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科技规划中的技术方向技术政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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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三年三月八日)

今天，商量一下工业部门十年科学技术规划中的技术方向、技术政策问题。整个十年科学技术规划还在研究修改，还没有向中央汇报请示。已经有些初步设想，在农业科学技术工作会议上讲了一下，请大家看一看，是否合适，有什么意见，请提出。今天进一步就工业部门的问题和大家交换意见。

工业部门的任务很重，的确是“主导”。要保两头过关，一个是农业过关，一个是国防过关。农业过关，包括实现农业发展纲要，20至25年基本完成农业技术改革。像农业的机械化、化学化、水利化、电气化等。同时包括用工业办法来帮助解决吃穿用问题，间接地支援农业，减轻农业压力(如：人造和合成纤维，塑料，合成树脂，合成橡胶，玻璃纤维，合成洗涤剂和脂肪酸，食品工业和农林产品加工技术的改进，饲料工业，木材的代用和合理利用等等)。国防过关，主要是两弹①的过关和常规武器的补课。这里面问题很多，有新型材料、大型和专用设备、仪表、自动化、精密机械、无线电电子技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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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聂荣臻邀请有关工业部门负责同志谈话的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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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业方面，各个行业内目前的技术状况是不平衡的。大部分是40年代水平，有些是50年代水平，也有30年代水平。一般说，l 56项大体上是国际上的40年代水平，当然也有一些是50年代初期的水平。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国际上出现了许多新的工业、新的技术，尤其是从1956年到现在这七八年间，发展很快，一个军备竞赛，一个国际贸易竞争，把新技术促进上去了。对资本主义制度来说，技术和生产力的发展，加重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不可克服的矛盾，带来经济危机、失业、生产过剩。对我们来说，技术和生产力的发展，有着无限广阔的前景，给我们带来社会主义物质基础的不断加强，带来国力的增强与人民生活的逐步提高。几年来我们搞了许多新东西．有50年代水平的，个别工作也有到50年代后期水平的。但是，对于这些新东西，我们也只是部分地在研究试验机构里做了一些工作，中间试验还未过关。从工业生产来说，这些新东西仍然是薄弱甚至是空白的。我们要提高科学技术水平，充分地采用新的技术，以求得生产力的更大发展。

可以实事求是地设想一下，十年科学技术规划以什么为目标?不提60年代的目标成不成? 我看，这一关非过不可。这里面有很多困难，但是，应该力争达到60年代的技术水平。在关键的有决定意义的部门和行业里，达不到这个目标，困难就更大。到十年规划期末，已经是l972年，如果还是40年代、50年代水平，赶不到世界上60年代后期的水平，那我们就落后更远了。许多重要的工业部门，如果不转到60年代技术水平的基础上来，那么，尖端和若干新型常规武器的有无问题还是解决不了，数量问题就更谈不到了。农业过关也不简单，没有60年代的工业技术水平做后盾，就难以过关。我们的生产建设速度，特别是工业本身的速度，不用新技术就上不去。我们人口多，积累不快，要特别注意多快好省。用旧技术，就达不到更加多快好省的目的。举几个例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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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氨厂，国外l 0万吨的厂，原料用石油或天然气，投资约l亿元，占地l0公顷，职工1500人；我们现有的水平，原料要用焦炭或无烟煤，投资约2亿元，占地30公顷，职工4500人(当然，用原料不同，生产组织形式不同，加以国内外工农业产品比价的不同，这些数字不能完全对比，但是，采用新技术来取得更多快好省的效果，是可以做得到的)。肥料的价钱也贵，国外1斤麦子换2．5斤肥料，我们则是2．5斤麦子换l斤肥料，而且国家还已经给了补贴(这里固然有个比价问题，但总可以代表大致的趋向)。肥料这样贵，农民怎么能大量用呢?例如，从古巴考察看到的炼油、炼镍工厂，投资、用钢材、占地、用职工等指标，都比前几年苏联设计的节省一倍，甚至更多。氧气炼钢，基本建设投资比平炉钢的便宜30％，生产速度快，可以少用废钢，生铁含磷高还可以副产磷肥，燃料也省，质量至少不比平炉差。冶金部钢铁研究院同志在奥地利参观新建的氧气炼钢车间，投资和成本都比平炉炼钢省1／3，一个年产50万吨钢的氧气转炉车间，只用地9000平方米，职工人数210人。我们今后骨干的新建工厂，是按老路子，还是用新技术，情况是很明显的。

规划里能不能以赶上60年代水平为目标?10年时间不长，况且国外也在进展，这个任务的确很不轻松。有不利条件，有有利条件。不利条件是基础薄弱，科学技术队伍水平还不高。许多40年代、50年代的东西，我们还要补课。有利条件呢?政治挂帅和社会制度的优越性，这是根本的。从技术上说，我们是后来者，可以少走弯路，只要路子走对了，可以迎头赶上。我们可以做“后起之秀”，不是“后起之后”。旧中国有多少现代工业呢?可怜得很。经过两个五年计划，不是也大体上赶到40年代水平，有的还赶到50年代初期水平了吗?埋头苦干l 0年，“十年生聚、十年教训”②，赶到60年代的科学技术水平，准备向70年代的水平过渡，是可能的。日本也是个例子，战后技术发展很快，他们买专利、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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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先进技术，并且大力开展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据初步了解的材料，l950年以后，他们每年约用2000万美元买新技术；l957年以后，每年约用5000万美元；l960年起，每年约用1亿美元。总共搞了近3000项技术输入合同，大约也是l0年工夫，他们在许多新兴技术方面已经赶上世界先进水平。

要快点把新的技术搞上去，关键的问题是处理好新旧技术的关系。旧的东西，要充分利用，要不断改进；新的方向，看准了，就集中力量促进上去。这里，我想讲一讲三个方面：一是发展新的技术、建立新的技术基础；二是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三是群众性技术革新(现在，技术革新、技术改进、技术更新等许多名词都在用，区别不是那么清楚。我们可否把这些说法的口径统一一下)。

一、发展新的技术，建立新兴工业、新兴技术的基础

最主要的是化工、石油、冶金、机械、电子技术和仪器等几个部门。这几个部门技术水平提高了，别的部门就有条件提高。要根据我们的条件，研究确定各主要工业部门的技术发展方向。例如：

(一)原料材料的技术政策

金属材料：基本的冶炼技术方面，是氧气炼钢和炼铁新技术的采用问题。钢的品种方面，是合金钢比重的增加，建立适合我国资源情况的合金钢系统(包括稀土钢)，解决各种特殊合金钢(如高温合金、精密合金)，发展有色、稀有金属，以及解决特厚、特薄、特宽、特粗、特细、超纯等金属材料的品种规格。

化学工业材料：主要是石油化学工业的建立(用石油、天然气做原料)和发展基本有机合成工业。化肥、农药、化学纤维、塑料、合成树脂、合成橡胶、各种特殊合成材料的解决(从原料、单体到成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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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酸盐材料：包括国防尖端与工业新技术所需要用的金属陶瓷材料，用途相当广泛的玻璃纤维，新型建筑材料等等。

木材的节约代用，是国民经济中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应该列为重要的技术政策。

(二)燃料动力的技术政策

动力方面：燃料动力构成的改变(煤、油、气、水等动力来源比重的改变)。水电、火电的比例和配合。发电装备的新技术采用，电网的建设方向，农村动力和电气化的方向，煤炭的合理和综合利用等。

石油工业：补全各种油料(包括燃料油、润滑油等)的品种、炼油过程采用的新技术(像尿素脱蜡、催化裂化、催化重整、延迟焦化、填加剂等)，油、气资源的勘探开采，石油工业和化学工业的配合，轻油、柴油的生产方向与内燃机的相互配合等等。

燃料动力政策还关系到交通运输的技术发展方向，例如，发展电气化铁道、内燃机车的问题(在1954年以后，许多国家已先后停产蒸汽机车)。这当然要看具体条件，山洞多、爬坡、缺水地区和运量大的地区先搞。从国防安全、机动性考虑，内燃机车又比电气机车好，但还要从各方面研究比较。

(三)机械装备的技术政策

除了要根据原材料、燃料动力、交通运输、轻工业等各方面的技术方向，供应先进的装备以外，一个共同的问题是机械化、自动化的问题。农业机械化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很需要研究，在农业科学技术工作会议上已经谈得很多。工业生产、建设工程和交通运输方面，有许多费人力大的环节，迫切需要机械化(煤矿开采、土方工程、运输、装卸等)，还有许多工作不用机械化就不能进行。至于在现代工业、现代国防技术中，自动化的方向就更重要了。

机械工业技术的发展，一头是主要为自动化服务的仪器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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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化装置、无线电电子技术，以及与此相联系的精密机械。仪器仪表、电子技术、自动化上不去，不但国防过不了关，化工、石油、冶金等新技术也过不了关。一头是若干重型专门设备(如已安排的九大设备)③，这些重型设备解决了，才能使国民经济和国防需要的各种材料立足于国内。我们向中央汇报时，少奇同志曾经说：“特厚、特薄、特粗、特细、特宽等缺口，老是听见说，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听不到这几个问题呢?"我们一定要尽快把这些问题解决，使尖端技术和现代工业的发展，立足于本国材料的基础之上。这里的关键问题，就是要尽早把这些重型专门设备搞出来。

上面，只是提出一些值得研究的例子。还有哪些问题，请各部研究。

今后建设新的工厂，就要尽可能采些技术水平高的、有多快好省效果的方案，而不是重复翻版那些技术落后的、经济效果差的设计。

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搞这些新的技术?一条很重要的办法是引进国外技术和我们自己的研究、中间试验、设计工作相结合。这两方面都要搞，要结合。光是自己从头摸起，那就会慢得多；光靠买国外技术，自己没有一个班子来消化、掌握并进一步提高发展，那就摆脱不了依赖局面。所以，两方面要结合，要抓两手。各部门可以根据需要和可能，找技术人员好好议论一番，做周密的调查研究(国内、国外情况)，看看要搞哪些基本的新技术、新工厂，每项不要多，搞一两个“样板”，向国外引进，自己来消化、运用，就好像当年搞156项那样。现在，资本主义经济状况很不妙，互相矛盾很大，拼命拉我们做生意。如果挤点外汇出来，就可以引进许多新技术。现在一般都分5年、7年付款，每年如果能挤出三四千万美元，就可能同时买一两亿美元的技术，这就很可观了。买什么技术，要看得准，要内行，我们是买“样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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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大路货”。苏联当年也靠这个办法。l927年以后，资本主义经济危机，苏联搞了两个五年计划，把许多当时的新技术都搞进来了，所以在1937年就宣布苏联当时的工业水平是欧洲第一,世界第二。

当然，向西方引进技术也不容易。资本家到底是资本家，何况许多国家和我们在政治上是对立的，因此引进技术要内行，要有自己的班子。不要以为引进技术就万事大吉。如果自己不搞研究、试验、设计，就消化不了，就不能变成自己的东西，更不能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引进技术，一定要和自己的研究、试验、设计工作结合，要依靠自己的队伍，而且这些工作量很大，对此绝不能低估。引进国外技术的目的是为了自力更生，这一点认识必须非常明确。

请各部研究一下，有哪些关键的、基本的新技术必须引进，要精打细算，瞄准目标，开出个单子，经过研究审核，报告中央，以便国家的外汇能够有计划地安排使用。外汇很紧，要真正用在刀口上，不要花冤枉钱。我们学习、引进国外技术成果的工作做得好，就能迅速地加强科学技术上自力更生的力量。

还有一些新技术，买也买不到。有些问题由于我们的自然资源、技术、经济条件具有较大的特殊性，外国没有现成成果可供参考，那就更需要抓紧组织我们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在这上面的任何等待、依赖思想，都会误事。

我以为，各部都要建立自己的“拳头”，要挑选那些有水平的、重点的研究机构，努力加强它，让它去搞这些新兴技术的研制，解决生产建设中的重大关键问题，使从国外引进技术和自己的工作相结合。这些重点机构要搞方向性的东西，而不是老停留在现有的技术上面，要加快前进，不要老是原地踏步。作为十年科学技术规划，这些新的技术方向、技术政策，一定要搞得很明确，集中力量，打歼灭战，下大力量攻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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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

现有工厂要充分利用，而且技术水平要较快地提高。现有工厂的技术水平不提高，新技术、新工业也上不去。现有工厂是我们生产供应的依靠。新东西还是首先要从老工厂中做出来。同时，现有工厂的潜力的确很大，改进产品设计、改进工艺流程、改进工艺方法、提高产品质量，还要试制许多新产品。这方面工作量很大，油水也很大，应该下大力量去抓，丝毫不能放松。现在，城市人口还要精简，现有工厂生产水平的提高，主要靠提高技术水平，靠提高机械化水平，靠自动化，不能靠增加人，也不能靠过大的扩建。在调整、巩固的基础上，要充实、提高。技术上提高的问题，是我们工业工作中的一个关键问题。这个问题不抓紧，我们就不能前进。

研究机构当然要为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服务，要帮助工厂解决技术问题。但是，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更主要的是要依靠工厂本身的技术力量。要使工厂基本上能够解决本厂的技术问题，使那些各部直属的有水平的重点研究机构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状况中摆脱出来，从事系统的、有方向性的研究工作，解决在工厂技术改造中共同性的关键问题，下大力为发展新兴工业、新兴技术提供科学技术准备。当然，有些研究机构水平不高，研究人员缺乏生产经验和理论知识，这些研究机构应该主要是下厂，为工厂解决技术问题，从这里锻炼提高。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分工? 因为如果重点的有水平的研究机构都是纠缠在零碎地解决现有工厂的技术问题上面，那么我们各部门的科学技术水平就提不高，新技术就搞不起来，好像要中国医学科学院光是去做门诊工作一样。这是对科学技术和工业的发展不利的。

工厂技术力量很不少，工厂的工程师们如果光是做日常操作，不在厂内搞点技术改造、改进设计和工艺、设计试制新产品等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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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他们的力量也不能充分发挥，业务水平也提不高。工厂里有不少工程师，大学生很多，应该让他们把工厂里的技术任务挑起来。

工厂的设备更新问题，应该研究。有许多设备，已过分老旧，不能保证必要的生产质量，应该更新。有的设备，型号很杂，配件供应很困难，老是修修配配，把许多工厂拖住了，不如换一台新的设备经济(例如：汽车、矿车型号太杂，就有这种情况)。当然，更新设备不能盲目地搞，要根据需要与可能，要算技术账，算经济账。

工厂技术改造，要有专门的规划，分期分批，同时也要按重要的行业各自选出典型的工厂，首先对它们有重点地进行技术改造，搞出“样板”，这样才可以集中使用力量，取得经验，并培养出一支队伍；有了样子，就便于有把握地推广。

三、群众性技术革新

群众性的技术革新，要使它经常化、制度化。群众性技术革新运动的成果要巩固下来，拿到手。现在要把群众的精力引向生产中技术问题的解决、技术的改进上面去。这样，有许多技术问题就可以及时、就地解决。这个力量切不可低估。上海许多工厂，也没有什么工程师，只有一些老工人，但是能解决许多问题，出许多新产品，质量也不错。这里面，我感觉要注意两点。一是群众性技术革新要扎实开展，要经常化、制度化，把群众精力引向切实的、科学的方向，不要搞那些不科学的东西。要一切经过试验，要有科学鉴定，不要盲目推广。二是要注意抓职工教育，要有计划地提高工人、技术人员的技术水平，办夜校，办讲座，帮助他们学技术。特别是青年人，要抓紧对他们的思想教育，并且组织他们学技术，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平，把青年人的精力引向又红又专，引向学习和钻研工作。这是一支庞大的科学技术队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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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水平提高了，我们工业技术水平就能大大提高。

所有上述几方面任务的完成，归根结蒂，都决定于我们自己的科学技术队伍。这是我们自力更生的根本问题。怎样使我们的队伍更快地成长、壮大起来，有许多事情要做，例如，5／6的专业工作时间的保证、工作的稳定、人才分配与使用的合理、优秀人才的选拔等等，在科学工作十四条中，就提出过，各部要花大力量去改进这些方面的工作。在当前，还有一个技术人员的职务提升问题。许多理工科的大学生，做了七八年甚至整l0年的科学技术工作，现在年龄三十来岁，正是精力旺盛、有所创造的时候，可是一般从l956年起工资和级别都已冻结，一直还是一个技术员，连最低的工程师还够不上，工作上没有发言权，生活上困难很多。这种情况，很影响下一辈技术人员的成长。老的科学技术人才为数不多，已日渐衰老，三十来岁的又不能很快地接上去，这是一个大问题，你们各部也都多次提出过，可否研究一下，搞个办法，今年应设法予以解决。

上面我说的是三个方面：发展新兴技术，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和群众性的技术革新。这三方面不能截然划分，要很好结合，力量上要有合理的分工。而在科学研究试验与设计中，应该根据需要和可能，研究试验新技术，坚决采用效果良好的新技术。根据我们的具体条件，采用效果良好的新技术，努力提高技术水平，是更加多快好省地发展我国国民经济的重要途径。科学技术十年规划的主要方向，就要摆在这个方面。十年科学规划，不是年度的生产安排，要看得准，看得远。科学技术队伍的培养成长，要有专门的计划和措施。

如果这些想法是可行的话，现在需要请大家研究三个问题：

1．工业科学技术发展规划，以60年代为目标，准备过渡到70年代。因此，要明确各个部门的主要技术方向、技术政策，并在十年科技规划中明确地体现出来，以便据此安排研究试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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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根据60年代技术水平的要求，有计划、有重点地搞若干新技术的“样板”，引进国外新技术，组织自己的研究、试验、设计队伍来掌握消化它，以便能自己翻版，并在此基础上发展、提高。在现有工厂的技术改造上，也要搞出一批“样板”。新建的“样板”和技术改造的“样板"配合起来，就形成我们现代工业技术的一套骨干厂、示范厂。还有许多课题，必须靠我们自己摸索，国外没有现成成果或不能取得技术资料或样品的，要尽早安排力量来突破它。

3．针对规划中的技术方向、重大任务，如何组织力量建设我们自己的科学技术队伍，包括：如何形成重点研究机构，形成“拳头”；如何把工厂技术力量充分发挥起来，使工厂自己能解决大部分的技术任务；如何加速科学技术队伍的提高成长等等。

这些只是一些初步设想，请大家就这些问题议一议。十年科学规划总纲中的工业部分，将来要发给大家审查一下。

    注 释

[1]两弹，指导弹、原子弹。

[2]“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是借用古代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励精图治，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终于转弱为强的典故，说明我们苦干l0年是能够达到我们规划目标的

[3]九大设备，指(1)3万吨压力模锻水压机；(2)1．2万吨压力卧式挤压机；(3)辊宽2800毫米铝板冷轧机；(4)辊宽2800毫米铝板热轧机；(5)直径2～80毫米轧钢管机；(6)直径80～200毫米轧钢管机；(7)辊宽2300毫米冷轧钢板轧机；(8)辊宽700毫米二十辊特薄钢带轧机；(9)1万吨压力油压机。1961年5月中共中央向第一机械工业部下达研制任务，九大设备的有些技术指标后来有变动，到l967年检查时，约完成总工作量的70％～80％。十年内乱期间，研制工作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