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见全国科学教育电影会议代表时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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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二年十月二十三日)

司 徒①：今天到的有上海科影、北京科影和农业电影社的同志。

聂荣臻：还有农业电影社? 出了多少片子? 看到的不多，上海和北京科影的片子看了一些。前年我在上海生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找一些科教片看。有些科学内容本来是很难懂的，看了电影就懂了。比如用天坛的回音壁来解释回声、声波，不是很有意思么!“没有外祖父的癞蛤蟆”得了奖，我也看了，科学价值高，拍得也不错。

会议讨论了多久?

司 徒：19日开始．20日正式开会。

聂荣臻：有什么问题?

于光远②：好像对科教片重视得不够。

聂荣臻：对科学普及片是重视得不够。谈是谈过，没有真正抓。这次会大家研究一下怎么搞好，这是很重要的工作。工人、农民、干部都需要科学，用电影作普及工作是很好的形式。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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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根据聂荣臻接见会议代表的谈话记录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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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懂科学的人，看电影比看几本书都好。特别是农业技术改革，我国有几亿农民，观众是广大的，都渴望学科学技术，都很需要科学电影。大家看了八届十中全会的公报、人民日报社论和红旗杂志社论，要各方面支援农业。科学研究出了成果，还要告诉农民。要用电影宣传的东西很多。要巩固和发展集体经济，发展农业生产，就要技术改革。现在农村科学文化落后，很需要科学技术知识。举一个例子，稻子每年螟虫虫害的损失，等于去年进口粮食的总量，所以要防治虫害。怎么防治，要向老百姓进行很多宣传。许多农药是有毒的，怎么使用有效，又安全，就要宣传。不要因毒死人不敢用了，应该教会怎么用。既要使用农药，增产粮食，又要使用上安全，这里面的知识，电影完全可以表现得好、宣传得好。这并不那么复杂。农业使用机械，问题也多，许多农民还不懂，使用、维修一下子也不行。拖拉机维修、油料都有很大学问。农村技术改革有很多工作要做，当然现在很多工作还是开始，你们可以先行嘛。可以开始宣传。说过去有些片子没有拍好，可能是过去拍了些瞎指挥、不科学的，没找到科学家。不是也有拍得好的农业片子吗?

科教片有不同的对象，如有的对农村，有的对城市。有的对农村技术改革，有的供教学用、供专门的研究人员用，都要求要准确、简洁、及时。有的问题讲半天也讲不清，但是一看电影就清楚了。所以准确、简洁是主要的。科教片也有提高问题，比如拍吴英恺③的心脏手术，我们看了只能说不简单，医生看了就能解决问题。

科教片第一还是科学性，像故事片要有故事性一样。当然还要求搞得更生动、更好、印象更深，不要像听报告看书一般。要是不生动，像听报告就不好了，大概要求艺术性也是这个原因吧!但是一下子也不能要求太高。首先要看是不是科学上有错误，不科学就不行，是科学了，就够水准。当然有艺术性更好，特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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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普及片子，不生动，群众就接受得差。所以，第一要科学，第二要生动。脚本要给科学家审查，科学性要由科学部门去负责。

这里也有搞军事科学的吧!(答：八一厂是搞军事科学的)。

军队中的教育片不少，有的还搞成了故事片，如《英雄坦克兵》。军队的教育，军事技术战术，用电影拍出最有效。常常讲什么地形……课堂上讲战术上要机动，是火力运用的配合，火力掩护部队进攻，士兵前进要利用地形、地物……讲起来很空洞，不易领会，电影演出来就很明显了，一看就了解，所以教育意义很大。

总之，我们科教片就是要为工农兵服务。

科教片一共拍了多少部?

李资清④：616部，l200多本。

聂荣臻：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资清：从1953年。

聂荣臻：产量不少啊!这也是大跃进。

以后看故事片子也可以经常加演点科学片子。将来可以考虑有专门的电影院放科教片子。也可以选一些为学生和儿童专门看的。儿童可以看故事片，可是有些大人看的故事片不适合儿童看，有些甚至会伤害儿童心灵。我1956年去瑞士，有一点印象很深，中学生13岁以下不准进电影院。电视在议会上几次都没有通过。家庭反对，在电视上放电影，每个人都可以看，就管不住小孩子了，所以他们不赞成在电视上搞电影。

我们有些儿童很小就懂得很多他不应该懂得的事情，对他们的成长不利，除了看那些好的故事片外，应引导他们热爱科学，看科教片，如介绍回声，孩子也可以懂。

韩 光：我带我的孩子去看电影，他就很懂一些科教片，很喜欢科学。

聂荣臻：这要提倡一下，这比让小孩子看一些乱七八糟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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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好多了。

科学电影很重要，过去没有很好抓，不够重视。

夏 衍⑤同志我们不能把科学电影看得不如故事片呀!你看是不是?

夏 衍：尤其是科教片在支援农业上可以直接配合，作用是很大的。

聂荣臻：看科教片可以长很多知识。等于办很多大学。农民不可能都去上大学，但都可以看电影。以后文化部、科协都要重视科学普及工作。

范长江：我今天已表示态度了。

聂荣臻：科教片选题和脚本要从专业部门出，以后你们找长江同志好了，由他负责组织科学技术人员参加。不然你们自己到处去碰，是很困难的。

夏 衍：过去有困难是科学上看不准，现在有科委抓，就容易了。

聂荣臻：现在有科学家管了，一个片子，首先把有没有科学错误这个问题搞清楚。我看，只要内容是为社会主义建设、为群众所需要的，这里面就不会有政治方向错误的问题。这不比故事片，故事片好久搞不出来；科学片主要是看科学性，再要生动一点。故事片生动不生动，有的人看着生动，有的人看着不生动，不容易一下子决定。科教片，科学是个标准，容易判别，再加上生动，当然人们看起来更有兴趣些。

方向性是普及，是为工农兵服务。至于保密，普及片没有保密问题。如超声波，那不是保密，是神秘，外国早就有了么!不过那时候不宣传也好，因为当时还不成熟，还没有经过科学鉴定。有些保密的内容也可以考虑……

夏 衍：有些可以拍给内部看。

聂荣臻：是的!科教片有很广大的观众，很多的题目。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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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演员没有戏可演，是不是?我看，科教片可是不会闲的，还可大有发展。

范长江：现在是跟不上的问题。

聂荣臻：胶片有没有问题?

夏 衍：没问题，科教片的拷贝少，用的片子也不多。

于光远：把故事片啰嗦的地方压缩一些就够用了。

聂荣臻：现在干部有困难，现在的科教队伍都是从故事片、新闻纪录片转过来的，对科学知识缺乏，要和科学界结合，要钻科学，当然，也可以补充一些干部。

张有萱：是要补充一些学科学的。

夏 衍：最近提过．以后每年从大学毕业生里调些来。至于设备，问题不太大，国内大多数能造，就是北京科影房子问题特别严重。现在想搞些轮训班，学些科学概论等基础科学知识。

聂荣臻：有人说搞科学电影没什么搞头，我看搞头最大。社会主义建设就需要科学。科学在一日千里的发展。在科学宣传这一方面事情多得很，工作量大得很。在上海我每天晚上都要找几本科教片看看，上海出的大多看了，而且很轻松，很有益。

希望这次会议开得很好，这样的会过去没有开过，这是第一次。文化部、科委抓这事，以后工作会好做了。过去有成绩，今后要更有计划、有组织，成绩会更大。

今天就谈到这里。

    注 释

[1]司 徒，即司徒慧敏，时任文化部电影局局长。

[2]于光远，时任中共中央宣传部科学处处长。

[3]吴英恺，著名胸外科专家，时任北京安贞医院院长。

[4]李资清，时任上海科学教育制片厂副厂长。

[5]夏 衍，时任文化部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