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工领导干部会议上的讲话

416

(一九六三年四月二日)

孙志远①同志要我来给大家讲话。我日常工作与军工虽有不少接触，但是最近没有作深入的调查研究，发言权很少，今天只能谈点希望、感想。会议简报大体上都看了，觉得会议开得好。大家回顾了两年来的工作，学习了中央关于反对现代修正主义、开展增产节约与五反运动的指示②精神，传达了中央关于国防工业的决议③，在思想认识方面，上了一课。这一课很重要，我们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不能迷失方向，阶级观点都不能有丝毫的模糊，这是最根本的。这一课上好了，自己头脑里的武装加强了，回去就能更好地领导生产和运动。

关于形势问题，国防工业总的方针任务的问题，孙志远同志已经作了传达。国际斗争的胜利，一方面取决于我们高举马列主义的旗帜，取决于我们外交斗争政策的正确；另一方面，又取决于我们国内的工作做得怎样。特别是国防工业，它是直接为阶级斗争服务的，我们大家的工作是整个斗争中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所以，我讲一讲和国防工业过技术关直接有关的若干问题。今天分两个部分来谈，一个是关于四个现代化的问题，着重讲国防现代化和科学技术现代化的问题。第二个是加强国防工厂的技术工作的几点意见。

417

（一）

两年来，在中央、军委的关怀与领导下，由于国防工业部门广大干部、职工的努力，国防工业的工作取得很大成绩。在国防工业三级干部会议④之后，深入贯彻中央、军委的方针政策，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整顿；去年夏天，开展了紧急的备战整军工作。各级干部和职工群众经受了考验，总结了正面、反面的经验，正如大家所说的，各项工作逐渐走上了轨道，许多方面出现了新的气象和新的局面。

建设一个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现代科学技术、现代国防的社会主义强国，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历史使命。国防工业是直接为对敌斗争、为增强国防服务的。没有现代化的国防工业，就没有现代国防。国防工业能不能快点搞上去，是我们国防建设中头等尖锐的一个问题。帝国主义、各国反动派互相勾结起来，正在搞反华大合唱。全世界革命人民、被压迫的人民都热切期望中国尽快地强大起来。打不打，并不决定于我们，我们不是帝国主义的参谋长。我们要备战整军，保持高度的警惕，要作好各种准备。现在这一段时机，十分宝贵，我们要分秒必争，尽最大的可能来提高国防工业的前进速度。我们准备得越好，我们的对敌斗争就越有力量，帝国主义就不敢轻举妄动，即使战争发生了，我们就可以更主动一些，争取胜利的进程也可以缩短一些。

提高我们部队的战斗力，不外乎是从这三个方面着手，即政治思想工作、训练工作和装备。政治思想工作是最根本的，要大力加强，不久以前刚开完全军政治工作会议⑤；训练工作也在抓紧，要使部队在战斗中过得硬。装备水平的改善和提高呢?那就要看大家的工作了。我们的部队是觉悟很高的、英勇善战的。在中印边境的斗争⑥。和沿海的斗争⑦中，都有很好的表现。在自然条件很恶劣、高山严寒作战经验很少的条件下，部队在喜马拉雅山

418

上打得很好。美国人说，中国军队在那里打得好像刀子切黄油一般。虽然经过了10多年的和平环境，我们的部队也是经得起考验的，继承了英勇善战的光荣传统，保持了党领导下的工农武装的本质。新武器、新装备，掌握在这一支中国人民的子弟兵手里，就会发挥更大的威力，就会成为保卫社会主义、保卫世界和平的强大力量。

国防工业一方面要提高常规装备的生产，提高常规装备的技术性能，一方面要大力突击尖端，“两弹”要尽早地过关。尖端什么时候过关，这不但是个军事问题，而且也是政治问题。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天天在猜我们“两弹”什么时候出来。他们最害怕中国人民拥有核武器、火箭武器，中国人民有了这些武器，他们向世界人民的讹诈就彻底地全部破产了。去年8月的《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杂志说：美国在1945年第一次使用原子弹，l949年苏联作了第一次原子爆炸试验，1952年英国也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到l960年法国也爆炸了，这是一个国际的核竞赛。他们最害怕中国拥有原子弹，但又不得不估计，中国是今后头一批拥有原子武器的国家之一。他们估计，加拿大、中国、以色列先过关，然后是西德、日本，然后是意大利、印度、瑞典，l0年后，几乎任何一个工业国都会拥有原子弹。他们每隔几个月就又猜测一次，认为中国有原子武器，对他们的实力政策、威慑力量是一个最大的挑战。突破尖端，加强常规，建成一个独立完整、配套齐全的国防工业体系，这是今后国防工业建设的主要任务。

我们刚才讲了一个国防现代化。四个现代化是相互联系、相互促进而又相互制约的。我们要从全面的观点、辩证的观点，来看这四个现代化。农业是发展国民经济的基础。我们发展工业、国防、科学技术，都要与农业所可能提供的粮食、原料、市场和积累相适应，同时，又要促进、支援农业的发展。这个道理，这几年大家体会得逐渐深入了。国防现代化与工业现代化的关系，这

419

几年我们也有很多体会。建设一支现代化的革命军队，要有强大的物质技术基础，国防现代化要立足于自己的国防工业上面。而国防工业又要立足在整个现代工业的生产上面；原材料、设备、配套产品必须要能够在国内完整地配套，国防工业的基本建设，要靠整个工业的支持，几乎没有哪一个工业部门是和国防工业生产建设没有直接关系的，更不用说间接的关系了。比方说，尖端和常规武器所需要的特殊材料，像特厚、特薄、特宽、特大、特小、超纯等金属材料，没有大设备就出不来。因此，我们布置了九大设备⑧的设计、试制。这些设备，标志着我们工业的威力，也标志着我们国防的威力。国防工业要立足于国内，这些工业必须要搞起来。另一方面，国防工业的发展，对一切工业部门，特别是冶金、化工、机械等部门，具有很大的促进作用，促进国民经济中新产品、新技术的出现。我们工作做得好，协作配合得好，计划安排得好，就能相互促进、赢得更快的速度；做得不好，就相互牵扯，速度就上不去。这些问题，大家也逐渐认识到了。

对于科学技术现代化在四个现代化中的作用，周总理最近几次指出，科学技术现代化是四个现代化的关键。我在农业科学技术会议上讲过，十年科学技术规划要抓两头，一个是农业过关，一个是国防过关，这两头过关，又需要工业技术水平的迅速提高。科学技术工作应该为农业、国防和工业的发展，提供系统的科学技术依据，解决其中的各种科学技术问题。从国防工业来看，在首先解决方针、政策和加强政治思想工作的前提下，最突出的就是科学技术问题了。科学技术问题的解决，是我们国防工业自力更生的关键，这些问题不解决，我们就不能前进。过去我们国防工业主要是苏联的成套项目和聘请苏联专家，的确加快了速度，打下了初步的底子，但是有一条很大的教训，就是产生了一种依赖性。人家把关键的技术卡住了，不给我们。给生产工艺资料，设计资料不给；材料给了，材料的技术资料不给；给一般的型号，新

420

的型号不给；给战术的，不给战略的；给防御的，不给进攻的；什么都留一手，如步枪的例子。总之，企图使我们的军事工业只能成为一些加工仿制厂，总是要我们落在他后面一大段。原料、材料、设备、元件没有了，就只好伸手再进口。我常常说，这是“控制论”，这不是科学家们研究的控制论，而是政治上的“控制论”。他们就是企图在技术上控制我们，封锁我们，企图把我们压服。要压服我们，这当然是绝对办不到的事情，我们决不拿政治原则来作交易。专家不是撤退了吗?东西不是不给了吗?很好!从此我们就完全摆脱了这种“控制”，反而激发我们发愤图强、自力更生的精神，加速我们自力更生的进程。近两三年来，我们在技术上也过了一些关口，掌握了一些真本领，这就是发愤图强、自力更生的结果。

创制任何一种新装备，或者是对现有装备的重大改进，都需要经过一系列工作。首先是科学研究，掌握规律，提出数据，然后据以设计，同时着手解决材料问题、工艺问题。这些问题解决了，经过试制、试验成功，或者是进行必要的建设，或者是在现有条件下组织生产。在以前，在一些重大的科学技术任务上面，我们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很少，不能独立设计，材料与工艺问题也能解决一些，但关键的往往不能独立解决，这也是需要通过研究试验才能解决的。现在，情况大有进展，不少材料与工艺问题自己能够解决了，有些装备能独立设计了，研究试验工作也逐渐能为设计、材料、工艺的解决提供成果了。但是，缺门还是很多，还没有彻底翻身，还没有完全解决。要自力更生，科学技术问题一定要能够独立解决。研究、设计、材料、工艺、试制、试验、组织生产，这是每一种武器装备成批大量生产出来的七道关口，每一个产品都要过这几关。围绕着每一个环节，又都有大量的协作工作。

常常听见人们说，工业生产建设方面要有科学技术基础，没

421

有科学技术依据，生产建设不能顺利进行，水平提不高。另一方面又说，科学技术要以工业为基础，没有工业条件，科学技术上不去。这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但又都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其实，科学技术和工业生产建设，是互相联系的，互为因果；有互相制约的一面，但更重要的是有互相促进的一面。工业生产与科学技术，两者相互作用。第一不要互相等待，第二要互相促进。生产向科学技术提出要求，促使科学技术解决关键的问题，使科学技术获得很大的推动力。科学技术工作为生产建设提供成果，为生产建设服务，并促进生产技术水平的提高。科学技术需要工业生产的支援，要求工业提供试验仪器和装备物质条件，提供试验试制的条件。这样，生产推动科学的前进，而科学成果在生产中的应用又促进生产的发展，生产进一步发展后，又提出新的要求，推动科学再进一步，反过来又促进生产的提高。这是一种反复循环、相互提高的过程。

科学技术和生产建设的这种健康的相互作用，是实现国防现代化、工业现代化的一个很重要的途径。国外的工业和科学技术发展的历史，都证明了这一点。我们自己的经验，也证明这一点。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更能自觉地安排好科学和生产的相互支援与促进，这个优越性是任何资本主义国家都比不上的。过去，有的同志把刚才所说的七个环节比喻为接力棒赛跑，一个接一个，我以为更妥帖一点的比喻是军事上的多兵种协同作战。这七个环节，有先后的顺序关系，但是也有互相交叉、互相促进的关系，就好像在整个战略方案中，前一个战役还没有打完，后一个新的战役就又开始组织了。这里最重要的是科学技术单位和生产单位扭成一股绳，在全面安排之下，充分发挥各自的长处和作用，互相支持，密切配合，协同作战。所有这些环节的工作，都是重要的，必不可少的，只是分工的不同，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彼此都要严格要求自己，要体谅对方的困难，重视对方的要求，共同设法缩短

422

试制与生产的周期。我们是社会主义制度，不像在资本主义国家里，你是一个公司，我是一个公司，矛盾重重，互相推诿、互相埋怨。我们要更加发扬协作配合的精神，总结经验，搞出一些切实可行的办法，来加速从研究设计到生产的进度。要提倡各个单位、各个环节的相互结合、相互促进，反对相互分割、相互促退，这样，才能使尖端和新型常规装备尽早过关。

我们大家要深刻地认识，我们国防工业的水平还是落后的，和世界上60年代的水平还有相当大的差距。最近初步摸了国民经济中一般工业的技术状况，看来大体上是处在40年代水平，有些是50年代前期的水平，也有30年代的水平。国防工业的情况怎样，差距多大，大家可以议一议，其中恐怕有不少的行业，差距总在10年至20年左右吧!各行业的情况不平衡，有些差距大一些，像一些新的工业部门：无线电、自动化、火箭技术等，差距在10年以上。有些轻武器，就相差不多，差两三年，也有基本上和国际先进水平一致的。但是，在一些关键的、重型和精密的、技术要求特别高的行业里，差得比较多一些。大家可以议论一下。这还只是静止的差距。国际上近年来技术发展很快，一个军备竞赛，一个贸易竞争，把许多新兴工业、新兴技术搞上去了，今后10年我们如果不更快地赶，那时我们可能还要落后。

国防工业和民用工业不同。民用工业可以把引进国外技术与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结合起来，加速技术进步的速度。国防工业当然也要大力引进国外先进技术，通过购买样品、参观考察，有可能取得一些工艺、材料的资料，但由于保密的关系，关键的部分是搞不到的，引进国外先进技术有很大限制，一定要自己下功夫去突破。因此，国防工业追赶先进技术水平的任务，就更加艰巨繁重。国防工业是我们对敌斗争最关键的工业部门，在这方面，一定要努力赶上去。要埋头苦干l0年，赶上世界60年代的技术水平，并且准备向70年代的技术水平过渡。

423

我们现在前进的速度，是不是已经最充分地利用了可能的条件、已经够快了呢?应该说，还有潜力，如果我们力量更集中，更协调，组织得更好，还可以更快。最近，派了两个航空小组到西欧国家去考察，也摸了一些日本的资料，有许多值得我们注意的情况。国外航空工厂的规模小，人员少，但生产速度比我们高，周期短，而且能够多品种生产。法国、荷兰、意大利的航空工厂，一般在1500人左右，小的几十个人，最多的也只三四千人。法国有一家飞机公司，50个人，1400平方米生产面积，能够生产两种联络机，月产7架，使用的主要机床也还是老皮带床子，只有几台较新的电焊机，但是产品能够出口，成本比一辆高级汽车还便宜。法国整个航空工业有8．7万人，其中飞机导弹从业人员5．2万人，机床约3万台，已经能够自行设计生产两倍音速的歼击机，带原子弹的轰炸机。他们和英国不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受到破坏，战后航空工业陷于瘫痪，l0年努力，这个速度是不算慢的。至于日本，起步和我们差不多。l955—1956年间，他们仿制F一86，我们试制米格一l 7，水平基本相同。而l958年以后，日本仿制成功了两倍音速的歼击机(F—l04J)，自行设计了双发动机的涡轮螺旋桨旅客机(YS一11)，已经走到我们的前面去了。我们在这里举法国和日本做例子，是因为这两个国家和英、美不同。日本是战败国。法国虽是战胜国，但战时被德国占领。他们不像英美。英美没有受过什么破坏，而且战时和战后，军事工业一直在发展。

清醒地承认差距，找出我们速度不快的原因，目的是为了更快地缩短差距。应该看到，从落后赶到先进，迎头赶上，这在科学技术历史上是有不少先例的。德国赶过英法，美国赶过英法德；苏联从1927年到l940年前后，艰苦奋斗，集中力量建设，趁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机会，大量进口技术装备，经过两个多五年计划，斯大林同志就宣布苏联的工业水平占欧洲的第一位；日本在第二次大战后追赶先进水平的速度也很快。举个人造纤维做例子。

424

战后日本穿衣问题很严重。最近有个同志去日本参观，他在日本的老同学告诉他，战后穿衣困难得很，有些人用报纸遮屁股。1954、1955年开始搞人造纤维，l959年大量在市场供应，现在已过剩，向全世界倾销。我们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现代工业的基础极为薄弱，搞了两个五年计划，不是也大体赶到了40年代水平了吗?现在我们的基础比以前大得多了，技术发展的速度应该可以加快。当然，我们的工业和科学技术力量还很不足，前进途中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我们有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指导。有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有勤劳勇敢的人民群众，有发愤图强、自力更生的革命传统，有工业化的初步基础，又有前一时期科学技术工作的积累。我们在党中央和军委的领导下，继续努力，把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和中央关于国防工业、国防科学技术的各项方针政策贯彻到实际工作中去，团结一致，群策群力，不断地总结经验，改进工作，国防工业就一定能够克服前进道路上的种种困难，赢得更高的速度，更大的胜利。

（二）

为了使国防工业尽早过关，必须大力加强国防工业中的技术工作。这里涉及的方面很广，我今天只是着重讲一下和国防工厂直接有关的几个问题。

一、科学研究和生产的密切结合问题

原则上，我刚才已经讲过。但是还需要有具体的措施、办法。从现状来看，在前面讲过的几个环节中，新装备的研究、设计，主要是由专门的研究设计单位承担的；材料问题，有其他工业部门承担的，也有国防研究单位和国防工厂承担的；工艺问题，主要是工厂为主，也有研究部门帮助解决的；至于试制和组织生产，主要是依靠工厂。每一项工作，研究设计单位和工厂都要密切配合

425

协作。研究设计单位能够专门从事系统的研究设计、试验工作，力量比较集中，这是它的有利条件，没有这些“拳头"，新的东西就难以上去。但是，工厂比研究设计单位也有许多长处，生产实际经验比较丰富，有较好的设备条件，技术人员很多。所以，彼此应该取长补短。

国防工厂中的技术人员，是有潜力的，可以腾出更多力量来试制新的型号产品。在简报上看到，大家也认识到这一点。型号的不断翻新，是军事工业的特点和首要要求。因此，研究设计单位和工厂要扭成一股绳，把从研究设计到试制投产的一系列工作组织起来。在研究设计阶段，工厂的技术人员就要参加工作，使设计更加切合生产实际，更符合工艺要求。设计拿到工厂去试制，工厂要大力支持，很好地安排力量；研究设计单位要到工厂去和工厂的工程师们商量，在试制中验证这个设计，听取工程师、工人的意见，共同把设计修改得更完善。大家同心协力，把新型号试制出来。试制中的工艺、材料问题，工厂里解决有困难的，研究设计单位应该帮助工厂，一起解决。工厂里的设计技术人员有潜力，应当参加新型号研究设计工作。大家不要各搞一套，而是结合起来，共同把国家需要的新型号搞出来。

研究设计单位的技术人员，要经常到工厂中去，运用工厂的生产条件，既帮助工作，又吸取知识和经验。工厂里的技术人员，也要到研究设计单位中去，提出问题，商量问题。或利用研究机构的试验研究条件，有些工程师还可以指导一些研究试验工作。总之，为了我们发展新装备、新武器的共同事业，应该调动一切积极因素，用最快的办法，把新东西快点搞出来。

二、关于技术责任制的问题

国防工业的生产，是技术高度复杂的现代化大生产。要使生产能够正常顺利进行，出产质量良好的产品．一刻也不能离开责

426

任制，要有集中统一的指挥，要有秩序，否则就变成无政府主义的混乱一团。在责任制之中，建立技术责任制又是其中最核心的一个内容，工业七十条⑧里就有关于建立技术责任制的规定。

工厂里的技术问题很多，大大小小，随时随地，都需要有人去解决，去决定。在技术问题上，我们要工程师、技术人员负责。生产斗争必须尊重自然的规律。自然规律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们尊重自然规律，利用自然规律去生产，就会得到预期的结果。违反自然规律，就会碰钉子。工程技术人员应该根据已经掌握的科学技术知识，总结生产实践的经验，对生产中的技术问题负责。党和行政组织，应该撑技术人员的腰，支持他们负责地解决生产中的技术问题。一般日常性的、技术人员职责范围之内的技术问题，应该由技术人员来作决定。重大的技术问题，例如技术方向问题、生产中的技术关键、重大的技术措施等，应该组织技术人员进行研究讨论，由负责的技术人员(比如总工程师、总设计师、总工艺师等)来作出判断，党委和行政领导根据他的判断来考虑，作出决定，组织各方面的力量来贯彻实施。

在技术人员中间，对于一个技术问题，有不同的见解，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有时还是一件好事情，可以便于分析比较，考虑得更全面、更周到一些。我们既要有技术民主，又要有高度的集中。经过充分的民主，达到集中的目的。有一些问题，比如重大的技术方向问题，是不必或不可能立即作出决定的，应该给以一定的时间，进行研究试验、调查研究，充分的讨论，力求得出比较正确的答案。有一些技术问题，不能议论不休，需要及早作出决定。负责的工程师、技术人员，应该有民主的修养，倾听各方面的技术见解，倾听工人群众的意见，但是，技术问题不能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来决定，负责的技术人员应该拿出自己的看法，作出自己的判断。作出了技术上的决定，不同的意见可以保留，但是大家都应该按照这个决定去办理，不能各行其事。重

427

大的技术决定，还要经过党委的讨论，由厂长下达命令。当然，已经决定了的方案，如果在实践中证明是不对的，那就要勇于改正，重新考虑，及时更正。

技术问题，特别是一些新的科学技术问题，带有许多未知因素，技术人员要尽可能周密地考虑这些因素，尽可能提出妥善的解决方案。但是，判断错了的情况，有时也是难免的。研究试验本来就是通过许多次失败才能成功的。国外没有哪一种导弹，不是试验几十次之后才定型的。不怕失败，就怕失败了找不到原因。新的技术难题，往往也是要经过许多次的试验才能解决的。试验不成功，我们要认真总结经验，找出错误的原因，改正不合理的地方，继续进行试验。对于这些难以避免的甚至是必经的挫折和失败，不要去追究责任。党组织和行政部门要鼓舞技术人员和工人的信心，帮助他们总结经验教训，支持他们继续进行新的尝试，一直到这个技术难题解决为止。每一个技术问题在解决之后，都应该经过严格的科学鉴定，把数据和方法肯定下来，编入技术规程，在今后生产中认真实行。这样，我们才能够巩固已得的成果，把技术难题一个一个地彻底解决。在试验过程中，一般都要经过反复，试验成功、鉴定通过之后，才能投入生产，投入生产就不应该再反复了。只要把好鉴定这一关，我们在成批大量生产中就不会造成损失。

工程师、技术人员要有负责的态度。要勇于提出自己的见解，看到有不符合科学规律的措施，要及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如果这种事情是在自己职责范围以内的，要加以制止。想到了有利于生产建设和提高技术的意见，要及时提出。有时，自己的见解虽然是符合科学、符合实际的，但是一时还不能为人们所理解，那就要解释，要宣传。我们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共产党员的领导干部，对于这些建议和意见要采取欢迎的态度，使专家和群众的意见能够充分地反映出来。对于这些建议和意见，要很好地加以研

428

究，有益的、能办得到的建议，要加以采纳，目前条件办不到的，或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也要加以说明，有个交代。

孙志远同志告诉我，已经制订了工厂总工程师的条例，还在拟订其他的一些技术责任制方面的条例，我认为这样很好。总结经验。并且使之条例化，贯彻执行，才能使我们工厂的工作走上轨道。实行这些条例，也不是很简单的，要克服许多困难，要改变一些习惯势力。工程师、技术员在进一步认真负起责任来以后，会遇到不少矛盾，会遇到一些困难，甚至有些事情会使自己很不愉快。一个人要做工作，总是会遇到矛盾的，问题是要正确地解决这些矛盾。对于科学技术方面的知识分子来说，这也是在思想上、修养上和技术业务上的一种锻炼。不经过一点风吹雨打，不挑过担子，不在实际工作中经过磨炼，就不可能锻炼成为一个红色专家。要抱着一切从工作出发的精神，对工作有利的就坚持，对工作有害的就反对；发现自己有错误，就要坚决改正。领导干部要支持工程技术人员的工作，尽可能地帮助他们解决工作中的各种困难，同时，要热情地、耐心地从政治上关心和帮助他们的进步。技术工作者要努力提高自己的政治和科学技术水平，要勇于承担技术上的艰难任务。领导干部和科学技术工作者要互相尊重、互相支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建立起一种同志式的共事关系，成为国防工业战线上的亲密战友，为我们的国防现代化事业团结奋斗。

这里，我想说一下军代表制度的问题。最近对军代表制度有些反映，我看这是好的，有了矛盾就研究，就解决。我认为，军代表制度是需要的，是起了好作用的。在某些工厂里，有些军代表同志的工作方法可以改进．比如，军代表本来是从使用的观点，来监督、检查生产的质量和进度，但是对一些应该由工厂负责、工程技术人员负责的问题，军代表有时干预得不恰当；有些军代表同志的工作方式比较生硬，态度不够好。这些都是可以改进的。工

429

厂的同志和军代表同志，应该坦率地交换意见，总结经验，研究更好的互相配合、提高生产和技术水平的办法。工厂的同志也要认识，军代表从使用的角度来把质量关，密切使用和生产的联系，这是对工厂工作有好处的。军代表对质量的监督检验，并不是不相信工厂的表现。基本建设中有甲方，有乙方，难道这也是对施工单位不信任吗?不同的工作岗位，有不同的角度，因而有时产生不同的见解，这是正常的，应该根据上级的指示和技术要求，求得一致；不能一致的，报告上级解决。现在工厂里发生的问题，大多是属于职责范围不明确的问题。工厂里的工程师要不断改进设计、改进工艺，这是很好的，应该支持，这是工程师的本分。但是改变了以后，对质量影响如何?即使证明对质量没有影响，甚至还有好处，但是否要修改战术性能? 对于这些问题，军代表不能作主，因此需要组织技术鉴定，并要经过一定的批准手续，然后才能改变。在这种情况下，军代表不作决定，要请示上级，这是对的。我们要研究提高效率，使手续简便而又能确保质量，主要是从工作方法和具体办法上来改进。

三、加强工厂工艺工作的问题

有了设计，能不能做出来，能不能优质高产，关键在工艺。设计如果不考虑工艺要求，那只是纸上谈兵。工艺如果落后，再好的设计也实现不了。我们的工艺水平还是比较落后的，要配合尖端试制工作，存在许多难关；就是在现有常规武器的生产中，也有许多工艺是不能保证质量或不够经济合理的。改进工艺的潜力很大。所以，加强工艺是工厂当前技术工作的一个中心内容。美国人自己总结人造卫星落后的原因，说来说去不外乎两条：一条是协调不好，矛盾扯皮，进度受影响。一条是工艺不好，承包商的质量没有保证。他们认为理论计算上他们不落后，而且还很先进，就是有些承包工厂的工艺不认真。

430

改进工艺工作，首先要有严格的工艺纪律，要一丝不苟地按规程生产。我们在科学工作十四条中曾规定，科学研究试验工作要有严肃的态度，严格的要求，严密的方法。这种“三严”的精神，对工厂的工艺工作，也是适用的。我们现在在生产中，还有很多不文明的习惯，有些工厂的工具乱扔乱丢，车间尘土飞扬，图纸改得乱糟糟的，机器的安装和操作不按规程，工艺加工方法自行其事，这样怎么能够稳定质量、大量生产呢。严格工艺要求，认真文明生产，应该成为全厂职工的风气，应该成为每一个职工的习惯。工厂如果没有这样的传统与习惯，那就谈不到现代化生产，谈不到什么优质生产。

其次，就要注意革新现有的工艺，采用新的工艺方法。我们现有的工艺，可以革新改进的地方很多。这些革新有大有小，对于大的根本性的革新，如提高机械化自动化程度等，固然要抓紧，有计划有步骤地逐步改革。但是对于小的革新，也千万不要看轻，像工夹具等工艺装备的改进、上活下活方法的改进，以及一些小的机械化的改进，都能给我们带来很可观的效益，许多小的改进积累起来，就能够大大提高生产技术水平。每一项革新，都要有关技术科室去总结、鉴定，证明行之有效并能保证质量之后，就要纳人工艺规程，加以推广应用。还有许多新的工艺方法．像新的精密加工、精密铸造的方法和新的焊接、锻压等方法，使许多过去做不好的零件做好了，效率大幅度地提高了，这些新的工艺，要经过科学鉴定和整理，大量推广。像最近一个时期，三机部展览会上就展出了一些很好的新工艺，应该大力组织鉴定、总结，有计划地推广。

前几年，在群众运动中，大家劲头很大，热情很高，搞出来很多好东西，但是有时对科学性注意不够，因此也出现了不少不科学的东西，有搞错了的。这两年调整、巩固，就是要巩固已得的成就，改正那些搞错了的东西。可是，又可能产生了另外一种偏向，那就是

431

不敢革新，畏惧困难，什么东西都不敢动了。这种理解是不对的。毛主席经常教导我们，革命热情要和科学精神结合起来。在我们的技术工作中，就是要敢想、敢说、敢干跟严肃、严格、严密相结合。50年代末期技术革新的那股劲头，是可贵的，要保持下来，加上科学的求实精神，我们就可以创造出更多扎实的新成果。

群众性的技术革新，不要搞一个运动就完了，要使它经常化、制度化。大跃进以来，群众性的技术革新成果要巩固下来，拿到手，纳入规程，在生产中应用，使它在生产中扎下根来。工厂里要把群众的精力引向生产技术问题的解决、技术的改进上面去。这样，就有许多技术问题可以及时、就地解决。

改进工艺工作，需要许多条件。有些是物质条件，要按需要和可能，给以解决。比如，在许多精密、尖端产品的生产中，需要恒温、恒湿、防尘、防震的车间条件，没有这些条件，产品过不了关，或者合格率只有百分之几，浪费很大的人力物力。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必需的条件不能省，凡是确属必要的，要很快地配备起来。也有许多是不需要多少投资和器材的，只要抓紧就能解决。有些是组织管理条件，是纪律习惯的养成，这更是不花什么钱的。像一般的文明生产，清洁卫生，哪里需要多少器材呢?工厂要重视这个问题，不要以为这是小事情，要认真移风易俗，把文明生产的风气树立起来。

四、关于加强技术后方的工作

如果说生产操作是生产的前线，那么设计、工艺、检验、中心试验、计量、工具、机修等工作就是技术上的后方。技术后方的工作不上轨道，前方的生产就必然搞不好：而且越是现代化的大生产，技术后方的作用就越大。这些工作，有的在科室，有的在专门的车间(如工具、机修车间)，都要充实加强。过去有一个时期，把后方的力量都拿到前方去，工具机修车问搞零件生产，大

432

修理基金挪用去搞基本建设，甚至技术科室的人员大部去车间做辅助劳动，结果前方不但不能加强，效果适得其反。因此，技术后方的力量一定要配备起来。比如，从三机部l962年经济活动分析中看到，设备失修的情况仍很严重，去年需要修理的精密设备是200多台，实际上只完成了一半不到；有些工厂的设备，附件损坏与丢失的达到50％；很多仪器仪表损坏、失灵，光学仪器有70％不合格，热工仪表、无线电仪器有百分之三四十不合格，这就迫切要求我们加强管理制度，切实把这些工作做好。

除了上面所讲的几项技术后方工作以外，还有一个标准化系列化工作。我们过去是基本上抄用苏联的标准，今后，要自力更生，许多原料、材料的标准要适应我国的条件加以改订。例如，我们缺镍铬，在不影响使用性能的条件下，能够代用的就要以其他合金钢种来代用。我们自行设计的装备逐渐多了，也要有我们自己的标准。今后工厂还要搞多品种生产，不是一个品种，在同类产品、不同规格的生产中，就有系列化的问题，系列化搞得好，可以大大节约生产能力和技术力量。举个柴油机做例子。现在民用的柴油机．分散在13个部门生产，系列型号很乱，有900多个品种，这次农业科学会议上内燃机的专家们在一起研究，归并为21个系列73个品种就够用了。我们现在军用产品的品种慢慢多起来了，因此标准化、系列化的工作要早抓，抓得早，品种容易上去，浪费也少。凡是军民通用的标准，原则上应由国家科委组织有关部门(包括三机部)来制订。军工专用的标准，有关的国防部门就应该自行制订。标准定下来，就要坚决贯彻。前年国家科委草拟了标准管理办法，试行了一年多，去年年底国务院通过发布了，大家应该找来看一看，贯彻实行。

五、关于加强无线电电子工业和仪表仪器工业的问题

      无线电电子工业和仪表仪器工业是我们工业方面的短线，非

433

常薄弱，已经影响到国防现代化和工业现代化的生产建设。这两门工业上不去，国防和民用工业都上不去。中央决定成立四机部。专管无线电工业。我们各个方面，应该大力支援无线电工业的发展，同时，要着手研究仪表仪器工业的加强问题。

把这两门新兴工业促进上去，我们要有信心。可以举日本做例子。日本的电子技术原来也落在世界水平的后面，特别是半导体方面，也是在l954、l955年以后才开始搞的，他们大力引进国外的先进技术，自己大力展开研究工作，现在，半导体技术已经进入国际上第一流的水平。仪器仪表也是这样，他们到l948年才有第一届仪器仪表的大学毕业生，人数只40人，开始在硫胺工厂(因为日本当时粮食问题很严重，迫切需要发展化肥)和钢铁工厂运用仪器，到l955年，才成立了计测学会(就是计量与仪器的学会)，近l0年来仪器工业很快地发展起来，现在水平也不算低。固然他们的工业基础比我们强，技术人才比较多。但是，这些新兴的工业、新兴的技术，发展的年代不长，大家都是从头开始，只要我们看准了，真正集中力量，大力去抓，我们的速度还是可以快的。到l972年，我们在无线电电子技术工业和仪器仪表工业中的重要方面，赶上或接近世界60年代的先进水平，并准备向70年代过渡。这是可能的。

无线电电子和仪器仪表技术要更快地发展，关键在哪里，我请教过许多同志。我想，这里一个是技术问题，我们的研究试验和设计力量不够。另一个是这些新兴技术的安排生产问题、工业化问题。在当前，这个问题似乎更突出。研究机构、大学都设计了或试造了一些新型的仪表和无线电装置，但是没有工厂安排生产；而另一方面，现有的工厂又只是出产一些“大路货”，不能多品种生产。这条路子不沟通，研究设计得不到考验，也没有生产需要的刺激，技术发展不快。许多新的东西，只是在试验室里，无法在国民经济和国防中大量应用。无线电电子技术和仪器仪表，用

434

于军用，也用于民用，军民结合，以军为主，这样，较低于军用要求的产品，可以在一般工业生产中应用，使电子和仪表工业得到发展，这就有利于军用品生产技术水平的提高和成本的降低，否则，对军民工业都不利。这些想法，提出来，请大家研究一下。我在这里顺便提一个问题，那就是军工厂的建厂方案问题。第一、二个五年计划，我们从苏联成套进口，都是建综合性的大厂。有同志说，这是美国40年代大量生产的形式。50年代起，工厂专业化有很大发展。工厂小，专业化，协作发达，生产品种转变得快，灵活，可以多品种生产。相比之下．我们的大厂就显得不够灵活，转变产品很困难。这两种方式，各有利弊，我们新建的工厂，怎样考虑，是值得研究的。

六、关于工厂中的技术队伍问题

我们技术上要过关，归根结蒂，都决定于我们自己的科学技术队伍。这是我们自力更生的根本问题。怎样使我们的技术队伍更快地成长、壮大起来，有许多事情要做。例如，在专业技术工作时间的保证、工作的稳定、人才分配与使用的合理、优秀人才的选拔等等方面，都要花很大力量去改进。我们要充分发挥现有的已经成熟的专家和老工人的作用，同时要抓紧培养青年人，使他们能够接班。一个大学毕业生，在工厂里工作了5年、l0年，就应该成为他所从事的那项技术的专家，这时正是在30岁左右的时候，精力旺盛，创造力也较强，应该成为我们科学技术力量的骨干。青年工人也是这样，要他们在技术上好好学，好好钻，把老工人的技术继承下来，并在此基础上提高。现在，我们许多工厂对技术队伍的成长，关心不够，人才成长得很慢，固然这七八年工资冻结，对青年技术人员成长有些影响，但是，在对他们的使用培养上面，工作做得的确不够。老是说缺乏工程师，那么多年轻人，为什么不可以培养他们成为工程师呢!我经常接到在工厂

435

中大学毕业生的来信，说在工厂里学用不一致，净是打杂，没有机会专心致志做技术工作，这里面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不安心工作的，企图调换工作地区的；但是，更多的是申述了实际情况。要反对浪费物资。这个大家开始注意了，可是人才的浪费呢?至少是注意不够。我们要爱惜人才。要采取种种措施，尽快地提高工厂里的科学技术队伍的水平，形成能够独立解决本厂技术问题的技术力量。

各厂要注意抓职工教育。要有计划地提高工人、技术人员的技术水平，根据实际工作的需要，办夜校，办讲座，办训练班，帮助他们提高技术。特别是年轻人，要抓紧对他们的思想教育，对他们要严格要求，正面引导，组织他们学政治，学技术，把青年人的精力引向又红又专，引向学习和钻研工作。这是一支广大的科学技术生力军，他们的水平提高了，我们的技术水平就能大大提高。

（三）

最后，我谈一谈学习。

毛主席在《论人民民主专政》中指出：“我们熟悉的东西有些快要闲起来了，我们不熟悉的东西正在强迫我们去做。这就是困难”。他说：“我们必须克服困难，我们必须学会自己不懂的东西”⑼。国内国外的形势发展很快，要求我们的工作水平更快地提高。我们不懂的东西很多，必须善于学习。

要学马克思列宁主义，学毛泽东思想，学毛主席和党中央的指示。这是一切工作的灵魂，是我们做好一切工作的保证。要结合形势、结合我们的实际工作学。老干部不要以为自己资格老，经过一定的锻炼，就可以不学，要抓紧自己的思想修养，不断改造自己思想中非无产阶级的东西，要努力提高自己的政治水平、政策水平，才能适应工作发展的要求。新干部，知识分子，更要抓

436

紧自己的思想改造，要坚定自己的政治方向，要用又红又专的标准来衡量自己。老共产党员，从事了二三十年的革命斗争，也还要不断进行自我改造；锻炼少一些的同志，更应该抓紧。

我们同时还要努力钻研科学技术，学习科学技术。党把我们分配到国防工业的岗位上来，对我们大家有很大的期望，给予很大的信任。业务水平，是我们完成具体革命工作的本领。要把党分配给我们的工作做好，就必须要钻业务，学科学。生产斗争的知识，阶级斗争的知识，都是可以学会的，我们不怕不懂，就怕不懂装懂，就怕不懂而自负。不懂就要学，只要努力去学，一定能够学会。

我从简报里看到，有同志反映，有些干部经过了三个阶段，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是“爱克斯”阶段⑩，学技术，学业务；“大跃进"以后是马克思阶段，学政治，政治挂帅，不计报酬；这几年来是“百货公司"阶段⑾，精力都用在搞个人生活上面去。这当然不是全面的情况。而且在第一个五年计划不只是学技术，也学了政治；“大跃进"以来，不只是学政治，也学了业务。但是，有些干部这几年如果陷进了“百货公司”的阶段，这就危险得很。虽然这种情况还是少数，但很值得我们警惕。这是资产阶级思想的表现，是个人主义，是低级趣味的东西，是和一个革命干部的精神面貌不相容的。我们大家要学习雷锋，学习他那种“憎爱分明的阶级立场，言行一致的革命精神，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奋不顾身的无产阶级斗志"⑿。我们要努力提高阶级觉悟和政治水平，努力提高科学技术和业务水平，努力向又红又专的方向前进，更好地完成党和人民交付给我们的任务。

    注 释

[1]孙志远，时任第三机械工业部部长。

[2]增产节约与“五反”运动的指示，指l963年3月1日中共中央发布

437

的《关于厉行增产节约和反对贪污盗窃、反对投机倒把、反对铺张浪费、反对分散主义、反对官僚主义运动的指示》。

[3]中央关于国防工业的决议，指1962年11月，有关部门开会研究国防工业生产与科研之间的关系问题。l2月4日中央书记处会议决定：“国防科学研究机构和国防生产部门的关系，可维持现状不变，个别不适合的进行个别调整。”

[4]国防工业三级干部会议，是第三机械工业部在1960年l2月召开，由部、局、厂三级干部参加的一次重要会议，目的是整顿国防工业，加强国防工业建设。参加会议的还有有关国家机关、军队领导机关、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主管军工的负责干部。军委贺龙、聂荣臻副主席到会并作重要指示(见本书《军工生产中的几个问题》)。

[5]全军政治工作会议。1963年2月1日至27日在北京召开。会后颁布《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工作条例》

[6]中印边境的斗争，指从l962年10月20日至ll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边防部队进行的中印边境自卫反击作战。

7]沿海的斗争，指自1962年6月以后，中国人民解放军边防部队为粉碎台湾国民党军企图进犯东南沿海地区所进行的紧张的战备工作，以及沿海军民全歼9股窜犯大陆的国民党武装特务等一系列斗争。

[8]工业七十条，即《国营工业企业工作条例(草案)》的简称。

[9]见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1949年6月30日)，《毛泽东选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l991年6月第2版，第1480、1481页。

[10]“爱克斯”，即X，在数学中常用来代表某个可变量的数值。“爱克斯”阶段．指当时干部注重钻研科学技术或业务问题。

[11] “百货公司”阶段，指当时有些干部不热心工作与学习，把主要精力用于考虑个人生活，常到百货公司购买东西。

 [12]引自1963年3月5日周恩来为雷锋的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