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国农业科学技术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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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三年二月二十一日)

今天，我想和大家谈谈有关农业科学技术工作的几个问题。

我把要讲的问题，归纳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讲整个十年科学技术规划。因为农业科学规划是整个科学技术规划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所以需要把整个科学技术规划的情况介绍一下。第二部分，讲农业科学技术规划中的几个问题。第三部分，提几点希望。

我今天所讲的，是个人的见解，提出来和大家商讨，很不成熟，可能有情况不对、看法不准的地方，供大家研究、参考。

（一）

1963～1972年十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是1963～1972年国民经济发展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是在原有的1956～1967年十二年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的基础上根据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新任务和世界科学技术发展的新形势，加以调整、修改、补充和发展而制订的。全国各方面、各专业的科学技术专家和科学工作者，有的参加了规划的制订工作，有的为制订规划提供了材料、贡献了意见。规划包括七个方面：农业、工业、资源、医药卫生、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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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根据聂荣臻在会上讲话的记录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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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技术科学、技术经济学。为了使规划落实，各部门还要制订科学技术事业发展的规划和重点项目的规划。

这次十年科学技术规划是在什么情况之下制订的呢?

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已经胜利地完成了两个五年计划。建设的成就是伟大的。我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主席的领导下，进行了大跃进和一系列的调整工作。在克服了连续3年的自然灾害和巩固成就的基础上，根据建设实践的丰富经验，各部门正在制订今后十年的国民经济发展规划。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正面临新的形势，这就是贯彻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主导的方针，在不太长的历史时期内，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代科学技术和现代国防的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发展科学技术是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科学技术现代化，是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关键。党中央和毛主席历来强调科学技术在国家建设中的重要作用。l956年在党中央所召开的关于知识分子问题的会议上，毛主席号召“全党努力学习科学知识，同党外知识分子团结一致，为迅速赶上世界先进科学水平而奋斗"。在1956年1月25日召开的最高国务会议上，毛主席指出：“我国人民应该有一个远大的规划，要在几十年内，努力改变我国在经济上和科学文化上的落后状况，迅速达到世界上的先进水平”。

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是广大人民群众在党的领导下，依据社会发展和自然发展的客观规律，发挥主观能动性，自觉地进行的伟大的革命实践。我们既变革社会，又变革自然。我国科学技术工作者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是要为有计划地发展国民经济服务，为多快好省地进行生产建设服务，为工农业的技术改革服务。用什么来服务呢?提供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成果，为生产建设提供科学技术的依据，培养和训练科学技术队伍。因此，科学技术工作，应该根据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的安排，力争走在各项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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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工作的前面，为这些工作的顺利进行，及时做好科学技术的准备。拿农业来说，20年至25年要基本上完成农业的技术改革，实现农业的现代化。那么，许多的研究试验成果，就要在这十年规划期间提供。而l0年还要看头5年，许多研究试验项目，在头5年就要有切实的安排，抓紧开始进行工作。有人说，科学技术的试验研究工作是个服务行业，这个比喻也有道理。要服务得好，不要耽误事情，就得早作准备。

在中国这样一个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国家，在贫困落后的基础上，建设成为一个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这是一项极其光荣艰巨的历史任务。在十年科学技术规划中，主要是抓住两头，一是农业过关，一是新技术过关，包括工业新技术和国防尖端的过关；围绕着这两个中心来全面组织各个学科、各门技术的工作。

关于农业过关。这是这次会议上讨论的题目，是大家都熟悉的。农业过了关，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才真正取得了主动权，它会给我国经济和国防的发展提供极大的推动力。毛主席历来就指出农业的重要性，并且提出了农业是我国国民经济的基础的原理。从科学技术来说，在我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国土辽阔、自然条件和作物复杂多样、具有精耕细作传统的国家中，实现农业技术改革，使农业过了关，这就是一项世界水平的科学技术任务。这里面有许多科学技术课题，会出现许多农业、工业、基础科学、技术科学等的研究成果。在座的同志们，加上你们的同事、学生，都是英雄大有用武之地的。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像英、美、法、德和北欧的一些国家，相继在18世纪后期和19世纪开始了工业的技术革命，在20世纪开始在农业中较多的使用拖拉机和化肥，他们的工业和农业技术改革花了100多年。我们的社会条件比他们优越得多，我们已经赢得了较快的发展速度，取得了丰富的经验，今后还会更加多、快、好、省地发展。如果中国在不长的历史时期内完成了农业技术改造的伟大任务，农业过了关，建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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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荣富强的社会主义国家，在世界上该有多么大的政治影响!

新技术，在1956年搞十二年规划的时候还是空白，现在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有了很大发展，但是水平还不够高。美国拿尖端技术来讹诈，搞实力政策。苏联也拿尖端技术来作原则交易。人家封锁我们，我们就更要有志气，群策群力，自力更生地把我们的新技术搞过关。帝国主义天天在刺探、在猜测我们的新技术水平。美国前年开了专门研究我国科学状况的成千人的会议，美、英、法等国家的一些大学、中学里开始办了中文课程。我们所说的新技术是什么?是指60年代的新技术。所谓尖端的武器装备，不过是它的综合表现，基础还是60年代的新技术。这些新技术包括各种新材料、新工艺的广泛应用，机械化、自动化水平的提高，建立和发展许多新的工业部门，比如有机合成化学工业、石油化学工业，新型金属、非金属材料工业，电子工业，仪器仪表和精密机械工业，原子能和喷气技术等等。这些新兴工业、新兴技术，一方面综合表现为尖端技术，一方面也运用到农业技术改革中去。比如，石油化学工业，就是化肥、农药和农业中应用塑料的基础。现有的工业技术水平、生产水平，还不能适应农业技术改革的需要，还要搞许多新的东西，过许多关，不只要能做出来，而且要质量稳定、大量生产，要在经济上过关。因此，新技术也是要为农业现代化服务的。比如，根据化工部同志的考察汇报，国外生产氮肥，用天然气、石油做原料，运用仪表、自动化等新技术，所以投资、成本都比我们现有的氮肥厂低，经济得多。用10万吨规模的氮肥厂作比较，我们现有的设计，投资要多一倍，占地面积、职工人数要多几倍到l0倍，产品成本要贵l倍。国外情况，1斤麦子大约可换2．5斤氮肥，我们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大约要2斤麦子才能换1斤氮肥，而且国家还得补贴。谭震林①同志向大家提出：能否设想20年搞5000万吨化肥。就拿其中2000万吨氮肥来说，用老技术建厂，就要多花大量的投资、人力和土地，因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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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新技术就很难搞上去。在我们的工作中，要很好地处理新技术与原有技术的关系。现有的工厂，我们要充分利用，要进行技术改造，要提高它的技术水平。而在科学研究试验和设计中，我们应该根据需要和可能，研究试验新的技术，坚决采用效果良好的新技术。我们不能老停留在原有的技术上面，不能老是“翻版"，要大力研究、试验和运用新的技术。

所以我们说，在科学技术规划中，要贯彻以农业为基础、以工业为主导的发展国民经济的总方针。在规划中要着重抓两头，一是农业，一是新技术，把科学技术各个方面的工作，全面而有重点地组织起来。从农业现代化的任务来说，各个方面，包括农业、工业、资源、基础科学、技术科学、医药卫生等方面的科学技术工作，在这里都有着最广阔的天地，都大有可为，都能够也必须作出自己的贡献。

我们初步考虑，十年科学规划的要求是：动员和组织全国的科学技术力量，解决我国自力更生地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关键科学技术问题，迅速壮大科学技术队伍，掌握60年代的科学技术水平，力求在接近和赶上世界先进科学技术水平的道路上，实现跃进。

根据这样的设想，整个十年科学技术规划的目标，可否概括为这样五条：

1．系统地解决农业生产和农业技术改革中需要和可能解决的科学技术问题；

2．保证国防尖端技术的发展要求；

3．努力掌握60年代的新技术，为发展新兴工业、提高现有工业的技术水平、建立一个完整的现代化工业体系提供科学技术成果；

4．加速发展基础科学和技术科学，建立和加强这些学科的重要的、空白薄弱的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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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力培养人才，加强现代化实验基地的建设，形成科学技术研究的中心，建立一支能独立解决我国科学技术问题的又红又专的科学技术队伍。

这样的一个设想：抓两头，突出重点，全面安排，树立五条目标。我们还要和各部门的同志和科学家们商讨，要向中央汇报、请示。现在先提出来，供会议上制订农业总纲要和各专业规划时参考。

关于规划的指导思想和方针，需要在今天会议上提一下的，有三点。一是关于自力更生的方针。依靠自己的力量，建设自己的又红又专的科学技术队伍，解决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中的科学技术任务。我们要赶上世界先进水平，不是为世界水平而赶世界水平，而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而赶世界水平。第二是理论联系实际。这是一个根本方针。谭震林同志的讲话中，也提出了这个方针。在后面还准备就农业科学方面作一些说明。第三是战略上的远大目标和战术上的扎实前进相结合，也就是毛主席所经常教导我们的战略上要藐视困难、战术上要重视困难的问题。对于这一点，今天准备多说几句。

在战略上，我们一定要有远大目标，要藐视困难，要有一股干劲。毛主席经常说，气可鼓，而不可泄。我们要鼓的是实劲，不是说空话的空劲。从科学技术上说，十年规划，20至25年农业技术改革的规划，都要订出远大的目标。没有这个，我们就鼠目寸光，就看不到前进方向。列宁在1920年底就提出电气化计划，要把苏联的工业、农业建立在当时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基础上。当时苏联情况比我们现在困难得多，帝国主义的武装干涉，白匪的叛乱，经济还相当混乱。l918年，只收购到24亿斤粮食，1920一1921年，也只收购到118亿斤，工人每天口粮只有4两黑面包。燃料没有，作报告的时候，大厅里冻得结冰，甚至克林姆林宫里也常常不能生炉子，困难极了。可是列宁看到了光辉的未来，而且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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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组织科学家们拟订有科学技术根据的电气化计划。列宁提了一个著名的公式，苏维埃政权加电气化等于共产主义。这里一个是政治条件，是无产阶级的专政，是苏维埃；一个是技术条件，是当代最先进的技术基础。在农业上，列宁也是一面提农业集体化，搞社会主义的大农业；一面提要搞农业生产方法的革命。他形象地说：要从俄国庄稼汉的马背，转到拖拉机上面来。这是多么大的信心，多么大的气魄。毛主席也是用这样的精神教育我们的。在长征的时候，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时候，他就给我们指出新中国光明灿烂的未来。解放战争时期和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那就指示得更具体了。实现四个现代化、赶上世界水平的宏伟目标，就是主席向我们提出来的。实现农业的社会改革和技术改革、农业发展的四十条纲要、20年至25年基本上完成农业的技术改革的任务，都是在毛主席指示之下提出来的。相信党的领导，相信人民群众的力量，坚定不移地看到我们的远大目标，这是革命的中国人民应有的英雄气概。

为什么我要讲这些呢? 最近大家把问题摸得比较深了，对困难了解得更具体了，这是好事情。对困难要具体了解，要有足够的估计。了解困难，是为了克服困难，但是，不能被眼前的困难纠缠住，产生另外一种片面性，那就是寸步难行，就是不敢大踏步地前进，不敢去攀高峰。周总理在上海提到“齐头并进、迎头赶上”的问题。世界上科学技术后进的国家，要赶上先进水平，都是充分利用别人已有的成果，按照自己的需要和可能，坚决采用新的技术。一般来说，只要我们真正消化了，真正结合我们的情况来采用，先进的技术是多快好省的，是有很大经济效果的。有些人在长远规划中不敢提迎头赶上，不敢提60年代的技术水平，也不敢提400、500、800斤粮食单产的奋斗目标，那我们还有什么奔头呢? 到我们十年规划期满，已经是70年代了，如果那时我们还停留在40年代、50年代，我们就更加落后。从我们自己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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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来看，我们用了短短的两个五年计划期间，建立了现代工业的基础，农业生产和农业科学技术有很大发展，现代化的科学技术工作也得到了全面的开展，可以说，相当于历史上资本主义国家的几十年。现在又总结了不少宝贵的经验，今后把工作做得更好一些，我们还可以更快一些。从国外经验来看，德国赶过英、法，美国赶过德、英，日本也追赶了世界水平，苏联40年的历史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的十年科学技术规划，工业科学技术方面要以60年代的技术水平为奋斗目标，准备过渡到70年代；农业科学技术上要以农业发展纲要为奋斗目标，并且为20至25年农业技术改革规划作准备，这是可能做得到的。

至于在战术上，那就要扎扎实实，要尊重科学规律。周总理在上海提出的“实事求是，循序前进"就是这个意思。在战略目标确定以后，在具体组织战役、战术上，要扎扎实实，严肃认真地从事。要把革命热情和科学精神结合起来。毛主席告诫过我们，科学是老老实实的学问，来不得一点调皮的。他又告诫过我们，不打无准备的仗。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困难，重视困难，目的是为了克服困难。我们在进行科学技术工作的时候，一定要埋头苦干、扎扎实实，困难要一个一个地克服，胜利要一步一步地取得，千万不要存侥幸取巧之心，不要绕开困难走。不要怕失败，失败了总结经验，再做试验。任何一项工作，特别是科学研究工作，都是在克服种种困难中前进的。

三年“大跃进"，我们确实做了很多工作，有很大成绩。十二年科学规划中，有些原定要5年、l0年完成的事情，两三年就搞完了。我们在许多方面开展了工作，培养了队伍，取得了经验。这些东西，将会在今后起深远的影响，它的作用将会越来越明显。当然，在具体工作中，有过缺点，有过错误，战略方向是对的，劲头是可贵的，但是有的工作在战术上不够扎实，有毛病。这两年来的调整、巩固工作，就是要把3年来的成果巩固下来，但是，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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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巩固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在调整巩固的基础上，要充实、提高，要进一步发展。我们既要吸取三年“大跃进"的好经验，又要吸取调整、巩固工作的好经验，把革命的热情和科学的求实精神结合起来。我们在制订规划、安排工作、具体进行科学研究工作中，都要体会和贯彻执行毛主席教导我们“在战略上藐视困难、在战术上重视困难”的指示。

（二）

关于农业科学技术，谭震林同志在会议开始的时候，已经提出了要求和规划的重点。大会与分组的简报，也有很多好的意见。我今天只是补充提出在农业科学技术长远规划中的几个问题，请大家考虑。

第一，农业科学技术规划的目标问题

十年农业科学规划的奋斗目标，是为实现全国农业发展纲要提供科学技术的成果。全国农业发展纲要，是在毛主席指示下，经过反复调查研究、讨论、修改而制订的。这个纲要经过l960年4月人大二届二次会议通过，并且正式发布。这是一个很好的文件，全面而又切合我国的情况，是我们制订规划的一个依据。经过了几年，回头再看，就更清楚了。所以，我在这次会议开始时就告诉会议秘书处，给到会的代表，人手一册，好好地看一看。

农业四十条纲要的一个中心要求，是在粮食产量上，实现“四、五、八"的目标，黄河、秦岭、白龙江和黄河(青海境内)以北地区400斤，黄河以南、淮河以北地区500斤，淮河、秦岭、白龙江以南地区800斤。纲要中还规定其中自然条件特别不好的地方，可以按照情况，另外规定增产指标。这些要求，原定是在1967年达到的。由于三年自然灾害和工作中的缺点，看来，要推迟实现的时间，但是我们要加倍努力，力争尽可能地早日实现这个纲要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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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后在广东，我听了几个县的汇报，像花县等，就已经有不少大队达到800斤以上的标准。北京近郊的顺义县，去年一年，已有385个核算单位(占全县核算单位的23％)，粮食亩产量超过了400斤，他们争取明年全县实现400斤的指标。当然，这些地区条件都比较好。但是，经过今后长时间的努力，比如说，到1972年或更多一点的时间，能不能设想多数的地区都能达到这个标准，这是值得我们研究考虑的。

拿我们的兄弟国家朝鲜来说，战争破坏很厉害，农业情况曾经是很困难的。经过多年的艰苦努力，特别是在去年，他们达到了年产500万吨粮食的指标，按人口计算的粮食产量达到l 000斤，已经能够自给自足。水产品达到80万吨，每人口产量达到l 20斤。纺织品生产达到2．5亿米，每人口布匹产量达到75市尺。拿日本来说，战后日本农业状况很不好。松村谦三和周总理谈话，说在战后初期，他当农林大臣，农业破坏得很厉害，地力贫瘠，肥料缺乏，气候不调，年产稻米146亿斤左右，只能吃到1月份，从2月份到麦收，严重缺粮。每年进口粮食30～40亿斤。当时机械化程度很差。每亩施肥量也只有10～20斤。到1960年，每亩施肥量提高到34～35斤，小型拖拉机从l万多台增加到l00万台，大型拖拉机从不到l00台，增加到5000台，加上农药的施用、良种、栽培等各项措施，按照统计，每亩粮食生产量已经达到520～530斤，其中稻子每亩630～640斤，小麦320～330斤。我国农业生产的恢复，看来是较快的。各方面支援农业的工作，也有迅速地发展，今后农业生产的迅速发展，是可能的。

当然，实现农业发展纲要，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按l957年的单位面积产量水平来说，要提高一倍多才能达到要求。而且，纲要四十条还包含着农、林、牧、副、渔的各个方面，确实很不容易。这些任务的完成，决定于许多的因素，包括许多经济计划中的因素。因此实现纲要的期限，需要从各个方面去研究，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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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科学技术的问题。但是，科学技术工作肯定地应该在力争实现纲要的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科学技术就可以促进生产建设的速度。十年农业科学技术规划，应该以实现农业发展纲要为奋斗目标，努力为农业生产和技术改革事业的发展，寻找更加多、快、好、省的技术途径。农业发展纲要的每一条，都提出了许多科学技术问题。怎样才能够根据我们自己的情况，运用现代的科学技术成果，找出最快、最经济地完成任务的技术方法，这是科学工作者的职责。只要我们工作做得好，实现纲要的步伐，是可以加快的。

十年农业科学技术规划，主要是为农业发展纲要的实现提供科学技术成果，而且要为20至25年基本上实现农业技术改革作好科学准备。许多的重大课题，要在前10年过了科学技术关，后10年才能在生产建设中实现。20至25年的设想如何，是大家下一阶段议论的问题。谭震林同志已经提出了一些重大问题。大家好好地议一议，20年后我国现代化的农业，究竟是什么样子?

毛主席总结提出的土、肥、水、种、密、保、管、工8个字，是农业增产措施的纲领，是农业研究的中心。农业“八字宪法"给我们指出了全面的、科学的方向。要围绕着农业“八字宪法”安排研究工作，按照不同地区、不同条件来研究具体的增产措施。

我们制订农业科学技术规划的根据，就是这三方面：农业发展纲要，20至25年农业技术改革的要求，农业生产的“八字宪法”。

第二，发展农业科学技术的全面观点问题

毛主席早就指出，农、林、牧、副、渔要全面安排、综合发展。从简报中看到，有的同志提出要有“大农业"的观点，即农、林、牧、副、渔的全面观点，这个意见很好。但是因为这个名词，容易与社会主义大农业混淆，我现在还是把它叫做农业的全面综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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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的全面综合发展，包括两方面的涵义：一个是在现有16亿亩耕地以外的辽阔土地上，农、林、牧、副、渔的全面配合发展；一个是在16亿亩耕地上面，农业的多种经营。我们不仅要考虑现有耕地的多种经营、全面安排，而且要在全国辽阔的土地上全面安排农、林、牧、副、渔的各个方面。在农、林、牧、副、渔当中，增产粮食当然是主要的，要以粮为纲，但是不能单打一。农业过关的标志不仅是要有粮食的目标，而且要有其他方面的目标。农业发展纲要就是全面地提出了这个问题的。从我国自然条件来看，现有耕地l6亿亩，宜垦土地据说还有4亿亩。这4亿亩中也包含了一些草原、坡地，哪些应该开垦，哪些应该让它发展畜牧、林业，是值得研究的。我国的森林面积，只占国土面积的8．6％，木材一直紧张，而且森林少对水土保持、气候都有不好的影响，对农业生产十分不利。因此，宜林地几十亿亩，一定要搞造林，不宜于大量开垦。我们的山区面积，占全国国土的60％以上，这里许多地方可以放牧，可以造林，可以发展木本粮食、油料，可以发展各种副业，可以林粮间作，只有那些确实宜于开垦的地方才能开荒。畜牧业占农业总生产的比重，我国只有20％左右，农业过了关的国家，大体上都占40％～50％，或更多一点。我们的草原面积30亿至40亿亩，据说有l0多亿亩是容易利用的，应该主要用来发展畜牧，而不要勉强去开垦。我们海岸线长1．2万公里，海洋渔场的天然条件很好，要大力发展水产业。利用海涂、浅海、港湾等养殖水产，就是一桩收益很大的事业。哪些地方能够围海，哪些地方不能围，怎样围法，是值得研究的。我在广东省听到，围海围得好的，很有收益；围得不对的，就有害处。中山县附近白藤海口围海，发生过一些问题，有些地方发生了盐碱化，有些地方发生了内涝，局部地区的潮汐和淡水的灌溉情况变化了。因此，围得不好，就会出问题。至于淡水，可供养殖、捕捞用的淡水水面有两三亿亩，其中有l亿亩是较易利用的，淡水养殖的收入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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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一定要围湖呢，值得比较一下。而且特别要注意，围湖的结果，可能引起蓄洪量的减少，将会影响整个流域的洪水情况。所以，要作具体分析，草原、山区、滨海滨湖地区，究竟怎样安排，不要光是只看到开垦种粮食一条办法。热带作物地区，只是在广东、广西、四川、云南等省区内约有2000万亩，这是最宝贵的地方，橡胶、紫胶以及其他许多热带作物等都是重要的经济作物和战略物资，应该发展这些作物的种植。粮食要发展，但主要是靠提高单位面积产量，和若干确实宜垦的土地的垦荒，不要不问条件，随便开垦。在主要产粮、产棉地区，也还要注意充分运用各地的有利条件，多种经营。毛主席曾经多次指示，粮、棉、油、麻、茶、丝、糖、菜、烟、果、药、杂12个字，要统一安排。只有这样，农产品才能丰富，农民的收人才能提高，国民经济才能活跃。

从长远来看，我国人民的食物构成，也是应该逐步改变的。我们现在主要靠吃粮食，一个月吃30多斤、40斤，营养状况仍然不够好，特别是蛋白质不足。健康水平比较差，劳动能力丧失得较早。美国每人每年消费粮食l50斤左右，英国l80～200斤左右，日本也只有300斤左右。这是因为畜牧发展可以提供肉和奶类，美国人每年吃肉l80斤，英国人130～140斤。日本人靠吃鱼，每人每年平均有水产品143斤。朝鲜每人平均有水产品l20斤。日本的十年科学技术规划中，预定农业科学技术的重点，要转向畜牧、蔬菜、水果等方面。我们的情况不同，粮食还是主要的，还要下大力搞；畜牧的发展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那么快。可是，无论从自然条件或者是从人民生活来看，都要同时重视畜牧、水产、蔬菜、果类等方面的工作。我们要搞农、林、牧、副、渔的综合发展，要搞种植业的多种经营，食物中主副食的搭配要更合理一些。

我们既要看到l6亿亩的耕地，又要看到96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土地以及广大的海域；既要看到粮食，又要看到农、林、牧、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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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的综合发展，多种经营。这样，路子就走宽了，对自然的利用就更加充分合理了。农、林、牧、副、渔的综合发展，将会逐步改善农业生产的自然条件，增加肥源，对粮食和经济作物的增产也是有利的。

第三，不同地区农业技术改革的要求问题

这个问题，小组里已经提出来了。我觉得很有意义，需要进一步具体分析。总的目标是提高我们的农产品总产量。提高单位面积产量和提高劳动生产率两个目标要很好结合，不同地区要有所侧重，要有先后缓急安排。苏联、美国每人口耕地面积都在15亩以上，耕作粗放，他们主要是提高劳动生产率，单位面积产量并不很高；英国、西德每人口耕地2亩多，但工业条件较好，机械化、化学化都较容易解决；日本每人口耕地9分，比我们少，他们主要是搞水利、化肥、农药。我们每人口耕地约2．5亩，各个地区还有许多特殊的情况。因此，我们的农业技术改革途径有我们自己的特点，从总的来说，应该同时解决提高劳动生产率与提高单位面积产量的问题。

400斤指标的地区，耕地面积约占全国的45％左右，地广人稀，特别如黑龙江、内蒙古、新疆、青海等地区，劳动力不足，提高劳动生产率就能提高总产量，需要机械化才能够保种保收。水利、化肥、电气化如何搞?农业与畜牧业的结合怎样安排?怎样选育适合于这个地带的杂粮良种?

500斤指标的地区，耕地面积约占全国17％左右，每人平均2亩地，一年两熟。虽然劳动力不缺乏，但当前畜力严重不足，特别在农忙季节和多种经营的时候，就更加感到不够了，这就要根据具体分析，首先提高薄弱作业环节的劳动生产率。机械化要和精耕细作的传统相结合。这个地带防洪、防涝的任务很重，有一定的工业条件，化肥和电气化怎样搞?

800斤指标地区，耕地约占全国30％左右，人口占全国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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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灌和化肥需要很迫切，电气化有较好条件。由于一年两熟、三熟，劳动力也很紧，机械化有许多特殊要求，像山地、水田机械化等，都需要我们抓紧研究解决。

大体说来，要达到农业纲要要求，400斤地区要在1957年亩产水平上增产l50％，500斤地区和800斤地区要增产l00％。除了对粮食的考虑以外，华北平原还要考虑棉花，东北、西北和南方山地还要发展畜牧，河流湖泊地区要发展水产等等。总之，在不同地区、不同条件下，农业技术改革的重点是什么，先后顺序如何，各项技术措施如何结合，机械化、化学化、水利化、电气化和农业“八字宪法”的8个字怎样很好地安排，农、林、牧、副、渔怎样综合发展，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希望大家通过研究试验来得出因地制宜的结论。

第四，工业支援农业的问题

工业部门的工作，要转移到以农业为基础的轨道上来，要为农业服务。这是党中央八届十中全会的决议上规定了的。工业支援农业，可以说，分两个方面。

一个是直接地支援农业。像农业机械、化肥、电力、农药、农用钢材、农用建筑器材等等。在这方面，我想强调一下调查研究和试点的问题。农村究竟需要什么，我们要有深入的调查和典型试验，要加以研究。支援的东西，不只要数量，而且要质量，品种规格要对路。主要是要作使用效果的调查。效果不好，那只是形式上的支援，农业没有收到实惠。有的甚至起了反作用，浪费了国家资财，又给公社造成负担。我们各个工业部门、工业技术人员，对农村的情况、农村的需要，是并不熟悉的。不能光是坐在办公室里搞计划，写报告，而是要到农村去，按区域、按产品地摸一摸，需要的是什么，问题在哪里。人民日报发表了许多通讯，都是讲这方面的例子。比如变压器，原来的变压器，底下有铁架子，有滚轮，那是为工厂用的，工厂有很好的柏油路，有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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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轨道，这样设计是好的。可是，在江南农村，路小，变压器搬到现场安装，要靠人抬，有铁架和铁轮子就反而增加重量。对这些地区供应农用变压器，就要适应这个特点。又比如，农村动力机械要综合利用，拖拉机站、排灌站如何能够也为粮食加工、饲料加工以至农村运输服务，这是农村里迫切需要的。农业动力机械就要考虑这个要求。在这里，要解决一个思想问题，那就是认为农业用的工业产品，不是什么高大精尖，是粗活，看不起它，而情况往往相反，农村用的工业产品，由于农村使用的技术条件差，更要耐用结实，价廉物美，设计上有许多特别要求，质量要有保证，而且，不少产品的技术要求还是很高的。例如进口的高效率喷雾器，里面就有许多种新材料，机器的转速也很高，要求有较高的精密度，我们自己要仿制，也还要解决许多技术难题之后才能完成。

其次一个方面，是间接地支援农业。要尽可能地减轻农业的负担，用工业原料来代替农产品原料。形象地说，就是用土里挖出来的，代替土里生长的。比如穿和用的问题，我们一定要走化学纤维和塑料的路子。我们6亿多人口，耕地不多，穿衣服不能光靠棉花，要靠化学纤维。手工业、日用品工业的原料，不能光靠竹、木，要靠塑料。世界各工业先进国家，近十几年来，利用天然气、石油和煤，生产纤维和塑料，发展很快。日本在战后，穿的问题也很严重，甚至有些人穿不上裤子，用报纸盖着。他们从1954、1955年起，从外国买专利，自己研究，大力搞合成化学工业，l959年开始，合成纤维和塑料大量供应市场，现在已经过剩，要出口倾销。我们要进口技术，加上自己的试验和掌握，在5年10年之内，把化学纤维和塑料工业建设起来。其他方面，像玻璃布可以代替一部分工业用布；水泥制品，可以代替农村盖房子和农村用船的木材。我们的木材很缺，而加工、使用上浪费很大，利用率不高，如何节约代用木材，是一个重要课题。工业上需用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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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油脂，过去用动植物油脂，要想法增产合成脂肪酸、洗涤剂等，把动植物油替代出来；酒精、葡萄糖等现在还用粮食做，如何发展木材水解事业，用锯屑来代替。这些都是要研究推广的。

食品和饲料的加工工业很值得我们注意。粮食、油料、水产、奶类、果蔬的保藏、加工，浪费很多，要改进起来，技术上是不难解决的，问题是要抓紧改进。比如，粮油加工，现在85％靠人工、畜力，而且损耗很大，应该加以改进，以节省人力畜力，多出粮油。内蒙古、青海、新疆，每年坏掉的奶类，数以亿斤计。为什么不可以搞一些流动的简易加工设备呢?水产品，据说在不少地区要坏掉将近1／3，急需研究简单、价廉的加工办法。粮食保管，我们现有的杀虫防蛀药剂只有两三种，国外有几十种，保管得好，可以少受许多损失。食品工业中营养的搭配、增补技术要进行试验，把各种营养成分搭配好。有些还可以加进一些必要的氨基酸、酵母、维生素，可以使食品的营养全面，便于人体吸收利用。特别在动物蛋白质供应缺乏的情况下，这种办法是值得考虑的。在城市中还可以搞面包和预制食品，以便于采取营养的搭配和增补措施，对人民生活有很大便利，而且还可能省人力、省粮食。饲料加工工业也有类似的情况，利用同样多的原料．或者甚至利用不能做食料的一些废弃原料，也可以生产出更多很好的饲料。总之，我们要千方百计，采取各种技术途径，节约和代用农产品。

第五，农业科学研究和推广普及问题

农业科学试验研究的成果，如果缺少了推广这条腿，那就谈不到为农业服务了。从一个研究成果到在生产中推广应用，需要做一系列的细致的工作。首先是要把研究成果在接近生产的条件下进行试验，使这个成果经过科学的验证，弄清楚推广的条件和范围，然后拟订出推广的技术条件和规程。这样才能有准备地、因地制宜地大量推广。科学家要关心推广工作，要对推广站、试验场进行科学技术上的指导。同时，也可以从推广试点当中，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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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问题，作进一步的改进，学到新的经验，取得新的资料，丰富自己的研究工作。

推广的试点，首先从哪里着手，首先在国营农场、城市郊区和技术指导条件较好的公社或大队。因为这些地方，技术力量较强，而且有可能进行周密的科学观察。当然，有些推广试点工作，是专门适用于某一种自然条件的，例如有关盐碱化土壤、低产田、草原的试点等，那就要组织必要的技术力量，组织试验基地来试点。在试点时，一定要考虑在大田普遍推广的条件，否则就不能进一步推广。

农业技术改革的试点，可以考虑采取搞“样板”的方法。比如北京、上海等城市郊区，要搞四化的试点，就要真正做一番调查研究工作，把各门学科、各种技术的人都组织起来，并且加上经济工作者，好好地拿一个农场、一个公社规划一下，做出设计，把现代科学技术的成果，运用上去，从中摸索经验，发现问题，并且做出样子。有了这样的试点，不但有利于研究成果的试用，而且可以使我们比较有把握地推行技术改革的工作，

推广任何一项新技术、新品种、新措施，都需要做各种普及工作。比如，什么地方，用什么化肥，怎样用?拖拉机、农具，怎样维修保养?如果这些工作做不好，支援农业的东西，就会有许多因为使用不当而白白浪费掉。农村里使用现代技术和工业产品，还要宣传安全知识。农药就是这样。日本大量用农药后，每年都要死几百人，近年来才逐渐会用了。石家庄专区搞电气化，因为线路不好，群众又缺乏安全知识，去年一年电死许多人。我国5亿多农民，要搞增产措施，要进行技术改革，宣传普及的工作非常重要。农业科学技术的电影、书刊，科学知识的传授和行之有效的“技术上门"“技术会诊”等活动方式，都要适应农业生产技术的要求，要以干部、农民为对象。我们的普及工作，远远不够。各地科学技术协会要配合有关部门抓这件事情。新的成果要宣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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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的农业生产技术常识更要宣传。有许多技术，并不是新的，早已解决，只要推广普及工作做好了，收效就很大。像防治鸡瘟、鸭瘟就是例子。要讲科学道理，要用人们喜闻乐见的种种方式，让大家都能多学点科学。不只要向群众宣传，也要向干部宣传。过去有些地方，采取了一些错误的技术措施，使农业生产受到不利影响，或者是破坏了自然条件。采取这些错误措施，动机大都是很好的，都是希望能增产，但是因为不懂得科学道理，所以良好的动机得到了相反的效果。毛主席给我们提出过，要学点自然科学，要学点科学技术。他还鼓励于部学土壤学，说它并不难读，可以看得懂。农业的推广普及工作，要为干部、群众提供学科学的条件。毛主席在《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一书中，专门对山西解虞县一个合作社办技术夜校的报告写过按语，他说：“这样的技术夜校，每个乡，在目前至少是大多数的乡，都应当办起来。农民学习技术，应当同消灭文盲相结合。”这个按语，搞农业科学技术推广和普及工作的同志，要学习一下。

第六，加强农业技术经济研究的问题

在农业生产中推行科学研究试验的成果，实行农业的技术改革，对农业生产有很大作用，这是肯定的。但是，在什么条件下，实行什么样的技术措施，它的经济效果究竟有多大，是应该很好研究的。作了这种技术经济上的研究，就可以促使我们下决心来大力推行那些对农业生产确有重大效果的技术措施，可以帮助我们分清先后缓急，可以帮助我们确定正确的技术政策。这方面的工作，处于技术科学与经济科学的边缘，过去是比较薄弱的，今后应该加强。我们希望研究农业技术经济的人和研究农业科学技术的人，密切合作。搞农业经济的人，要研究农业技术中的经济问题；搞农业科学技术的人，也应该注意技术的经济效果，学点经济学的知识，在具有重大经济意义的课题上多花些力量。这次会议，有一个农业经济组，我觉得很好，希望能够制订出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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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农业技术经济研究规划来。

第七，现代农业科学技术研究、农民群众生产实践经验和祖国农学遗产的问题

我想在这里具体地谈一下对农业科学技术工作中如何正确贯彻实行理论联系实际原则的一些看法。

科学来源于实践。特别是农业科学，我国农民有极其丰富的实践经验。农民群众在自然斗争中所积累起来的先进经验，是农业科学创造的源泉。而且这些经验都是因时因地制宜、比较切合当前实际情况的，易于推广，对农业增产有着重要的作用。我们对科学地总结提高农民群众经验的工作，做得还很不够。科学家要到生产中去，到群众中去，运用现代科学的理论，来总结、提高生产实践的经验。这是理论联系实际的一条重要途径，也是科学家为当前生产服务的一条重要途径。

总结生产实践经验，自然不是简单地作记录。生产实践经验是科学的泉源，但是经验不等于科学，使经验上升为科学，要做很多工作。农民群众的经验有它的地区性，这个地方的经验，照搬到旁边一个地方，就不一定适用。要使这些好的经验得到推广，就必须弄清楚它的科学道理，了解它的规律，才能成为普遍意义更大的措施。用现代科学技术总结群众的实践经验，加以发展提高，去掉其中可能存在的不够合理或没有作用的部分，或者是把许多经验中的好的部分综合起来，才能使群众的经验上升为科学的理论，用来更好地指导更大范围的实践。这些都是科学家要做的工作。做好这项工作的先决条件，是虚心向群众学习，深入生产实践。先做群众的学生，才能做群众的先生。任何轻视群众的经验、轻视生产实践的观点，都是不对的。

我国有很丰富的农学遗产，这是我们祖先的经验。在古代农书中，在农民口头流传的农谚中，有很多好的东西。研究我们祖先几千年来的农业生产和改造自然的历史经验，对我们今天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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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是有意义的。这些宝贵遗产，在整理与发掘出来以后，同样也要以现代农业科学技术的水平去总结、提高，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使古人的经验能为我们现代的农业生产建设所用。

国外的科学技术成果和经验，我们更要注意吸取。这是我们农业现代化的一个关键问题。从历史上看，我国的祖先，也是吸取了许多国外的成果的。比如，他们经历了许多困难，从国外引进许多重要的作物，玉米、高粱、红薯、洋芋、棉花、葡萄、西红柿等都是从域外传来的。我们生活在20世纪的60年代，对当代的科学技术成果和经验更要利用。近100年以来，各个科学技术发达的国家，先后进行了农业的技术改革。在机械化、化学化、水利化、电气化方面，我们自己经验还很少。在育种、栽培、植物保护、水产、林业、畜牧等许多方面，国外都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必须研究分析国外的成果和经验，根据我国的需要，引进国外的科学技术，加以消化，和我国具体条件结合，运用到我们的工作中去。合用的采取，不合用的去掉；成功的经验要学，失败的经验可以使我们少走些弯路。国外有现成的可用的成果，我们为什么不拿过来用呢?自力更生并不是拒绝利用别人已有成就，相反地，越能善于利用国外现代成就，我们科学技术上自力更生的力量就更加加强。这是一条加速我国科学技术进步的捷径。我们对国外成果和经验的了解、利用，还做得很不够，要千方百计地开辟各种途径，来利用国外的成果。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要有我们自己的农业科学研究工作。国外的成果和经验，由于社会制度和自然情况的不同。经济技术条件的差异，有的是我们不能用的;能用的也必须通过我们自己的研究试验工作，才能和我国具体条件相结合，绝不能生吞活剥，照搬硬套。在我国的农业生产建设和技术改革当中，还有许多我们自己的独特问题，国外没有现成的成果和经验可供参考，必须要我们自己来研究。例如我国现有红壤低产田2亿亩，盐碱化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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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亿亩，国外虽有一些治理经验，但只能参考，必须我们自己解决。黄土高原带来的一系列特殊问题，也要我们自己来解决。这方面的课题是我们自力更生解决问题的关键，一定要及早安排，切实解决，否则就要误事。光有模仿、改进，而没有自己创造性的研究成果，我们的农业是很难过关的。

用现代科学的理论，来总结提高群众生产实践经验，固然是农业科学研究工作的一个重要方面。我们同时必须肯定，还要有专门的基本的农业研究工作。许多的农业科学研究课题，例如根据遗传学育种理论所进行的工作，是农民群众经验中所缺乏的。农业技术改革的经验，我们也还很少。我们祖先和农民群众过去所积累的经验，是在小农经济和没有工业技术支援之下所创造的，里面有好东西，要继承下来。可是，我们现在的农业，是社会主义集体化的大农业，我们要建设现代化农业，这里面提出的许多新的科学技术问题，单纯依靠过去经验是不能解决的。我们的生产技术条件，有了很大变化，今后新的技术要越来越多地在农业中应用，这些都需要进行专门的科学研究工作。可以说，如果没有专门的科学研究工作，我们农业科学技术的水平就不可能提高，我们的农业就不可能过关，农业技术改革就不可能顺利进行。我们要加强农业科学研究机构，要努力建设一支从研究试验到推广运用的农业科学技术队伍，就是为了适应农业现代化的需要。给研究机构和高等学校研究工作配备一些专门的试验地，也是需要的。许多工作可以充分运用国营农场和某些公社的农地来进行试验，但是，有一些研究题目，由于现场生产条件的限制，生产任务与试验研究任务的矛盾，的确需要有自己专门的试验场地，要根据需要与可能，给以满足。

有关农业的科学技术力量，大部分要投入为当前农业生产、为农业技术改革服务的工作中去。但是对于长远的、基础农学的研究工作，也需要适当安排。这个世纪以来，对土壤学、微生物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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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植物生理学、动植物生物化学和营养学、遗传学、动植物病理学等基础农学研究的进展，深入地揭露了一系列自然现象，丰富了农学的理论，不仅对一些农业生产经验作出了科学的解释，而且指导着农艺的改进，引起了农业生产技术的革新。近来，运用现代物理、化学、数学和生物学的新成就来研究生命活动过程的工作，更加深入。世界上在这方面的重要发现，将陆续出现，很有可能引起农、林、牧、副、渔业生产技术的革命性变化，开辟农业生产的新途径。我在这里要说一下生物学。这次十年科学规划，我们要注意加强生物学。对生命科学的研究，现代科学还有许多问题没有弄清楚。生物科学可能成为今后科学上最重要的生长点之一。它和农业科学技术的关系极为密切，要提高农业科学技术水平，必须有生物学做基础。因此，对于基础科学和基础农学的研究，我们不能忽视，应该在这方面作必要的准备和安排。解决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农业科学技术问题，长远的探索性的工作，两者要有恰当比例，绝不可以偏废。各个专业、各个研究机构，要根据自己的性质、特点和分工，分别作出安排。多数的力量是为近期迫切解决的问题做研究工作的，有的力量可以多做一些长远性的或基础性的工作。在整个规划中，可否提出一个大致的比例。例如在基础科学的规划中，为生产建设服务的重点课题，约占70％，基本理论探索的重点课题占30％，这是各个基础学科的专家们讨论出来的。在农业科学技术规划中，是否也要有一个大体上的比例，请大家研究。

正确贯彻实行理论联系实际的原则，是科学技术工作中极其重要的问题。理论脱离实际的倾向是要防止的。理论脱离实际，就会使科学工作走上错误的道路，不能解决问题，科学研究本身也好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一样，不能健康生长。在旧社会，许多自然科学家没有联系实际的机会，做点实地调查已经很困难，科学研究与生产实践被分割开来，研究成果更无人过问、无法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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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要联系实际、要运用自己的科学研究成果是极端困难的。现在，科学研究的社会条件与物质条件有了根本的变化，理论联系实际的天地十分广阔，科学与生产间的相互作用，已经产生良好的效果。今后，我们还要继续提倡理论联系实际，防止理论脱离实际的倾向，这是科学工作的根本方针。但是，另一方面，也应该防止对理论联系实际作出错误的理解。我们要联系的实际，是社会主义建设的实际。为近期，为当前生产建设服务的研究工作，是实际，为长远生产建设问题服务和探索自然基本规律的工作，也是实际。有的研究工作直接对生产建设发生作用，有的研究工作，通过其他方面的研究工作，间接地对生产建设发生作用。这两者之间，只存在着比例安排的问题，决不能说，做后一种工作的，就是脱离实际。由于近期的问题比较容易看得清楚，长远的基本的研究工作容易被忽略，因此，对后一种工作，领导部门还要注意安排。如果把这些长远的、基本的工作忽略了，科学的健康发展就要受到影响。科学水平不能提高，对生产建设也是有害的。我们做科学组织领导工作的同志，要虚心地向有关各行各业的专家学习，在安排和确定任务时要和专家商量。有些工作，本来是对社会主义建设很有意义的，自己还没有弄清楚，就轻易地说这个那个课题脱离实际，甚至要人家放弃本来是很有意义的工作，不必要地让人家去改行。这样做的动机，虽然是为了促进研究工作、解决实际问题，但是效果却适得其反。这种态度是违反科学的，是对理论联系实际原则的一种误解。我们要正确地贯彻实行理论联系实际的方针。即使有一些科学家，本来可以从事社会主义建设非常需要的工作，而现在还没有做这些工作，其情况也值得分析。其中很可能并不是他本人不愿意从事这一工作，而是我们做组织领导工作的，没有更好地帮助他从事这一工作。比如，要联系实际就得了解实际需要，有关的实际工作部门就应该向科学工作者介绍实际情况，提供实际资料，或者给科学工作者以收集实际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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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的条件，就应该给科学工作出题目。许多研究工作，要更好地联系实际，就需要有现场试验的条件，研究成果需要推广，而这些条件，往往一个科学家、一个研究单位是办不到的，必须得到有关部门的支持和配合。因此，提倡联系实际，就要帮助科学工作者创造研究工作联系实际的可能条件，要了解他的要求和困难，帮助他把科学研究工作更好地和实际问题结合起来。在贯彻理论联系实际的原则当中，第一要积极提倡，第二要创造条件、正面引导，第三要防止对理论联系实际原则的错误理解。当然，对少数确实有脱离实际倾向的人，应该对他们进行耐心的说服，使他们转到密切为祖国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的轨道上来。

我在这里还要讲一下，各个专业、各种科学技术工作，都是完成科学技术任务所需要的，只是一种分工，没有什么高低之分。每门学科、每种工作，都有创造性的劳动，我们都要尊重，都要给予正确的评价。有的人，看得起理论工作，看不起实际技术工作；有的人，认为实际技术工作要搞，理论工作不要搞，这些看法都是片面的。理论工作、实际技术工作都是重要的。从简报上看到，据说在研究机构里，有个别人认为育种工作重要，能出名，而不想搞栽培工作。育种工作很重要，栽培也很重要。我们都要给予正确的评价，都要重视。

第八，组织力量和条件落实的问题

同需要相比较，农业科学技术队伍还不够强大，水平还不高。但是，应该说，经过l0多年来的发展，我们农业科学技术队伍也已相当可观。我们有一些科学家，在国际上也是高水平的。我们有着为数众多的正在成长的新生力量。只要我们把力量组织安排得更好，这支队伍就能够做很多工作，能够出许多成果，出许多人才。

规划的方向、项目、条件三者是不可分割的。有了明确的方向，任务和条件还得落实。光讨论方向，没有具体的研究项目、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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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那么规划就是空的。光是争条件、争列课题，不去研究方向是否正确，那么，规划就体现不出方针政策。因此，在方向明确之后，当前最主要的问题是项目的落实和协调问题。整个农业科学技术是综合的，只是为了便于研究，才有专业之分；为了便于工作，才有部门之分。大量的科学技术工作，不只涉及农业口的各部门，而且还必须有工业、医药卫生、基础学科、技术学科等各个科学技术部门参加。为了完成农业科学技术的各项任务，就要求有关的专业和部门密切配合、协同工作、配套前进。因此，我们大家要有全局观点，领导同志和科学家都要有全局观点。在整个国家任务中，承担自己应该做的工作，尽力去配合别人的工作，这是一种义务，一种责任。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就是能够有计划地安排和协调组织力量。我们要比资本主义发展更快，这是很重要的一条保证。怎样恰当地分工配合，组织起来，围绕农业生产和技术改革的要求来进行工作，这是十年规划实施中的关键问题。全面的、总的协调工作，应该由科委负责。具体的科学技术课题和任务，各部要积极进行协调。综合性大的、各部门自己协调难以解决的，科委要会同有关部门组织协调。这次可否拟出一些协调的办法。要使十年规划中各项课题和任务都落实到具体机构、具体人。哪里承担任务的条件较好，就落实到哪里，打破部门、系统、地方的界限，通力合作，把中国科学院、农业科学院、各部门研究机构、地方研究机构和高等学校的力量统一运作起来。有的同志还提出要有能根本解决问题的有效的协调方式，如果有什么建议，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将会同各部来研究。

这里还要谈一下农业科学技术的全国规划和地方规划的关系。农业科学技术工作要有全国布局，又要因地制宜。这个问题在农业科学技术方面比较突出。我们要有全国的农业科学技术规划，也要有地区规划。在全国一盘棋的指导下，地区规划是全国规划的补充。地方的规划，不仅要落实全国规划对本地区研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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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学校的要求，而且要进一步针对本地区的特点来安排地区性的任务。全国性的问题，由全国统一安排。地方规划应该着重解决本地区的特殊问题，针对本地区需要，因地制宜地制定。在地方规划中，在平衡任务的时候，如果全国研究项目与省级要求的项目发生矛盾时，应当注意省的要求。地方的农业科学研究机构应当首先为本地区的农业需要服务。地方的科委、农办，在规划执行的过程中，不仅协调本地区的研究任务，而且可以接受有关部门的委托，按照全国规划，协调本地区之内各个系统的研究力量。

任务要落实，条件也要落实。规划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工作，都是以往工作的继续和发展，已经有了队伍，也有了一些物资条件，这方面只要作一些必要的添补与充实。还有一些新的工作，没有现成的物资条件，有的还没有队伍，这方面可能需要新增加一些人力物力。科学家们要充分利用现有的条件，要贯彻勤俭办科学的精神。要求增添过多的人力物力，是不现实的，目前办不到。但是，物资和人力条件，肯定要增添一些，才能进一步加强科学研究工作。各部门、各地方要根据需要和可能，很好地研究规划实施所必要增添的条件，尽力予以满足。各个专业的机构和条件问题，要反映到科学技术事业规划中去，按年纳入国民经济计划。各部门、各地方要按照国民经济计划和财政制度的规定，安排科学研究机构、经费和器材条件。在全国规划的统一部署下，要很好地安排和支持高等学校的研究工作。教育部所属高等学校的研究经费，教育部今年已有专款安排。至于非教育部直属的农业大学、农学院、林学院等的研究经费，过去缺乏适当的解决途径，这次和谭震林同志商量好了，按照承担的任务和各个学校的条件，经过农办和科委审核，在农业投资里，拨出款项来解决。这次会议，做到大体上的平衡，大体上的落实，许多具体问题，还要在会后由各部门分头陆续解决。我们现有的条件，也并不很差，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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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研究所、学校，都添了不少仪器设备，但是管理得不好，使用得不好，浪费不少。我们一定要注意充分运用已有的条件。现在我们国家的经济还是不宽裕的，器材还是比较紧，可以说，这些条件都是全国人民节衣缩食提供出来的，我们大家一定要珍惜使用这些条件，要精打细算，节约使用，努力克服困难。

在讨论规划过程中，还提出了许多科学技术工作以外的措施建议，有的是关于行政管理的制度，有的是关于生产安排的问题，有的是关于组织机构的问题。这些问题，大都同科学技术工作有密切关系，是值得我们注意的。应该把这些问题和意见很好地加以整理，转请有关部门参考处理。

关于农业科学技术工作本身的问题，我就谈到这里。

（三）

最后，我想提几点希望。首先是希望大家埋头苦干、克服困难、多出成果。十年规划中有许多项目，都是老项目，是已经在进行的。有许多项目，是新增加的项目。以后，还会根据情况的变化，作必要的修改、补充。规划定下来了，就一定要实现。我们要有顽强的战斗精神，按照规划的分工，抓住一个一个的课题，埋头苦干，坚持下去，一直做到有结果为止。许多课题是科学技术上的大问题，进行研究工作的条件也不是现成的，困难肯定不少。我们要敢于攻坚，知难而进，而不是知难而退。要有韧性，要实干，一年不成两年，两年不成三年，一定要把科学技术问题切实解决。我们有许多工作，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有的已经出现了很有希望的苗头，我们要振作精神，抓紧工作，努一把力，力求尽早地提供成果，对当前和近期生产发生作用。有许多工作，现在仍然是空白薄弱的环节，或者正在遇到很大的困难，我们正是要面对这些困难，勇往直前。通过这些难关，我们就会取得更大的胜利。科学技术战线上的战斗，需要有正确的战略方向，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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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科学技术工作者讨论后在规划里规定的；需要有好的战术，这是科学技术工作者自己要确定的技术路线和研究方法。当这些问题确定之后，起决定意义的，就是人们进行研究工作的顽强精神。当然，必要的物质装备条件是要具备的，要大力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也要努力自己创造条件。埋头苦干、克服困难、多出成果，这是全国人民对我们的期望。我相信，我们一定会用这样的精神去做工作。

其次，要有科学的态度。做一切工作，都要抱着科学的态度。做科学技术工作，那就更应该有科学的态度。所谓科学的态度，那就是调查研究，实事求是，探讨客观的规律，力求按照社会和自然发展的规律去办事。这些都是毛主席所经常教导我们的。农业科学技术工作很复杂，它的斗争对象是大自然，要认识自然的规律，运用这些规律向大自然索取更多的财富。和大自然打交道，不尊重自然规律，就会碰钉子；善于利用自然规律，才能够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因此，我们要反复强调调查研究，要强调一切通过试验。我们提倡尊重事实、尊重实践、尊重群众，而反对不顾事实、轻视实践、轻视群众。我们工作的成果，要靠科学研究的实践去考验，要靠群众生产的实践去考验。

我们从事科学研究工作，必须要有远见卓识，不断破除迷信，解放思想，敢于革新传统，敢于攀登高峰。科学研究工作，就是认识自然、变革自然的工作，是探索未知的工作，必须发扬敢想、敢说、敢干的精神。同时，又必须把革命性和科学性结合起来。必须一切从实际出发，尊重事实，坚持真理，说真话，报实情，要有严肃的态度、严格的要求和严密的方法。老专家和青年人，要相互帮助，相互学习。我们年长的科学家，不仅要向青年人传授专业知识，而且要严格地教育青年人养成良好的学风。青年人要虚心学习老专家的长处。青年人朝气勃勃的勇敢精神，对于科学工作的进展，是很可贵的。要放手使用和培养年轻人，使他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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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地成长。我们的科学技术队伍，要通过l 0年的埋头苦干，进一步树立起这种优良的科学的学风。好像一支部队有了好的战斗作风一样，它是一种巨大的无形的精神力量。有了这样一支科学技术队伍，就能够克服困难，攻克科学堡垒，并且形成一种好的传统，使新生力量能够更快地健康成长。

我在这里顺便说一下百家争鸣的问题。我们在自然科学技术研究工作中实行百家争鸣的方针，就是要鼓励各种不同学派、不同学术见解的自由探讨、自由辩论、自由竞赛。通过自由讨论、科学研究和生产的实践来求得真理。这样做，是符合科学发展要求的。因此，我们提倡大家坚持真理，即使自己的是少数，如果认为自己的意见是对的，应该坚持意见，保留意见。同时我们又提倡坚决改正错误，如果科学实践和生产实践证明自己的意见错了，那就要服从真理。持有不同见解的人，要互相尊重，互相探讨，团结共事，而不是坚持门户宗派之见，互相攻击，固步自封。

第三，我们要支持科学家在科学技术问题上的负责态度。对于科学技术问题，我们要科学家负责。正如在戏剧演出上要演员负责一样，是天经地义的。我们的科学家要勇于提出自己的学术见解，看到了有不符合科学规律的技术措施，要及时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想到了有益于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意见，要及时提出建议。有时，自己的见解虽然是符合科学、符合实际的，但是一时还不能为人们所理解，那就要解释，要宣传。在各种学术会议和专业会议上，讨论当前和长远的生产建设措施和技术政策，提出建议，这是科学家关心社会主义建设的表现，也是科学家义不容辞的责任。毛主席经常说，要向群众宣传，也要向领导宣传，要如实反映情况，要下毛毛雨。去年，中国植物保护学会、畜牧兽医学会、水产专业组的几个建议，中央的负责同志和许多部门的负责同志都很重视，很喜欢看，而且还根据这些建议，在工作中作了具体布置，开始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以后各专门学会的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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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中，只要科学家们对技术政策、技术措施有所建议，都可以用各种方式提出，供党和政府参考。这次简报上，提出了许多好的建议，应该整理、保存下来，认真地加以研究。大家在会后如果还有什么建议，还可以继续提出。我们各级领导干部，特别是共产党员的领导干部，对这些建议要采取欢迎的态度，要创造使大家畅所欲言的气氛，使专家和群众的意见能够充分地反映出来。这是对工作大有帮助的好事情。对于科学工作者的建议，要很好地加以研究，有益的、能办得到的建议，要虚心采纳，据以改进工作；目前条件办不到的，要解释，并在今后工作中加以考虑；认为建议的措施还不够完善的，应该介绍和提供更多的实际资料，提出要求，要科学工作者进一步加以研究；即使是和实际情况有出入的，也得要加以说明，有个交代。

我们提倡争鸣，提倡学术民主，是为了更好地集中。有些科学技术问题，可以长期讨论，经过长期研究和生产实践的考验来作结论。有些科学技术问题，必须及时作出决定，采取行动，不能讨论不休。科学问题的决定，不能采取举手表决的办法，应该有科学技术上的责任制。主持某一项工作的科学家，在充分研究各方意见之后，要负责地提出自己的见解，领导上根据负有这项责任的科学家的见解来下决心。因此，负责的科学家要有民主修养，要仔细考虑各种不同的见解，要有负责的态度，明确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当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科学家在某些学术问题上也有弄错了的时候，错了就服从真理，就改。科学研究有成功、有失败，失败了也没有什么不光彩的，越是重大的科学成果，中途所遇到的失败可能越多，只要方向对头，有科学根据，我们就要坚持下去，吸取失败经验，修改原来的方案。要力求更快地拿到研究成果，研究工作中要力求少走弯路，但是探索自然规律毕竟要经过反复试验，农业试验还有一个生物生长的过程。因此，提出一个课题，特别是那些需要研究试验的课题，马上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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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得出解答，好像到了门诊部马上拿到治病的药方一样，那也是不切实际的过高要求。科学家要十分重视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要抓紧工作，力求更快地贡献出成果。行政领导干部要支持科学家的工作，要尽可能解决研究工作中的各种困难，要尊重科学规律，倾听科学工作者的意见，不要瞎指挥；同时，要热情地、耐心地从政治上关心和帮助科学工作者的进步。这样，我们的科学技术研究工作进度才能够又快又扎实地前进。行政工作者和科学工作者要互相尊重、互相支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建立起一种同志式的共事关系，成为在科学战线上的亲密战友，为我们的共同事业团结奋斗。

摆在我们大家面前的任务是很重的。重要的问题在于学习，努力向又红又专的方向前进。科学技术工作者和行政工作者都要抓紧自己的思想修养，不断地改造自己思想中非无产阶级的东西，同时要努力钻研科学，学习科学。生产斗争的知识，阶级斗争的知识，都是可以学会的。我们不怕不懂，就怕不懂装懂，就怕不懂而自负。不懂就要学，只要努力去学，一定能够学会。我们一定要努力提高自己的思想水平和业务水平，更好地完成党和人民交付给我们的任务。

    注 释

[1]谭震林．时任国务院副总理，主管农业工作。

[2]农业发展的四十条纲要，即《一九五六年到一九六七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1960年4月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