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业交通企业技术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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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三年五月三日)

一波①同志告诉我，现在正在开工业交通企业技术工作座谈会，要我来谈一谈。我在日常工作中，和科学研究、试验、试制等接触多一些，对企业的技术工作调查研究不够，发言权不多。座谈会，因为知道得晚，也没有参加。简报上一波同志的讲话和同志们的发言，都看了，觉得很有收获。在第三个五年计划的头一年，特别是在拟订十年规划的过程中，座谈技术方向、技术政策、技术管理等问题，这样的会议很有意义。作为参加座谈会的一员，我今天谈几点个人意见。这些意见，供研究、参考。

我今天想谈五个问题：(一)关于十年科学技术规划的若干问题；(二)新技术和旧技术的关系问题；(三)科学研究和生产的密切结合问题；(四)技术责任制问题；(五)关于工厂技术队伍的问题。

一、关于十年科学技术规划的若干问题

整个十年科学技术规划已经初步编制了，正在综合，准备向中央汇报请示。有些设想，我在农业科学技术工作会议上讲了一下。今天主要是从工业部门的角度，和大家交换一下意见。

1963至l 972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是1963至1972年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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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发展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是在原有的1956至1967年十二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的基础上，根据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新任务和世界科学技术发展的新形势，加以调整、修改、补充和发展而制订的。全国各方面、各专业的科学技术专家和科学工作者，有的参加了规划的制订工作，有的为制订规划提供了材料、贡献了意见。规划包括七个方面：农业、工业、资源、医药卫生、基础科学、技术科学、技术经济学。为了使规划落实，各部门还要制订科学技术事业发展的规划和重点项目的规划。

这个十年科学技术规划是在什么情况之下制订的呢?

我国社会主义建没已经胜利地完成了两个五年计划。建设的成就是伟大的。在克服连续3年的自然灾害和巩固成就的基础上，根据建设实践的丰富经验，各部门正在制订今后10年的国民经济发展规划。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正面临新的形势，这就是贯彻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主导的方针，在不太长的历史时期内，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现代科学技术和现代国防的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发展科学技术是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科学技术现代化，是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关键。党中央和毛主席历来强调科学技术在国家建设中的重要作用。1956年1月在党中央所召开的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会议上，毛主席就号召全党努力学习科学知识，同党外知识分子团结一致，为迅速赶上世界先进科学水平而奋斗〔2〕。在1956年1月25日召开的最高国务会议上，毛主席指出：“我国人民应该有一个远大的规划，要在几十年内，努力改变我国在经济上和科学文化上的落后状况，迅速达到世界上的先进水平〔3〕。

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是广大人民群众在党的领导下，依据社会发展和自然发展的客观规律，发挥主观能动性，自觉地进行的伟大的革命实践。我们既要变革社会，又要变革自然。我国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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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技术工作者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是要为有计划地发展国民经济服务，为多快好省地进行生产建设服务，为工农业的技术改革服务。用什么来服务呢? 提供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成果，为生产建设提供科学技术的依据，培养和训练科学技术队伍。因此，科学技术工作，应该根据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的安排，力争走在各项生产建设工作的前面，为这些工作的顺利进行，及时作好科学技术的准备。有人说，科学技术的试验研究工作是个服务行业，这个比喻也有道理。要服务得好，不要耽误事情，就得早作准备。

在中国这样一个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国家，从贫困落后的基础上，建设成为一个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这是一项极其光荣艰巨的历史任务。在十年科学技术规划中，主要是抓住两头，一是农业过关，一是新技术过关，包括工业新技术和国防尖端的过关；围绕着这两个中心来全面组织各个学科、各门技术的工作。

工业部门的任务很重，的确是“主导"。工业不过关，农业、国防的过关就缺乏物质技术条件。农业过关，包括实现农业发展纲要。20至25年基本完成农业技术改革，像农业的机械化、化学化、水利化、电气化，都需要工业提供化肥、农药、农业机械、各种农用工业原材料等生产资料。同时也包括用工业办法来帮助解决吃穿用问题，减轻农业压力(如：人造和合成纤维，塑料，合成树脂，合成橡胶、玻璃纤维，合成洗涤剂和脂肪酸，食品工业和农林产品加工技术的改进，饲料工业，木材的代用和合理利用等等)。国防过关，主要是尖端的过关和常规武器的补课。这里面问题很多，有新型材料、大型和专用设备、仪表、自动化、精密机械、无线电电子技术等等。

在工业方面，各个行业内目前的技术状况是不平衡的。大部分是40年代水平，有些是50年代水平，也有30年代的水平。大家也都议论了很多。一般说，156项大体上是国际上的40年代水平，当然也有50年代初期水平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国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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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许多新工业、新的技术，尤其是从l956年到现在这七八年间，发展很快，一个军备竞赛，一个贸易竞争，把新技术促进上去了。对资本主义制度来说，技术和生产力的发展，加重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不可克服的矛盾，带来经济危机、失业、生产过剩。对我们来说，技术和生产力的发展，有着无限广阔的前景，给我们带来社会主义物质基础的不断加强，带来国力的增强与人民生活的逐步提高。大跃进以来，我们搞了许多新东西，有50年代水平的，个别工作也有到50年代后期水平的。但是，对于这些新东西，我们也只是部分地在研究试验机构里做了一些工作，大多数的中间试验还未过关，投入生产的较少。从工业生产来说，这些新东西仍然是薄弱甚至是空白的。我们要提高科学技术水平，充分地采用新的技术，以求得生产力的更大发展。

可以实事求是地设想一下。十年科学技术规划以什么为目标?不提60年代的目标成不成?我看，这一关非过不可。这里面有很多困难，但是，应该力争在关键的有决定意义的部门和行业里，达到60年代的技术水平，并准备向70年代过渡。达不到这个目标，困难就更大。到十年规划期末，已经是1972年，如果还是40年代、50年代水平，赶不到世界上60年代的后期，那我们就落后更远了。许多重要的工业部门，如果不转到60年代技术水平的基础上来，那么，尖端和若干新型常规武器的有无问题还是解决不了，数量问题就更谈不到了。农业过关也不简单，没有60年代的工业技术水平做后盾，就难以过关。我们的生产建设速度，特别是工业本身的速度，不用新技术就上不去。我们人口多，积累不快，要特别注意多快好省。用旧技术，就达不到更加多快好省的目的。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技术就决定着我们生产建设的速度。举几个例子，合成氨厂，国外年产l0万吨的厂，原料用石油或天然气，投资约l亿元，占地l 0公顷，职工1500人；我们现有的水平，原料要用焦炭或无烟煤，投资约2亿元，占地30公顷，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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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0人(当然，用原料不同，生产组织形式不同，加以国内外工农业产品比价的不同，这些数字不能完全对比，但是，采用新技术来取得更多快好省的效果，是可以肯定的)。肥料的价钱也贵，国外l斤麦子换2．5斤肥料，我们则是2．5斤麦子换l斤肥料，而且国家还已经给了补贴(这里固然有个比价问题，但总可以代表大致的趋向)。肥料这样贵，农民怎么能大量用呢?例如，从古巴考察看到的炼油、炼镍工厂，投资、用钢材、占地、用职工等指标，都比前几年苏联设计的节约一倍，甚至更多。氧气炼钢，基本建设投资比平炉钢的便宜30％，生产速度快，可以少用废钢，生铁含磷高还可以副产磷肥，燃料也省，质量至少不比平炉差。冶金部钢铁研究院同志在奥地利参观新建的氧气炼钢车间，投资和成本都比平炉炼钢省1／3，一个年产50万吨钢的氧气转炉车间，只用地9000平方米，职工人数210人。我们今后新建的骨干工厂，是按老路子，还是用新技术，情况是很明显的。

规划里能不能提在关键、重要的方面赶上60年代水平的目标?10年时间不长，况且国外也在进展，这个任务的确很艰巨。有不利条件，也有有利条件。不利条件是基础薄弱，科学技术队伍水平还不高。许多40年代、50年代的东西，我们还要补课。有利条件呢?政治挂帅和社会制度的优越性，这是根本的。从技术上说，我们是后来者，可以少走弯路，只要路子走对了，可以迎头赶上。我们可以做“后起之秀”，不是“后起之后”。旧中国有多少现代工业呢?可怜得很。经过两个五年计划，不是也大体上赶到40年代水平，有少数的工厂或产品还赶到50年代的水平了吗?埋头苦干l0年，“十年生聚、十年教训"，首先在关键重要的方面，赶到60年代的科学技术水平，准备向70年代的水平过渡，是可能的。拿国外情况来看，日本是个例子，战后经济上很困难，吃、穿的问题都很严重。松村谦三④和周总理谈，当时农业破坏得很厉害，地力贫瘠，肥料缺乏，机械化水平低，粮食只能吃到1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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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月份到秋收，严重缺粮，一年进口40亿斤粮食，后来大搞化学肥料和农药，现在每亩施化肥量可达三十四斤左右，每亩粮食单产可达520多斤。穿的问题也很困难，据说有人连裤子也穿不上，也没有原料，l954、1955年开始大搞合成化学工业，从1959年开始，合成纤维和塑料就大量供应市场，现在已经过剩了。其他新技术，搞的时间也不长，半导体是在1954年左右开始才搞的，仪表仪器原来也比较落后，l 948年才有第一届学仪表仪器的学生，人数只48人，50年代开始在硫胺、钢铁生产中应用一些仪器，到1955年才成立计量和仪器的学会。发展起来，也不过是l0年的功夫。他们买专利、输入先进技术，并且大力开展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据初步了解的材料，l950年以后，他们每年约用2000万美元买新技术；l957年以后，每年约用5000万美元；l960年起，每年约用l亿美元。总共搞了近3000项技术输入合同。可见有了一定工业基础，有了一定的技术队伍以后，只要问题抓准、路子走对，采取有力措施，10年时间，就有可能赶上一大段。

我们现在前进的速度，是不是已经最充分地利用了可能的条件、已经够快了呢?应该说，还有潜力，如果我们力量更集中，更加协调，组织得更好，还可以更快。最近，派了两个航空小组到西欧国家去考察，也摸了一些日本的资料，有许多值得我们注意的情况。国外航空工厂的规模小，人员少，但生产速度比我们高，周期短，而且能够多品种生产。法国、荷兰、意大利的航空工厂，一般在1500人左右，小的几十个人，最多的也只三四千人。法国有一家飞机公司，50个人，1400平方米生产面积，能够生产两种联络机，月产7架，使用的主要机床也还是老皮带床子，只有几台较新的电焊机，但是产品能够出口，成本比一辆高级汽车还便宜。法国整个航空工业有8．7万人，其中飞机导弹从业人员5．2万人，机床约3万台，已经能够自行设计生产两倍音速的歼击机，带原子弹的轰炸机。他们和英国不同，在第二次大战中受到破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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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航空工业陷于瘫痪，10年努力，这个速度是不算慢的。法国是战胜国，但是曾被德国人占领，战争中也受到损害；至于日本，则是个战败国，在航空方面，他们起步和我们差不多。1955一1956年间，他们仿制F—86，我们试制米格一l7，水平基本相同。而1958年以后，日本仿制成功了两倍音速的歼击机(F—104J)，自行设计了双发动机的涡轮螺旋桨旅客机(YS—11)，已经有了相当的水平。

清醒地承认差距，找出我们速度不快的原因，目的是为了更快地缩短差距。应该看到，从落后赶到先进，迎头赶上，这在科学技术历史上是有不少先例的。德国赶过英法，美国赶过英法德；苏联从l927年到l940年前后，艰苦奋斗，集中力量建设，趁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机会，大量进口技术装备，经过两个多五年计划，斯大林就宣布苏联的工业水平占欧洲的第一位；日本在第二次大战后追赶先进水平的速度也很快。我们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现代工业的基础极为薄弱，搞了两个五年计划，不是也大体赶到了40年代水平吗?现在我们的基础比以前大得多了，技术发展的速度应该可以加快。当然，我们的工业和科学技术力量还很不足，前进途中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我们有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指导，有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有勤劳勇敢的人民群众，有发奋图强、自力更生的革命传统，有工业化的初步基础，又有前一时期科学技术工作的积累。我们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团结一致，群策群力，不断地总结经验，改进工作，就一定能够克服前进道路上的种种困难，赢得更高的速度。

怎样才能更快地追赶? 这要请大家出主意。我今天想要谈一下的有两点：

一个是充分发挥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真正集中力量，做好组织协调工作。根据我们的具体情况和技术、经济发展的规律，抓几个主要环节，把其他方面都带动起来。只要我们真正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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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了，把力量组织得好，是可以快的。例如，化工(特别是有机合成材料工业、石油化学工业)、冶金(特别是新型材料)、机械(特别是大型、精密设备)、电子工业等等。在每个行业里，又都有一些关键的技术，突破了，我们的水平就可以提高一大步。重要的是要情况明，决心大，方法对。“方法对”就是要组织得好，集中力量，配套成龙，切切实实解决问题。举两个例子来说，1．2万吨的水压机，原来说那么困难，沈鸿⑤同志主持搞，现在不是在上海搞出来了吗?电子计算机，原来也是神秘得很，有人主张先派学生出国学，学成归国才动手，但是我们还是自己先动手了，从1957年开始着手搞，现在每秒计算速度1万次的大型通用电子计算机已经能够正常生产，北京这一台，为各部门设计、计算工作服务，忙都忙不过来。每秒6万次的计算机，现在正在调整，今年总可以全部过关了。十几万次的也在搞。现在看来，前几年研究试制计算机的布点还是多了一些，如果更集中一些，速度还可以更快。l0年内，要样样都赶上60年代水平，是不成的，要有所不赶，才能有所赶，要真正挑选那些最关键的东西，集中力量赶上去。当然，重点突出，还要全面安排，否则重点也是上不去的。

其次，一条很重要的办法是引进国外技术和我们自己的研究、中间试验、设计工作相结合。这两方面都要搞，要结合。光是自己从头摸起，那就会慢得多；光靠买国外技术，自己没有一个班子来消化、掌握并进一步提高发展，那就摆脱不了依赖局面。所以，两方面要结合，要抓两手。要根据需要和可能，好好议论一下，做周密的凋查研究(国内、国外情况)，看看要搞哪些基本的新技术、新工业，每项不要多，搞一两个“样板”，向国外引进，自己来消化、运用，并且进一步发展它。现在，资本主义经济状况很不妙，相互矛盾很大，拼命拉我们做生意。如果挤点外汇出来，就可以引进许多新技术。现在一般都分5年、7年付款，每年如果能挤出三四千万美元，就可能同时买一两亿美元的技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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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可观了。买什么技术。要看得准，要内行，我们是买“样板”，不是买“大路货”。苏联当年也靠这个办法。l927年以后，资本主义经济危机，苏联搞了两个五年计划，把许多当时的新技术、新装备都搞进来了，所以在1937年就宣布苏联当时的工业水平是欧洲第一，世界第二。

当然，向西方引进技术也不容易。资本家到底是资本家，何况许多国家和我们在政治上是对立的，因此引进技术要内行，要警惕，自己心中要有数，要有自己的班子。不要以为引进技术就万事大吉。如果自己不搞研究、试验、设计，就消化不了，就不能变成自己的东西，更不能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引进技术，一定要和自己的研究、试验、设计工作结合，要依靠自己的队伍，而且这些工作量很大，对此决不能低估。引进国外技术的目的是为了自力更生，这一点认识必须非常明确。

哪些关键的、基本的新技术必须引进，要精打细算，瞄准目标，经过研究审核，开出个单子，以便国家的外汇能够有计划地安排使用。外汇很紧，要真正用在刀口上，不要花冤枉钱。我们学习引进国外技术成果的工作做得好，就能迅速地加强科学技术上自力更生的力量。

还有一些新技术，买也买不到。有些问题由于我们的自然资源、技术、经济条件具有较大的特殊性，外国没有现成成果可供参考，那就更需要抓紧组织我们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在这上面的任何等待、依赖思想，都会误事。

我以为，各部都要建立自己的“拳头"，要挑选那些有水平的、重点的研究机构，努力加强它，让它去搞这些新兴技术的研制，解决生产建设中的重大关键问题，使从国外引进技术和自己的工作相结合。这些重点机构要搞方向性的东西，而不是老停留在现有的技术上面，要加快前进，不要老是原地踏步。作为十年科学技术规划，这些新的技术方向、技术政策，一定要搞得很明确，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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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力量，打歼灭战，下大力量攻坚。

二、新技术和旧技术的关系问题

要快点把新技术搞上去，关键之一是处理好新旧技术的关系。原有的东西，要充分利用，要不断改进；新的方向，看准了，就集中力量促进上去。这里，我想讲一讲三个方面：一是发展新的技术、建立新的技术基础；二是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三是群众性技术革新。

(一)发展新的技术，建立新兴工业、新兴技术的基础

初步看来最主要的是化工、冶金、机械、电子技术和仪器等几个部门。这几个部门技术水平提高了，别的部门就有条件提高。要根据我们的条件，研究确定各主要工业部门的技术发展方向。例如：

1．原料材料的技术政策

金属材料：基本冶炼技术的方面，是氧气炼钢和其他冶炼新技术的采用问题。钢的品种方面，是合金钢比重的增加，建立适合我国资源情况的合金钢系统(包括稀土钢)，解决各种特殊合金钢(如高温合金、精密合金)，发展有色、稀有金属，以及解决特厚、特薄、特宽、特粗、特细、超纯等金属材料的品种规格。

化学工业材料：主要是石油化学工业的建立(用石油、天然气做原料)和发展基本有机合成工业。化肥、农药、化学纤维、塑料、合成树脂、合成橡胶、各种特殊合成材料的解决(从原料、单体到成品)等等。

硅酸盐材料：包括国防尖端与工业新技术所需要用的金属陶瓷材料，用途相当广泛的玻璃纤维，新型建筑材料等等。

木材的节约代用，是国民经济中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应该列为重要的技术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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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燃料动力的技术政策

动力方面：燃料动力构成的改变(煤、油、气、水等动力来源比重的改变)。水电、火电的比例和配合，发电装备的采用新技术，电网的建设方向，农村动力和电气化的方向，煤炭的合理和综合利用等。

石油工业：补全各种油料(包括燃料油、润滑油等)的品种，炼油过程的采用新技术(像尿素脱蜡、催化裂化、催化重整、延迟焦化、添加剂等)，油、气资源的勘探开采，石油工业和化学工业的配合，轻油、柴油的生产方向与内燃机的相互配合等等。

燃料动力政策还关系到交通运输的技术发展方向，例如：发展电气化铁道、内燃机车的问题(在1954年以后，许多国家已先后停产蒸汽机车)。这当然要看具体条件，山洞多、爬坡、缺水地区和运量大的地区先搞。从国防安全、机动性考虑，内燃机车又比电气机车好，但还要从各方面研究比较。

3．机械装备的技术政策

除了要根据原材料、燃料动力、交通运输、轻工业等各方面的技术方向，供应先进的装备以外，一个共同的问题是机械化、自动化的问题。农业机械化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很需要研究，在农业科学技术工作会议上已经谈得很多。工业生产、建设工程和交通运输方面。有许多费人力大的环节，迫切需要机械化(煤矿开采，土方工程、运输、装卸等)，还有许多工作不用机械化就不能进行。至于在现代工业、现代国防技术中，自动化的方向就更重要了。

机械工业技术的发展，一头是主要为自动化服务的仪器仪表、自动化装置、无线电电子技术，以及与此相联系的精密机械。仪器仪表、电子技术、自动化上不去，不但国防过不了关，化工、石油、冶金等新技术也过不了关。一头是若干重型专门设备(如已安排的新材料的大型设备)，这些重型设备解决了，才能使国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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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和国防需要的各种材料立足于国内。我们向中央汇报时，少奇同志曾经说：“特厚、特薄、特粗、特细、特宽等缺口，老是听见说，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听不到这几个问题呢?”我们一定要尽快把这些问题解决，使尖端技术和现代工业的发展，立足于本国材料的基础之上。这里的关键问题，就是要尽早把这些重型和专门的设备搞出来。

上面讲的，不过是一些例子。选择技术方向、技术政策，要考虑多方面因素：第一，技术上是否先进，是否可能；第二，在我国具体条件下，经济效果如何；第三，是否适合我国的自然、资源条件。各行各业，都有许多技术方向、技术政策问题，很值得研究。

在这里，我顺便说一下资源的保护和合理利用问题。工业上应用的资源，主要是矿产资源。矿产资源和动植物资源不同，在消耗了之后，是不能更新的。前几年，我们开发和利用自然资源的工作进展了，但保护的问题注意不够。有些资源被破坏了，不但对生产威胁很大，而且有时会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例如，硼矿，我国最丰富，可是对青海西藏几个盐湖的硼矿，只要大的硼晶体，不要小矿粒，把矿体挖得百孔千疮，将来正规开采就很困难。压电石英，用爆破的方法采，极粗暴地破坏了资源，广东一个最好的矿，现在已破坏了，只能从尾渣里挑拣出来一些。甚至如钨、水银等我国最丰富的矿，也因为只挑最富的，把矿体搞乱了，现在都发生了供应不上生产的危险。包头矿，不只是铁，还有稀土、有钽铌、有放射性矿物，现在就要注意保护，否则极可宝贵的资源就会被破坏了。所以，我们不但要看到今天的生产，而且要看到明天的生产。我们不但要考虑我们这一代人的问题，而且还要为我们的子孙后代着想。资源的保护和合理利用，应该成为各行各业技术政策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应该引起大家的严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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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

现有工厂要充分利用，而且技术水平要较快地提高。现有工厂的技术水平不提高，新技术、新工业也上不去。现有工厂是我们生产供应的依靠。新东西首先还是要从老工厂中做出来，同时，现有工厂的潜力的确很大，改进产品设计，改进工艺流程，改进工艺方法，提高产品质量，还要试制许多新产品。这方面工作量很大，油水也很大，应该下大力量去抓，丝毫不能放松。现在，城市人口还要精简，现有工厂生产水平的提高，主要靠提高技术水平，靠提高机械化水平，靠自动化，不能靠增加人，也不能靠过大的扩建。在调整、巩固的基础上，要充实、提高。技术上提高的问题，是我们工业工作中的一个关键问题。这个问题不抓紧，我们就不能前进。

研究机构当然要为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服务，要帮助工厂解决技术问题。但是。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更主要的是要依靠工厂本身的技术力量。要使工厂基本上能够解决本厂的技术问题，使那些各部直属的有水平的重点研究机构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状况中摆脱出来，从事系统的、有方向性的研究工作，解决在工厂技术改造中共同性的关键问题，下大力为发展新兴工业、新兴技术提供科学技术准备。当然，有些研究机构水平不高，研究人员缺乏生产经验和理论知识，这些研究机构应该主要是下厂学习．为工厂解决技术问题，从这里锻炼提高。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分工?因为如果重点的有水平的研究机构都是纠缠在零碎地解决现有工厂的技术问题上面，那么我们各部门的科学技术水平就提不高，新技术就搞不起来，好像要中国医学科学院光是去做门诊工作一样。这是对科学技术和工业的发展不利的。

工厂技术力量很不少，工厂的工程师们如果光是做日常操作，不在厂内搞技术改造、改进设计和工艺、设计试制新产品等工作，他们的力量就不能充分发挥，业务水平也提不高。工厂里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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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师，大学生很多，应该让他们把工厂的技术改造任务挑起来。

工厂的设备更新问题，应该研究。有许多设备，已过分老旧，不能保证必要的生产质量，应该更新。有的设备，型号很杂，配件供应很困难，老是修修配配，把许多工厂拖住了，不如换一台新的设备经济(例如：汽车、矿车型号太杂，就有这种情况)。当然，更新设备不能盲目地搞，要根据需要与可能，要算技术账，算经济账，有计划地进行。

工厂技术改造，要有专门的规划，分期分批，同时也要按重要的行业各自选出典型的工厂，首先对它们有重点地进行技术改造，搞出“样板”，这样才可以集中使用力量，取得经验，并培养出一支队伍；有了样子，就便于有把握地推广。

(三)群众性技术革新

群众性的技术革新，要使它经常化、制度化。群众性技术革新运动的成果要巩固下来，拿到手。现在要把群众的精力引向生产中技术问题的解决、技术的改进上面去。这样，有许多技术问题就可以及时、就地解决。这个力量切不可低估。上海许多厂，也没有什么工程师，只有一些老工人，但是能解决许多问题，出许多新产品，质量也不错。在技术革新中，我感觉要注意三点。一是群众性技术革新要扎实开展，要经常化、制度化，把群众精力引向切实的、科学的方向，不要搞那些不科学的东西。二要一切经过试验，要有科学鉴定，不要盲目推广。三是要注意抓职工教育，要有计划地提高工人、技术人员的技术水平，办夜校，办讲座，帮助他们学技术。特别是青年人，要抓紧对他们的思想教育，并且组织他们学技术，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平，把青年人的精力引向又红又专，引向学习和钻研工作。这是一支庞大的科学技术队伍，他们的水平提高了，我们工业技术水平就能大大提高。

前几年，在群众运动中，劲头很大，热情很高，搞出来很多好东西，但是有时对科学性注意不够，因此也出现了一些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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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有搞错了的。根据许多单位的典型材料，多数的革新成果是好的，大体上是三七开，有的是四六开，我们就是要把科学的拿到手，把不科学的改正过来。这两年调整、巩固，就是要巩固已得的成就，发扬成绩，改正那些搞错了的东西。可是，又可能产生了另外一种偏向，那就是不敢革新，畏惧困难，什么东西都不敢动了。这种理解是不对的。毛主席经常教导我们，革命热情要和科学精神结合起来。在我们的技术工作中，就是要敢想、敢说、敢干和严肃、严格、严密相结合。大跃进、技术革新的那股劲头，是可贵的，要保持下来，加上实事求是的科学精神，我们就可以创造出更多扎实的新成果。

为什么我要讲这些呢?最近大家把问题摸得比较深了，对困难了解得更具体了，这是好事情。对困难要具体了解，要有足够的估计。了解困难，是为了克服困难。但是，不能被眼前的困难纠缠住，产生另一种片面性，那就是寸步难行，就是不敢大踏步地前进，不敢去攀高峰。气可鼓而不可泄，任何时候，我们都要有远大的目标，战略上都要有藐视困难的精神，在战术上，那就要扎扎实实，一个一个地去克服困难，一步一步地取得胜利。3年来，我们确实做了很多工作，有很大成绩。我们在许多方面开展了工作，培养了队伍，取得了经验。这些东西，将会在今后起深远的影响，它的作用将会越来越明显。当然，在具体工作中，有过缺点，有过错误，战略方向是对的，劲头是可贵的，但是有的工作在战术上不够扎实，有毛病。这两年来的调整、巩固工作，就是要把3年来的成果巩固下来。但是，调整、巩固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在调整巩固的基础上，要充实、提高，要进一步发展。我们既要吸取3年来的好经验，又要吸取调整、巩固工作的好经验，把革命的热情和科学精神结合起来。我们在制订规划、具体进行科学技术工作中，都要体会和贯彻执行毛主席经常教导我们的“在战略上藐视困难、在战术上重视困难"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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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科学研究和生产的密切结合问题

创制一种新产品，对现有产品的重大改进，采用一种新技术，一般都需要经过一系列工作。首先是科学研究，掌握规律，作出数据，然后据以设计，同时着手解决材料问题、工艺问题。这些问题解决了，经过试验、试制成功，或者是进行必要的建设，或者是在现有条件下组织生产。在过去，在一些重大的科学技术任务上面，我们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很少，不能独立设计，材料与工艺问题也能解决一些，但关键的往往不能独立解决(这也是需要通过研究试验才能解决的)。现在，情况大有进展，不少材料与工艺问题，自己能够解决了，不少装备能独立设计了，研究试验工作也逐渐为设计、材料、工艺的解决提供成果了。但是，缺门还是很多，还没有彻底翻身，还没有完全解决。要自力更生，科学技术问题一定要能够独立解决。研究、中间试验、设计、材料、工艺、试制、组织生产，这是新产品、成批大量生产出来的七道关口，每一个产品都要过这几关。围绕着每一个环节，又都有大量的协作工作。

常常听见人们说，工业生产建设方面要有科学技术基础，没有科学技术依据，生产建设不能顺利进行，水平提不高。另一方面又说，科学技术要以工业为基础，没有工业条件，科学技术上不去。这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但又都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其实，科学技术和工业生产建设，是互相联系的，互为因果；有互相制约的一面，但更重要的是有互相促进的一面。工业生产与科学技术，两者相互作用，第一不要互相等待，第二要互相促进。生产向科学技术提出要求，促使科学技术解决关键的问题，使科学技术获得很大的推动力，这是基本的一面。同时，科学技术工作为生产建设提供成果，为生产建设服务，并促进生产技术水平的提高。科学技术需要工业生产的支援，要求工业提供试验仪器和装备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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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条件，提供试验试制的条件。这样，生产推动科学的前进，而科学成果在生产中的应用又促进生产的发展，生产进一步发展后，又提出新的要求，推动科学再进一步，反过来又促进生产的提高。这是一种反复循环、相互提高的过程。

科学技术和生产建设的这种健康的相互作用，是实现工业现代化的一个很重要的途径。国外的工业和科学技术发展的历史，都证明了这一点。我们自己的经验，也证明这一点。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没有私有制的束缚，更能自觉地安排好科学和生产的相互支援与促进，这种优越性是任何资本主义国家都比不上的。过去，有的同志把刚才所说的七个环节比喻为接力棒赛跑，一个接一个，我以为更妥帖一点的比喻是军事上的多兵种协同作战。这七个环节，有先后的顺序关系，但是也有互相交叉、互相促进的关系，就好像在整个战略方案中，前一个战役还没有打完，后一个新的战役就又开始组织了。这里最重要的是科学技术单位和生产单位扭成一股绳，在全面安排之下，充分发挥各自的长处和作用，互相支持，密切配合，协同作战。所有这些环节的工作，都是重要的，必不可少的，只是分工的不同，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彼此都要严格要求自己，要体谅对方的困难，重视对方的要求，共同设法缩短试制与生产的周期。我们是社会主义制度，不像在资本主义国家里，你是一个公司，我是一个公司，矛盾重重，互相推诿，互相埋怨。我们要更加发扬协作配合的精神，总结经验，搞出一些切实可行的办法，来加速从研究设计到生产的进度。要提倡各个单位、各个环节的相互结合、相互促进，反对相互分割、相互促退。这样，才能使新产品、新技术尽早过关。

四、关于技术责任制的问题

现代工业的生产，是技术高度复杂的现代化大生产。要使生产能够正常顺利进行，出产质量良好的产品，一刻也不能离开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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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制，要有集中统一的指挥，要有秩序，否则就变成无政府状态，混乱一团。在责任制之中，建立技术责任制又是其中最核心的一个内容。工业七十条⑥里，就有关于建立技术责任制的规定。

技术责任制是企业中责任制的一个部分。我们是社会主义制度，大家都是国家的主人翁。人人都有责任，按工作岗位的不同，大家都在党的领导下，分工负责。工厂里的技术问题很多，大大小小，随时随地，都需要有人去解决，去决定。在技术问题上，我们要工程师、技术人员负责。生产斗争必须尊重自然的规律。自然规律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们尊重自然规律，运用自然规律去生产，就会得到预期的结果。违反自然规律，就会碰钉子。工程技术人员应该根据已经掌握的科学技术知识，总结生产实践的经验，对生产中的技术问题负责。党和行政组织，应该撑技术人员的腰，支持他们负责地解决生产中的技术问题。一般日常性的、技术人员职责范围之内的技术问题，应该由技术人员来作决定。重大的技术问题，例如技术方向问题、生产中的技术关键、重大的技术措施等，应该组织技术人员进行研究讨论，由负责的技术人员(比如总工程师、总设计师、总工艺师等)来作出判断，党委和行政领导根据他的判断来考虑，经过党委或厂部的讨论研究，作出决定，组织各方面的力量来贯彻实施。

在技术人员中间，对于一个技术问题，有不同的见解，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有时还是一件好事情，可以便于分析比较，考虑得更全面、更周到一些。我们既要有技术民主，又要有高度的集中。经过充分的民主，达到集中的目的。有一些问题，比如重大的技术方向问题，是不必或不可能立即作出决定的，应该给以一定的时间，进行研究试验、调查研究，充分的讨论，力求得出比较正确的答案。有一些技术问题，不能议论不休，需要及早作出决定。负责的工程师、技术人员，应该有民主的修养，倾听各方面的技术见解，倾听工人群众的意见，但是，技术问题不能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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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来决定，负责的技术人员应该拿出自己的看法，作出自己的判断。重大的技术决定，还要经过党委的讨论，由厂长下达命令。作出了技术上的决定，不同的意见可以保留，但是大家都应该按照这个决定去办理，不能各行其事。当然，已经决定了的方案，如果在实践中证明是不对的，那就要勇于改正，重新考虑，及时更正。

实行技术责任制，有两个问题值得注意：一个是集体领导和分工负责的统一，一个是技术民主与技术责任制的统一。我们的工厂领导体制，是党委集体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在技术工作上也是这样，它是在集体领导下的分工负责的一个方面。技术工作的负责人，要经常向党委、厂长汇报情况，提出建议，取得指示，取得支持。同时，在总的领导下面，把分工范围以内的事情管起来，负起责任来。技术上要发扬技术民主，行政人员的意见、技术人员的意见、工人的意见，都要虚心倾听，仔细考虑；作了技术上的决定，又要向群众宣传、解释。技术工作也有个“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过程，否则就得不到群众的好意见，也得不到群众的支持，不能把决定化为群众的行动。我们主张领导、专家、群众的三结合，专家如何取得领导干部的领导和支持，如何取得来自群众的宝贵意见与支持，是三结合当中很重要的工作方法问题。我们的专家、工程师、技术人员要学会这种工作方法。

技术问题，特别是一些新的科学技术问题，带有许多未知因素，技术人员应该尽可能周密地考虑这些因素，尽可能提出妥善的解决方案。但是，判断错了的情况，有时也是难免的。研究试验本来就是通过许多次失败才能成功的。新的技术难题，往往也是要经过许多次的试验才能解决的。不怕试验失败，就怕试验失败了找不到原因。试验不成功，我们要认真总结经验，找出错误的原因，改正不合理的地方，继续进行试验。对于这些难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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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甚至是必经的挫折和失败，不要去追究责任。党和行政要鼓舞技术人员和工人的信心，帮助他们总结经验教训，支持他们继续进行新的尝试，一直到这个技术难题解决为止。每一个技术问题在解决之后，都应该经过严格的科学鉴定，把数据和方法肯定下来，编入技术规程，在今后生产中认真实行。这样，我们才能够巩固已得的成果，把技术难题一个一个地彻底解决。在试验过程中，一般都要经过反复，试验成功、鉴定通过之后，才能投入生产，投入生产就不应该再反复了。只要把好鉴定这一关，我们在成批大量生产中就不会造成损失。

工程师、技术人员要有负责的态度。要勇于提出自己的见解，看到有不符合科学规律的措施，要及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如果这种事情是在自己职责范围以内的，要加以制止。想到了有利于生产建设和提高技术的意见，要及时提出。有时，自己的见解虽然是符合科学、符合实际的，但是一时还不能为人们所理解．那就要解释，要宣传。毛主席经常说，要向群众宣传，也要向领导宣传，要如实反映情况，要下毛毛雨。我们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共产党员的领导干部，对于这些建议和意见要采取欢迎的态度，使专家和群众的意见能够充分地反映出来。对于这些建议和意见，要很好地加以研究，有益的、能办得到的建议。要加以采纳，目前条件办不到的，或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也要加以说明，有个交代。领导干部和科学技术工作者要互相尊重、互相支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建立起一种同志式的共事关系，成为工业战线上的亲密战友，为我们的工业现代化事业团结奋斗。

五、关于工厂中的技术队伍问题

我们技术上要过关．归根结蒂，都决定于我们自己的科学技术队伍。这是我们自力更生的根本问题。怎样使我们的技术队伍更快地成长、壮大起来，有许多事情要做。例如，在专业技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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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时间的保证、工作的稳定、人才分配与使用的合理、优秀人才的选拔等等方面，都要花很大力量去改进。我们要充分发挥现有的已经成熟的专家和老工人的作用，同时要抓紧培养青年人，使他们能够接班。一个大学毕业生，在工厂里工作了5年、l0年，就应该成为他所从事的那项技术的专家，这时正是在30岁左右的时候，精力旺盛，创造力也较强，应该成为我们科学技术力量的骨干。青年工人也是这样，要他们在技术上好好学，用心钻，把老工人的技术继承下来，并在此基础上提高。现在，我们许多工厂对技术队伍的成长，关心不够，人才成长得慢，固然这七八年工资冻结，对青年技术人员成长也有点影响，但是，在对他们的使用培养上面，工作做得的确不够。老是说缺乏工程师，那么多年青的大学生，还有那么多有培养前途的青年工人，为什么不可以培养他们成为工程师呢? 我经常接到在工厂中大学毕业生的来信，说在工厂里学用不一致，净是打杂，没有机会专心致志做技术工作；这里面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不安心工作的，企图调换工作地区的，但是，更多的是申述了实际情况。要反对浪费物资，这个大家开始注意了，可是人才的浪费呢?至少是注意不够。我们要爱惜人才。要采取种种措施，尽快地提高工厂里的科学技术队伍的水平，形成能够独立解决本厂技术问题的技术力量。

最后，我想谈一谈学习。

毛主席在《论人民民主专政》中指出：“我们熟悉的东西有些快要闲起来了，我们不熟悉的东西正在强迫我们去做。这就是困难。”他说：“我们必须克服困难，我们必须学会自己不懂的东西”⑦。国内国外的形势发展很快，工业生产建设的发展很快，要求我们的工作水平更快地提高。我们不懂的东西很多，必须善于学习。

要学马克思列宁主义，学毛泽东思想，学毛主席和党中央的指示。这是一切工作的灵魂，是我们做好一切工作的保证。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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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形势、结合我们的实际工作学。老干部不要以为自己资格老，经过一定的锻炼，就可以不学，要抓紧自己的思想修养，不断改造自己思想中非无产阶级的东西，要努力提高自己的政治水平、政策水平，才能适应工作发展的要求。新干部，知识分子，更要抓紧自己的思想改造，要坚定自己的政治方向，要用又红又专的标准来衡量自己。老共产党员，从事了二三十年的革命斗争，也还要不断进行自我改造，锻炼少一些的同志，更应该抓紧。

我们同时还要努力钻研科学技术，学习科学技术。党把我们分配到工业生产建设的岗位上来，对我们大家有很大的期望，给予很大的信任。业务水平，是我们完成具体革命工作的本领。要把党分配给我们的工作做好，就必须要钻业务，学科学。生产斗争的知识，阶级斗争的知识，都是可以学会的，我们不怕不懂，就怕不懂装懂，就怕不懂而自负。不懂就要学，只要努力去学，一定能够学会。

上个月，开军工企业领导干部会议，会议中有同志反映，有些干部经过了三个阶段，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是“爱克斯”阶段，学技术，学业务；大跃进以后是马克思阶段，学政治，政治挂帅，不计报酬；这几年来是“百货公司"阶段〔8，精力都用在搞个人生活上面去。这当然不是全面的情况。而且在第一个五年计划不只是学技术，也学了政治；大跃进以来，不只是学政治，也学了业务。但是，有些人这几年如果陷进了“百货公司”阶段，这就危险得很。虽然这种情况还是少数，但很值得我们警惕。这是资产阶级思想的表现，是个人主义，是低级趣味的东西，是和一个革命干部的精神面貌不相容的。我们大家要学习雷锋⑨，学习他那种憎爱分明的阶级立场，言行一致的革命精神，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奋不顾身的无产阶级斗志。我们要努力提高阶级觉悟和政治水平，努力提高科学技术和业务水平，努力向又红又专的方向前进，更好地完成党和人民交付给我们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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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释

[1]一波，即薄一波，时任国务院副总理。

[2]1956年1月l4日至20日，中共中央召开了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会议，在最后一天毛泽东主席到会讲了话，号召全党努力学习科学知识，同党外知识分子团结一致，为迅速赶上世界先进科学水平而奋斗。

[3]见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的讲话》(一九五六年一月二十五日)，1956年1月26日《人民日报》。

[4]松村谦三。日本政治家，时为日本自由民主党顾问，长期致力于日中友好和文化交流活动，多次来华访问。

[5]沈鸿，时任第一机械工业部副部长。

[6]工业七十条，指1961年党中央颁发的我国第一个工业企业管理试行条例《国营工业企业工作条例(草案)》。内含七十条，故简称为“工业七十条”。

[7]见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一九四九年六月三十日)，《毛泽东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3月第l版，第1485页。

[8]“爱克斯”阶段、“百货公司”阶段，见本书《在军工领导干部会议上的讲话》注[10]、[11]。

[9]雷锋(1940—l 962)，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1962年8月15日因公殉职。l963年1月7日国防部命名他生前所在的班为“雷锋班”。同年3月5日毛泽东亲笔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