名字——“子弟兵”。著名民主人士李公朴对这支部队给予了高度评价：“子弟兵都是人民养育起来的，他是人民的队伍，是坚决保护晋察冀人民，保护人民利益的。……他们同群众的关系，就是‘鱼’同‘水’的关系，因此不但不为群众所恐惧，反更为群众所拥护。”[2]

4.有助于增强军队政治工作的实效性。

毋庸讳言，现在我们的宣传条件越来越好了，宣传人员越来越多了，宣传理论越来越丰富了，但我国一些部队思想政治工作形式化、程式化、吸引力不强、实效性差的状况却越来越突出了。如何开展形式多样、生动活泼的思想政治教育？如何增强军队思想政治教育的针对性、实效性？我们重温聂荣臻在创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时开展的丰富多彩的政治宣传工作将具有重要的启发和参考价值。

5.有助于增强军队组织纪律观念。

在相对和平的条件下，我们有些官兵的组织纪律观念淡化了、削弱了，这必将削弱我军的战斗力。因此，必须防止部队管理松懈，作风松散，纪律松弛的状况，加强部队的组织纪律性。我们应牢记聂荣臻“没有优良的纪律，部队就会死亡”[3]的教诲，学习他严格遵守和执行党的方针政策和各项指示与纪律的思想。[4]

(二)深入学习和研究聂荣臻科技强军思想，对当代高科技时代的军队和国防建设仍具有特别重要的现实意义

在现代新技术革命兴起和飞速发展的条件下，武器装备呈现出信息化、智能化、一体化的趋势，远程攻击能力大大增强，打击精度空前提高，杀伤力成倍增长；战争形态、作战样式也随之出现了一些新的特征，陆、海、空、天一体化，争夺制信息权成为作战的重心之一。与这种发展趋势相适应，世界各主要国家纷纷加快军队的现代化建设步伐。任何一个国家，如果不重视高科技在军事和国防中的运用，那么这个国家就有可能成为西方列强攻击的对象。

面对我国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差距和国际霸权主义、强权政治的新表现，如何迎难而上，奋起直追？我们在20世纪60年代极端困难的条件下，能够研制出技术上高度复杂的导弹、原子弹、氢弹，经过20多年改革开放后的今天，我国的科学技术已经有了长足发展，各方面的条件要比当年好多了，我们在实现国防强军目标上就更应有所作为。深入学习和研究聂荣臻国防科学技术现代化建设思想，特别是抓“两弹一星”的成功经验，对实现我国科技强军目标具有相当重要的现实意义。

1.聂荣臻提出的“自力更生为主，力争外援和利用资本主义已有科技成果为辅的方针”[5]仍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这一方针的主要内涵有三个方面：

第一，搞国防现代化不是不要外援和进口，而是要尽可能争取外援和进口。他认为，除了争取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援助外，还要打破意识形态的界限，尽可能设法搜集、翻译资本主义国家的科学技术情报资料，购买资本主义国家的仪器、设备，利用资本主义国家已有的科学成果，这样可大大节省宝贵的时间和金钱。

第二，国防现代化不要幻想依赖外援和进口，而要立足自己。我们虽然要尽可能争取外援与进口，但“武器装备依靠进口技术搞现代化是妄想”，[6]因为“谁也不可能把最先进的东西交给别人，这一点不但应该作为我们思考问题的出发点，而且应该成为我们制定国防科研方针、政策、任务的依据。”[7]

第三，国防现代化必须消化外援和进口，壮大自己。在导弹研制中，他要求科研人员要集中力量消化研究已经到手的样品、资料，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仿制，并且着手自己设计新型导弹。在引进武器装备时“我们不要只要武器，一定要注意买专利。引进的目的主要还是通过仿制研究，从而为今后自力更生地设计制造我们自己的东西创造条件。同时，我们的外汇有限，要把钱用在刀刃上，不能什么都想买。……要看到我们自己技术力量和技术人员的积极热忱。”[8]

聂荣臻关于武器装备现代化必须以自力更生为主的思想至今仍在贯彻实施。正是这一方针才激发了广大科研人员团结一心、艰苦奋斗、发愤图强、为国争光的忘我精神，创造了科技战线上一个又一个奇迹。如果放弃了自力更生，幻想依靠进口装备搞国防现代化，我们必然处处落后，受制于人，被动挨打。

2.聂荣臻总结的发展国防科技要瞄准尖端，全面规划，突出重点，周密部署的系统管理思想对当前发展国防尖端科技仍有重要现实意义。

其具体内容有：

第一，发展国防科技要高起点，瞄准世界科技前沿。他明确指出：“尖端什么时候过关，这不但是个军事问题，而且也是政治问题。”[9]五十年代中期，针对经常受帝国主义欺凌压迫的局面，聂荣臻高瞻远瞩，力主积极发展以导弹、原子弹为标志的尖端武器，这既可以打破帝国主义的核讹诈，又可以带动我国许多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他召集有关部门认真研究，得出了“只要坚持攻关，加上政策和措施得当，争取三五年或更长一些时间得到突破是完全有可能的”[10]结论。历史证明，这一战略选择及指导思想是完全正确的。

第二，发展国防科技要全面规划，周密部署。聂荣臻认为，“在我们这样一个科学技术十分落后的国家中，要向科学进军，赶上世界先进水平，绝不是一声号召就能解决问题的，它涉及许许多多复杂的组织领导工作，而重要的是首先要有一个切实可行的长远科学研究规划。”[11]“制定科学规划或计划，既要有迎头赶上国际先进水平的雄心壮志，想得远些，不怕失败，又要有脚踏实地的科学态度，重视客观规律，千万不要规定那些力所不及的项目。”[12]

第三，规划确定后，他又提出科研“三步棋”：“预先研究，研制和定型(或鉴定)，定型(或鉴定)后生产。”“每一类型号都要同时有一个型号在生产阶段，又有一个在研制阶段，还有一个在预先研究阶段，这也是‘三步棋’。”[13]在长远规划和研究目标制定后，又要周密部署，狠抓落实，有条不紊，依次进行，极大地克服了科学研究的盲目性和重复建设。

第四，发展国防科技既要突出重点，又要齐装配套。他认为，在一定时期内，集中力量，重点突破几个对提高我国综合国力和我军战斗力有重大影响的大型技术项目，带动我国国防科技的全面发展乃至整个国家科技水平的迅速提高，真正做到“少花钱，多办事”。在突出重点的同时，他又强调开展系统工程，讲究齐装配套，以便重点突破后能迅速扩大战果，形成综合战斗力。他指出：如果有了潜艇，没有鱼雷，没有导弹，潜艇又有什么作用?

第五，发展国防科技要集中领导，联合攻关。在选定重点和突破口后，聂荣臻利用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充分利用全国各行各业的相关力量，组织全国大协作，集中力量联合攻关，形成拳头，“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战略任务。……新产品、尖端的东西才能搞出来，国防科学技术才能高速发展。”[14]

实践证明，聂荣臻这种瞄准尖端，全面规划，突出重点，周密部署的系统管理思想，非常适合于大型科技、生产工程的组织管理，有利于重点科学技术的突破，从而加快我们的发展速度。正如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所说，“运用它，就可以高速地向前发展尖端技术产品。”[15]

3.聂荣臻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思想对我国当前人才队伍建设仍有很重要的现实意义。

20世纪50年代末，中国的知识分子队伍在“宁左勿右”的思潮中首当其冲，大批科技战线上的研究人员遭批判，靠边站，被迫中断了正在研究试验的科研项目。聂荣臻却义无反顾，模范地贯彻执行了党的知识分子政策，甘冒政治风险，顶住错误路线干扰，在林彪、“四人帮”反革命分子猖狂破坏时，挺身而出，保护科技人员，视知识分子为宝贝。他认为“我们要完成科学规划中规定的任务，努力追赶世界先进科学技术水平，无论从当时的需要，还是从长远的发展来考虑，队伍问题都是个关键。”[16]

第一，在政治上，他提出必须正确认识广大科技人员的地位和作用，充分依赖他们。早在20世纪60年代初，他就认为，从总体上看，广大知识分子不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而是人民的知识分子。“革命这么久了，大学为我们培养的都是知识分子，难道都是为资产阶级培养的?这不能理解嘛！”[17]他强调，一定要把广大科技人员作为推进国防科技事业最可信赖的基本力量。他明确提出党对科学研究机构和科技人员的主要要求是“出成果、出人才、为社会主义服务……如果这个根本任务完成得不好，其他活动搞得再好，也没有用处。”[18]因此，科研机构的一切工作，都要围绕这个中心来进行，服从和服务于这个根本任务。决不能让过多的政治、社会活动影响科研，必须保证科技人员每周有六分之五的时间搞科研。

第二、在工作上，他提出必须放手使用广大科技人员，充分发挥他们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一是在技术上全心全意依靠他们，由他们全权负责。如需要选拔技术干部担任技术领导工作，可以“不受资历、军衔、级别限制”破格提拔。[19]二是对科技人员要尽可能做到学以致用，人尽其才，避免人才浪费。三是要改进领导作风，不断提高对科技工作的领导管理水平，最大限度地调动和发挥广大科技人员的聪明才智。四是处理好学术民主与集中指挥的关系。既要有充分的学术民主和自由争论，又要有高度的集中指挥和明确的责任。

第三，在生活上，要当好科技人员的“勤务员”。聂荣臻一贯认为，在国防科技管理中，领导即是服务。他多次指出，为科技工作服务，为科技人员服务，这是党的事业的需要。他说：“我本人就愿意当科研战线的勤务员。”[20]在三年困难时期，他亲自想方设法保障科学工作者必要的工作、学习和生活条件。同时，他要求国防科技战线所有政治、行政干部，都应当做好勤务员的工作，时刻把广大科技人员的冷暖挂在心上，尽最大努力为他们排忧解难，保证他们能够专心致志地进行科研工作。

聂荣臻这种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思想在当时的背景下是难能可贵的，在现代科技管理和人才队伍建设中也有很重要的现实意义。

(三)深入学习和研究聂荣臻军民结合的人民战争战略和战术思想，对未来我国反击外来侵略仍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在现代高科技化的战争中，军队的骨干作用日益突出，正规战的地位明显提高。但人心向背仍是一条历史法则，人民群众反战的态度和决心仍是制约战争的重要因素。

2003年3月20日，伊拉克战争爆发。美军在打垮伊拉克近43万人的正规军队中仅用40天时间，死亡138人。但美军在占领伊拉克的过程中，虽仅受到各种反美势力的零散袭击，却损失惨重。根据美国五角大楼例行公布的美军死亡人数统计，截止2004年1月16日，美军在伊拉克死亡人数就突破了500人大关。到2004年9月7日，美军在伊拉克死亡人数就突破了1000人大关。[21]截止2005年3月3日，美军在伊拉克死亡人数突破1500人大关。[22]对此，外电评论说，美军现在正日益陷入各地伊拉克人揭竿而起的游击战泥潭之中。如果伊拉克能组织有效的人民战争，那么美军的伤亡肯定还要多得多。

我们必须指出的是，一种新型的人民战争形式——全民信息战已初见端倪。全民信息战的本质就是全民皆兵，夺取战场之外的信息控制权。它以人民群众为主体，以计算机为武器，以知识为弹药，以敌人后方的信息网络为主战场，对敌人的政治、经济和军事系统采取“釜底抽薪”式的信息打击，动摇其建立在信息系统基础上的战争机器。任何懂信息技术的公民，只要有一台计算机，接入类似因特网这样的国际互联网络，就能对接入这种国际互联网络的敌人进行攻击。这种信息攻击，代价之低、战果之大、行动之简便、资源之丰富，是以往人民战争难以比拟的。全民信息战将使得军民的界线更加模糊，也将使战争走向平民化。[23]

上述事实说明，人民战争的地位并未下降，实施军民结合的人民战争在现代化高科技战争中仍有强大的生命力。因此，聂荣臻人民战争思想在新时期的价值取向、在宣传群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实现军民结合中更将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其基本思想有：

1.扩大人民战争的社会基础是发动人民战争的前提。

在创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时，聂荣臻认为，这“比我们在内战时期建立根据地有更为有利的条件。战争的性质变了，社会基础要比那时广泛得多。只要不是汉奸，谁也不愿做亡国奴，我们高高举起抗日这面大旗，人民群众就会踊跃地聚拢在这面大旗之下。”[24]他的这一思想，对我们在新时期扩大人民战争的社会基础仍有重要指导意义。可以说，一切拥护社会主义的建设者，一切拥护祖国统一的爱国者，甚至已加入外国国籍的华人和国际友人，都是我们反对霸权主义、外敌入侵，发动人民战争的社会基础，都是我们团结的对象。

2.制定和实施符合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路线方针政策，是发动人民战争的关键。

聂荣臻认为，“必须真正实行民主政治，给人民以民主自由，改善人民的生活，真正能动员、组织并武装广大人民，才能真正发挥总力战之力量，并使军民成为鱼水不可分之整体。”[25]很明显，在新形势下，发动人民战争的关键仍在于全面制定和实施符合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路线方针政策，切实保证人民群众的政治、经济、文化利益，激发人民群众的主人翁精神、爱国主义意识、军政民鱼水不分的感情。

3.积极地宣传群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是发动人民战争的主要形式。

聂荣臻在根据地建设时，深入地宣传群众、广泛地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形成了陷敌于灭顶之灾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我国现在处于和平建设时期，当然不可能照搬战争年代的做法，但我们必须居安思危，积极开展多种形式的国防教育，积极探索武装群众，开展人民战争的新形式，这既有利于提高公民的国防素质，又能有效抑制战争和外敌入侵的可能。

(四)深入学习和研究聂荣臻根据地建设思想对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仍有重要启发

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取得巨大成就，也存在不少问题。比如一些地区人民生活贫困、民主气氛不浓、干部腐败、干群关系紧张、党群关系不融洽、社会治安状况不好、政权缺乏凝聚力等等。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促进社会全面发展，学习与借鉴聂荣臻根据地建设思想是很有裨益的。

1937年11月，聂荣臻率领部队到晋察冀地区时，“这个地区，……不但和国家的总后方隔离了，无所凭借，而且……社会秩序紊乱，散兵、流匪乘机活跃……市镇是萧条的……县城是空虚的；城镇上留下的多是年老的汉子和婆婆。”[26]

但一年过后，晋察冀边区发展到72个县，人口1200万，并在民主政治建设、改善人民生活方面取得了突出的成就。良好的军民关系，良好的社会秩序“真可以说是做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程度”，[27]被国内外友好人士称为“发现了一个新天地”。著名爱国民主人士李公朴先生，曾在晋察冀做了6个多月的调查访问后称晋察冀边区为：“模范的抗日根据地。模范的抗日民主、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晋察冀边区，象征着中华民族解放的胜利，象征着新中国光明灿烂的前景。”[28]中共中央也认为晋察冀边区的建设经验是“全党全国在抗战中最有价值的指南。”[29]这些“最有价值”的经验，对我们今天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仍有重要借鉴意义。

1.全面实施民主政治。

第一，建立真正的人民当家作主政权。晋察冀边区开展了广泛的民主政治运动，进行区、村政权民主选举，产生了八千个乡村政权。选举时，根据农民群众文盲多的特点，还实施过“豆选”的办法。就是候选人每人背后放一只碗，选民想选谁就往谁的碗里放颗豆子，最后以豆子多少来确定选举结果。

第二，加强党政军建设，实行党政军一元化领导，使党组织成为人民抗日斗争的坚强领导核心。[30]“在党的领导下，边区军、政、民各方面，既有密切的联系，又有严格的分工。”[31]

第三，充分保障公民的政治权力。“除了甘心卖国的汉奸以外，不分阶级、种族、党派、男女，普遍都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职业、信仰、居住的自由；都有选举、罢免、创制、复决和武装自卫的权利。” [32]

第四，保证民众团体的独立性，充分发挥它们密切联系群众的优势，做好各种群众工作。这些团体对军队及政府有批评、建议和弹劾之权，但又不干涉军队和政府。[33]

第五，抓好干部队伍的廉政建设。他们依靠各种群众组织，帮助政府推进民主政治，严格执行反贪污斗争的章程，[34]各级干部也“大多数都发扬了高度积极性，用了最大的努力，尽了最善的心思。”[35]

由于全面实施民主政治，边区政权“政治影响迅速扩大，成为捍卫国土主权，打击敌寇汉奸的有力武器。”[36]

2、全面落实发展经济的政策

“在全边区普遍实行了‘二五减租’和‘一分减息’，改善了农村的生产关系，提高了农村生产力。春耕垦荒和秋收运动的结果，增加了边区农业的生产量，普遍丰收，保障了人民的粮食与部队的给养，使广大边区人民的经济生活得到了仍步改善。财政上普遍废除了苛捐杂税，由开始时期的合理负担，进到建立统筹统支和必要的税收制度，并发行自由认购的救国公债，使民众没有感到负担的痛苦。”[37]在军民生产、兴修水利、发展合作经济、保护工商业、厉行节约的同时，开展了反封锁、反掠夺斗争、统一边区货币，极大地促进了边区经济发展。

1942年，在日本侵略军加紧“扫荡”、“蚕食”和全面进攻，并实施野蛮的“三光”政策，晋察冀边区在各个方面，尤其是在经济生活方面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难时期。边区“坚决实行精兵简政，节省民力，休整兵力，训练干部和发展经济。”[38]“一方面抓紧反“扫荡”斗争，另一方面又大力动员和组织干部战士，利用战斗空隙，帮助群众重整家园。”[39]“尽量减轻群众的负担，同时还拨出一部分军粮救济缺衣少穿的群众。”[40]“还组织边区军民开展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在最紧张的农忙季节，机关、部队、学校都停止工作，突击生产。”[41]度过了抗战中最艰难的时期。

3.重视边区的文化建设。

聂荣臻十分支持边区政府委员办教育，帮助不识字的农民学文化。文化教育活动不仅遍及边区各地，还发展到一些游击区和敌占区。“我们已经实行了普及的义务的免费的初小教育”、“广大群众的普遍的社会教育”、“文化在边区，已经不是少数特殊阶级的专利品，而已经开始成为广大群众所亲身参加与亲身享受的大众文化。”[42]在高等教育方面，晋察冀除有延安迁来的华北联合大学、抗大二分校外，还创办了抗战新中国成立学院，培养了大批干部。边区军民文化水平的普遍提高，对建设边区、保卫边区产生了积极影响。

在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文化工作方面，聂荣臻提出了“文化加军事加政治就等于革命军队的战斗力”，[43]“把艺术当作政治工作的武器”，“需要战斗力就一定需要文化”[44]的论断。边区不仅拥有《晋察冀日报》、《救国报》、《新长城》、《群众》、《学习半月刊》、《诗建设》、《山》、《鼓》、《文艺通讯》等丰富多彩的报刊杂志，还有如西北战地服务团、抗敌剧社、联大文工团、群众剧社、抗大二分校文工团、火线剧社、新世纪剧社等大量戏剧团体。广大文艺工作者遵照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依据边区无比丰富的斗争生活，创造出了大量文艺作品，极大鼓舞了人民群众的抗战热情。

很明显，边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之所以能全面发展，其民主的政治氛围、融洽的军民关系，良好的社会秩序，之所以能赢得海内外友好人士的广泛称颂，是因为他们正确处理好了战争与建设的关系，处理好了党、政、军、民的关系，处理好了政治、经济、文化协调发展的关系。这些经验对我国当前的政治文明、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建设仍有参考价值与借鉴意义。

[1]《聂荣臻年谱》上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1版，第198页。

[2]李公朴：《华北敌后一一晋察冀》，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社，1979年12月第1版，第40页。

[3]《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56页。

[4]《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148-149页。

[5]《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395页。

[6]《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552页。

[7]《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791页。

[8]《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549页。

[9]《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498页。

[10]《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816页。

[11]《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773页。

[12]《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782页。

[13]《聂荣臻同志永远和我们在一起——悼念聂荣臻元帅文集》，八一出版社，1993

           年4月第1版，第86页。

[14]聂荣臻：《在国防工业高等院校座谈会上的讲话摘要》，转引自：《重庆工商大

           学学报》（社科版），2003年第2期，第134页。

[15]《聂荣臻同志永远和我们在一起——悼念聂荣臻元帅文集》，八一出版社，1993

           年4月第1版，第87页。

[16]《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797页。

[17]《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836-837页。

[18]《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461页。

[19]《聂荣臻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994年12月第1版，第622页。

[20]《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839页。

[21]《中国日报》，2004年12月22日。

[22]《人民日报》，2005年3月5日。

[23]林东：《人民战争的新形式全民信息战》，《瞭望》，第2003年第30期。

[24]刘绳：《聂荣臻在晋察冀》，华文出版社，1993年2月第2版，第26页。

[25]《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239页。

[26]《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47页。

[27]《聂荣臻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994年12月第1版，第241页。

[28]《聂荣臻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994年12月第1版，第244页。

[29]《聂荣臻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994年12月第1版，第233页。

[30]《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586页。

[31]《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390页。

[32]《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59页。

[33]《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91页。

[34]《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62页。

[35]《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91页。

[36]《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60页。

[37]《聂荣臻军事文选》，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7月第1版，第60页。

[38]《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539页。

[39]《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539页。

[40]《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540页。

[41]《聂荣臻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1986年3月第2版，第540页。

[42]《晋察冀日报》，1940年8月25日。

[43]《晋察冀日报》，1941年1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