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国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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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九年十二月四日)

这次会议是全国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工作的促进大会。党的八届八中全会①的精神，是这次会议的指导思想。会议初步检阅了高等学校科学研究的成绩，交流了经验，讨论了继续向前发展的方向，进一步解决了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工作的方针任务和组织领导等主要问题。大家眼界更开阔了，信心更强了，干劲更足了。会议开得很好。

（一）

现在离l960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提前超额完成今年计划的捷报不断传来。原定的第二个五年计划的主要指标，今年就可以提前完成了，明年继续跃进的高潮将要来到。我们正在向建成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和现代科学文化的社会主义国家的目标前进；我们要在工农业发展的基础上建设我国的现代化国防事业。在这个进程中，愈来愈需要科学技术工作的加速发展，要求科学技术工作更好地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

从农业来讲，农业技术改造的目标已经明确．毛泽东同志具体指出，农业机械化的问题要四年小解决、七年中解决、十年大解决。我们要用不长的时间，逐步实现农业的机械化、水利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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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化、电气化，把农业从落后的技术转移到现代技术的基础上来。这里需要解决的科学技术问题是很多的。我们要调查、改良数十亿亩的土壤；要研究创造出种类繁多、适合各地农艺需要与自然特点的成套改良农具、新式农具和农业机械；要因地制宜，总结深耕密植等先进的农艺措施并找出它的规律；要改变许多河道，形成水利排灌网；要选育优良的种子；要繁殖牲畜，改良品种；要发现各种各样的肥料资源，寻找多快好省地生产并施用化学肥料的途径；要试制出更多更有效的农药；要研究在农村中充分利用各种动力资源并逐步实现电气化的方法；要利用同位素等最现代的科学技术来帮助农业的增产等等。在农业生产实践中到处都存在着大量的课题。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天地，许多科学技术部门在这里都有用武之地。我们必须深入生产、结合群众，迅速投入这场向大自然索取丰收的战斗中去。

在工业方面，我们已经打下了初步基础，但是还没有完全实现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还要大力进行技术改造，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技术水平。工业内部还存在着薄弱环节，要大力赶上，需要解决许多科学技术问题。例如：我们的原材料问题还没有完全过关，采用新技术所需要的新型材料还很少，尖端科学技术和国防工业的材料还只能部分自给。我们必须加倍努力，调查和充分利用我国的丰富资源，尽快占领合金钢、稀有金属、精密合金、高温合金、高能燃料、化工橡胶材料等一系列新型材料的领域。我们的动力还不足，我们要发展火力发电、水力发电，改进动力技术，还要修建像长江三峡这样伟大的水利枢纽工程。我们的运输能力还不够，从半机械化的运输工具一直到最现代化的运输工具，都要发展。我们的综合利用资源的工作还正在开展，共生矿物、煤、石油、天然气、木材、野生植物、农副产品等里面的许多宝贵的东西，还没有充分合理地利用。两年来我们在冶金、化工、机械、轻工业等各个方面．办了许多中小型企业．已经在国民经济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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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了巨大的威力，我们要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研究、改进、提高、推广，更大地促进国民经济的发展。所有这些，仅不过是一些例子。各个工业部门、各个工厂矿山，都在开展群众性的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存在着大大小小、千千万万个科学技术课题，任务很多，大有可为。

我们在几个新兴的尖端技术和新兴的学科方面，应该迎头赶上，尽快发展，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原子能的和平利用，已经开始扩展到工农业的各个部门，大量的科学技术课题，摆在我们面前。无线电电子学是个薄弱环节，国民经济和国防建设都迫切要求它更快发展。我们的工业生产，要根据需要和可能，逐步走上机械化、自动化的道路，这就需要大力发展自动技术。我们处在星际航行的时代，喷气技术、计算技术等一系列最新科学技术部门，更要快马加鞭，尽可能迅速赶上。大力发展工农业生产技术和新兴的科学技术，离不开基础科学的研究工作。近20多年来，力学、物理学、化学、数学、生物学等许多基础科学的发展极为迅速，同时又出现了许多边缘学科，这些都引起了现代科学技术一系列的巨大变化。因此，基础科学的理论研究能否跟上来，是我国能否攀登现代科学高峰的主要标志之一。我们要深入探索自然规律，寻找新的生产过程，要使我们的科学技术不断发生革命性的变化。我国生产建设已经提出了许多理论问题，需要现代科学理论成果才能解决。生产建设的发展，向理论研究提出了任务，大大推动基础理论的研究，丰富了研究工作的内容，同时又为理论研究工作准备了物质条件。拿长江三峡工程来说，就提出了几百个理论问题，要进行大量的研究工作，不到两年工夫，就提出了700多篇的论文和研究报告。又如两年来“农业丰产”的实践，就推翻了若干陈旧的理论，提出了许多新的问题，要求从理论上加以阐明。所有这些，都证明了用任务带动学科的发展，确能够收到很好的效果，使我们对发展我国理论研究工作有了更大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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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当然，我们决不应该以此满足，我们要正确地强调基础理论工作的重要，及时开展基础科学的理论研究工作。

总之，社会主义建设事业需要加速发展科学技术。科学技术战线的形势很好，任务重大。从经济到国防，从工业到农业，从普及到提高，从一般到尖端，从应用到理论，从研究到推广，从当前到长远，许许多多的工作等着我们大家努力去完成。两年来，国民经济全面跃进和科学技术的跃进，为今后发展科学技术打下了基础，准备了极其有利的条件。党的建设社会主义总路线照亮了我们前进的道路。可以说，科学技术继续跃进的局面，已经形成。我们一定要鼓足干劲，踏实工作，奋勇向前，迎接l960年科技战线上的新高潮。

（二）

要高速度发展科学技术事业，必须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向科学技术全面进军，并集中必要的力量，重点攻克那些重要的科学技术堡垒。专门的科学技术队伍包括中国科学院及各地分院、产业部门的研究机构和高等学校三个方面，这是我国科学技术研究工作的体制。除了专门的科学技术研究机构以外，还有为数更大的群众科学技术队伍。专门的科学技术队伍和广大群众的科学技术活动必须密切结合起来。在大力加强中国科学院及各地分院和各产业部门研究工作的同时，必须充分发挥高等学校在科学研究方面的力量，大力加强高等学校的科学研究工作。

高等学校作为科学技术队伍中的一个方面，和其他各方面一样，具有开展科学技术研究工作的有利条件。在过去两年科学技术的大跃进中，高等学校的广大师生，在党的领导下，解放思想，破除迷信，发扬敢想、敢说、敢干的共产主义风格，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在今后继续跃进中，它必将取得更大的成果。

高等学校是一支重要的科学技术力量。高等学校队伍很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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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科学和应用科学方面，有5万多个教师，有50多万个学生，有年老的有经验的科学工作者，有大批年轻的生气勃勃的新生力量。这是一支具有一定科学技术水平的不断成长壮大的科学队伍。

高等学校分布面广。全国有800多所高等学校，除西藏以外，每个省、自治区、直辖市都有几个到几十个高等学校。这对于适应各地需要，针对各地的资源特点，结合各地工农业生产的特长，开展科学技术工作，有很大好处。

高等学校不但数量多，而且专业比较齐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高等学校已经基本上成套，理、工、农、医都有了；在每个学校内部也都设有许多专业，这就便于各个学科相互联系地开展工作。无论是工农业生产中的科学技术问题，还是基础科学研究，或是新兴尖端科学技术的研究，都需要各门学科的力量，共同工作；特别是边缘学科，更是这样。高等学校专业比较齐全的条件，对完成这些需要各门学科合作的综合性课题，有很多方便。

两年来，贯彻执行党的教育为无产阶级的政治服务、教育和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方针，掀起了我国教育事业的大革命，也大大促进了高等学校的科学研究工作，为科学研究工作开拓了广阔的道路。学校贯彻执行党的教育方针，大办工厂、农场，师生下厂下乡参加生产劳动，有力地促进了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从教学和广大群众的生产实践中提出了大量的科学研究课题，推动了高等学校科学研究的大发展。两年以来，高等学校科学研究成果很多，完成了几万个科学研究课题，装备了成千个大小实验室，写出了上万篇科学论文，做出了许多产品，其中不少是高级的重要产品。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工作的蓬勃开展，不仅对国家科学技术事业的发展直接作出了贡献，而且有力地促进了教学质量的提高。实践证明，很好地安排教学、生产劳动和科学研究，使三者密切结合，确能收到相互促进、相辅相成之效，成为高等学校开展科学研究工作的一个有利条件。在这次会议上，同志们交流了这方面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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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今后无疑会做得更好，获得更大的丰收。

(三)

高等学校在科学研究工作方面的力量很大。但是要把这支力量更充分地发挥起来，除了明确方针以外，还必须从组织领导上进行具体安排。其中最主要的，是在统一领导下，全面安排，归口管理，加强校内与校外的密切协作。

我们的任务很重，课题很多，一定要很好地组织现有人力物力。因此，既要充分发挥科学院系统和各产业系统的科学技术力量，又要把高等学校的力量充分发挥起来。把高等学校的科学力量比作是“游击队”的说法，是不适当的。高等学校完全可能也应该进行系统的科学研究工作，承担国家的、地方的或各方面委托的科学研究任务，或者开展自己选定的研究工作，特别是基础理论研究工作。但是，过去由于缺乏全面安排和归口管理，也确使某些高等学校在科学研究工作上发生过一些困难，例如课题任务不明确，物质条件不落实等等。经过这次会议，确定了关于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工作的统一领导、全面安排、归口管理、密切协作的办法，使这些问题的解决，有了较为妥善的途径。今后，各地科委作为党和国家管理科学技术工作的一个助手，应该和科学分院、产业部门、教育行政部门在一起，协助党委把科学院系统、各产业系统的研究所和各高等学校的力量全面地组织起来，在全国一盘棋的原则下，统一筹划，按照它们的特点专长，妥善地安排任务，纳入科学技术发展计划。在全面安排之下，高等学校的科学研究工作，由各地教育行政部门归口管理，具体领导，并尽可能地解决工作进行中的问题。这三个方面必须展开广泛的协作，主动配合．互相帮助，互通有无，求得共同的发展。学校内部各教研室、各学系之间，也应该密切协作。

指导我们工作的原则，应该是共产主义的协作竞赛。共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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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协作是我们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表现，是我们高速度发展科学技术的有力保证。各自为政、自由竞争、互不协作等个人主义、本位主义的错误思想作风，是和我们的社会制度不相容的，我们必须克服这些资本主义思想的残余影响。

科学技术研究工作体制中三个方面的关系以及各个单位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相互促进、共同发展的。我们应该抱着共产主义的精神，通力合作，克己为人，为了达到我们的共同目标而努力。形势需要我们大力发展科学研究工作，每个部门、每个单位对发展国家科学技术事业都可以做出重要贡献，应该互相帮助，共同发展，共同提高。这次会议上讨论的精神和采取的办法，必然有助于这个目标的实现，必然有助于高等学校科学研究工作更进一步的发展。

(四)

国内外形势要求我们必须高速度地发展科学技术事业，而不是中速度，更不是低速度。两年来丰富的实践，充分证明了科学技术事业是能够高速度发展的。根本关键就在于坚持政治挂帅，干劲鼓足，坚决贯彻执行党的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科学技术战线是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经过历次运动，科学技术人员的思想改造取得了很大成绩，政治觉悟有了很大的提高，总的趋势是向社会主义方向转化的，这是应该肯定的。但是，思想斗争、世界观的斗争，是长期而反复的，不可能一劳永逸。而且，这种斗争还必然反映到党内来。对这一点，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

其次，要坚决实行群众路线，大搞群众运动。l958年以来，在党的总路线的光辉照耀下，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充分发动群众，科学技术蓬勃发展，面貌焕然一新，这是毛泽东思想在科学技术工作上的伟大胜利，也是科学技术发展史上一个伟大的创举。实践证明，在党的领导下，从思想上组织上动员群众，把群众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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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大搞群众运动，是高速度发展科学技术事业的一条康庄大道。……我们必须坚持群众路线，放手发动群众，大搞群众运动，力争科学技术的高速度发展。

最后，坚定不移地依靠党的领导，培养一支强大的又红又专的科学技术队伍，是高速度发展科学技术事业的根本保证。要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和现代科学文化的社会主义强国，我们必须有一支强大的科学技术队伍。这支队伍必须是又红又专的，也就是既具有无产阶级世界观，绝对服从党的领导，又有高度的科学技术水平，掌握最新的科学技术。10年来，特别是1957年以来，我们在培养又红又专的科学技术队伍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大量的青年和工农革新家，在党的领导和培养下，迅速地成长起来，已经或正在成为具有某一方面特长的专门人才。许多从旧社会来的中年老年科学技术专家，逐步地抛弃资产阶级世界观而开始接受无产阶级世界观，其中不少人并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许多参加多年革命斗争的老干部，按照党的分配，在科学技术岗位上经过工作和学习，也开始掌握了一定的业务知识。这几方面的力量，在我们的科学技术队伍中占很大的比重，其中一部分还担负着各级政治或业务的领导工作，组成了我们科学技术队伍的核心和骨干力量，这是非常可喜的事情。不断地扩大和提高这个核心力量，并通过他们去影响和联系广大群众，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大胆引进并迅速培养新生力量，这是党的事业所要求的。大多数同志确是坚定地依靠党的领导，听党的话，发挥了骨干作用，继续向又红又专的方向努力，这是主导的一面，必须肯定。

但是，另一方面，正像这次会议上所谈到的，在科学技术队伍中有少数人，以“党内专家"自居，不服从党的领导……

又红又专，既不要成为空头政治家，又不要成为迷失方向的实际工作者，这是党对我们的要求。无论年老的或年青的，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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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或新干部，都必须用这个标准要求自己。绝不应该在专的方面有点成就的时候，就不注意红，就对党不老实。为党工作，为建设社会主义而钻研，才是我们“专”的目的。当然，也不可以因为我们反对“只专不红”，就忽略了专的要求。又红又专，红专结合，要成为我们每个人毕生的努力方向。革命不断深入和发展，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红和专都是没有止境的，我们要努力不懈，永不停滞。

同志们，社会主义建设要求我们高速度发展科学技术，我们也完全具备了高速度发展科学技术的可能性。高等学校在培养科学技术人材、发展科学技术方面负有极为重大的光荣任务。让我们高举总路线的红旗，坚决贯彻执行党在教育事业和科学技术事业方面的方针，坚持政治挂帅，坚持群众路线，在各级党委的领导下，鼓足干劲，为实现明年和今后的继续发展而奋斗。

    注释

[1]八届八中全会，1959年8月在庐山召开。在全会召开前，毛泽东错误地把彭德怀实事求是地陈述他对l958年以来的“左倾”错误及其经验教训的意见当作向党的进攻，于是发动批判彭德怀等同志，并作出《关于彭德怀同志为首的反党集团的错误的决议》和《为保卫党的总路线，反对右倾机会主义而斗争的决议》。接着在全党开展了一场“反右倾”斗争。结果，在政治上使党内的民主生活遭到严重损害，在经济上使左倾错误延续更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