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领受任务

1948年8月3日上午，聂荣臻带领杨成武，戎装跨马来到了西柏坡，当面领受党中央交给的作战任务。

他们先来到周恩来的住处。周恩来亲切地接见了他们，并请他们先休息一下，下午三点，毛泽东主席等中央领导要一起给他们交待作战任务。

下午三点钟，他们准时来到毛泽东的住地。

这是个农村的旧式院落。迎门立着高过人头的影壁，影壁前有挺拔的翠竹摇曳，影壁后有繁茂的椿树遮荫，整个院落显得整洁、凉爽、宁静。

他们沿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甬道，来到毛泽东办公、居住的房前。

毛泽东的住处非常简朴，由一间房子外接一间棚屋组成。那间房子是毛泽东的寝室，那间棚屋是办公和开会的地方。

聂荣臻和杨成武走进棚屋的时候，毛泽东正同几位中央领导同志围着一张八仙桌等候他们。

毛泽东见他们进来，马上热情地招呼他们坐在对面，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然后拿起一份电报说：“荣臻同志，你们先看看这份电报。”

聂荣臻接过电报，看完后又转给杨成武。这时候。毛泽东又从桌子上拿起另一份电报说：“这里还有一份，也请你们看一看。”

这两份电报都是中央发给东北野战军的，内容都是关于东北战场的作战问题。党中央要他们首先考虑对锦州、唐山作战，把范汉杰的部队全部或大部歼灭掉。

等聂荣臻和杨成武两人看完电报，毛泽东说：“现在中央的战略决策是：先解放东北，然后再解放华北。你们目前的任务，就是配合东北作战，拉住华北的敌人，不让他们增援东北。杨罗耿兵团①已在冀东牵制敌人，再由杨成武同志率领第三兵团西出绥远，这样就直接威胁到傅作义的老窝，可以将傅作义的主力引到绥远。这是配合解放东北的重大行动。你们在二十天之内，一定要完成一切准备工作，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保证完成中央交给的任务。”杨成武脱口而出，干脆地回答道。

毛泽东听完笑了笑，十分关切地说道：“不对，出兵绥远，困难是很多的。这不是在长征的时候，在毛尔盖准备过草地。我记得，那时要你们作为先遣团，我给你交待任务，你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你要知道，那时你率领的是两千多人的一个团，现在西出绥远，可不是一个团了，而是好几万人喽！问题可得多想一想。绥远这个地方，你们是去过的，地瘠民贫，没得粮食吃，傅作义也懂得搞坚壁清野的。所以，困难是不会少的，你们要准备饿三天肚子，吃两天草，还要保证取得胜利。”

“要准备饿四天肚子，吃三天草。”刘少奇插话说。

为了保证西出绥远取得胜利，毛泽东不但讲了许多可能遇到的困难，还谈了许多战胜困难的办法。他要求西出绥远的部队，要有充分的精神准备和物资准备。

毛泽东讲完以后。聂荣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回去以后，先开一个团以上干部会，把这个精神传达下去。”

“对，先开个干部会。由荣臻同志亲自给大家作动员，困难讲它十条，有利条件最多只讲五条，若是谁个不愿去，就在会上说。到了绥远以后再说，那就不好了。”毛泽东思付了片刻，又转向周恩来说，“你要薄一波同志给他们十万现大洋，让他们背着，揭不开锅的时候，就用它买点粮食。现大洋在绥远是很顶用的。”

周恩来点了点头说：“好吧，我立即通知薄一波同志，叫他们筹划这笔款子。”

听主席说要给这么多现大洋，杨成武有点犯难了，说：“十万现大洋，得多少人背呀，我们怎么能带得动?”

朱德听了笑了起来，说：“你们可以用红军时期那个办法嘛，连长背五十块，排长背五十块，分给大家背。没有吃的，就用现大洋换。搞不到小米，可以买土豆。”

周恩来插话说：“解决粮食困难，除了靠现大洋，另一个办法是组织支前队伍支援你们。组织地方工作团到绥远，发动群众。还可以带一批支前民工、担架队。”

接着，毛泽东对西出绥远提出三条具体要求，第一要首战必胜；第二必须严格执行俘虏政策；第三放手发动群众，把群众工作做好。

在接见快要结束的时候，毛泽东看了看表，说：“你们今天不要走了，就住在这里。你们想一想，看还有什么问题要解决，可以和恩来同志再谈一谈。”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又亲切而严肃地嘱咐道：“再说一遍，你们进军绥远，端傅作义的老窝，把关内敌人拉住，不仅要在军事上打胜仗，占领了绥远以后，还要在工作团的配合下，把绥远变成解放区。”

这一天晚上，聂荣臻和杨成武就住在了西柏坡。他们在一盏明亮的油灯下，按照毛泽东等中央领导的指示，进一步研究了西出绥远的具体问题。

①1948年化北的主力部队组成三个兵团。第二兵团由杨得志任司令员，罗瑞卿任政委，耿飚任参谋长。后改为第九兵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