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历史贡献和经验启示

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又称晋察冀边区），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时期领导创建的第一个敌后根据地。在十四年抗战中，晋察冀军民在党的领导下浴血奋战，沉重打击了日本侵略者，为夺取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重大贡献，被中共中央和毛泽东誉为“敌后模范的抗日根据地及统一战线的模范区”^【1】。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回顾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伟大功绩和宝贵经验，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创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是中共中央的重要战略决策

1937年7月全国抗战爆发。8月下旬，中共中央在陕西洛川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确定了在敌后广泛开展游击战争、建立抗日根据地的战略方针。会议结束当天，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布命令，中国工农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2】，原中国工农红军总部改为八路军总部，总指挥朱德，副总指挥彭德怀。下辖第115、第120、第129师。稍后，八路军各师相继奔赴华北抗日前线。第115师进入晋东北五台山地区；第120师主力进入晋北管涔山等地区；第129师主力进入晋东南太行山地区。

在八路军开赴华北之际，毛泽东从战争全局和我军实际出发，对八路军的任务和发展方向作出明确指示：“整个华北工作，应以游击战争为唯一方向。一切工作，例如兵运、统一战线等等，应环绕于游击战争。华北正规战如失败，我们不负责任；但游击战争如失败，我们须负严重的责任” 【3】。“今日红军在决战问题上，不起任何作用，而有一种自己的拿手好戏，在这种拿手好戏中一定能起决定作用，这就是真正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不是运动战）”【4】。“游击战争应主要处于敌之翼侧及后方，在山西应分为晋西北、晋东北、晋西南地区，向着进入中心城市及要道之敌人，取四面包围袭击之姿势”，并特别强调：“五台山脉应使之成为重要的游击战争区域之一，现在就宜加紧准备” 【5】。

通过对战局发展的分析预判，毛泽东于10月10日指出：“日军占领太原后，形势将起急剧变化。我军应准备作如下部署：一一五师主力准备转移到汾河以西吕梁山脉，留该师独立团在恒山、五台地区坚持游击战争。”【6】10月23日，根据毛泽东和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决策和指示，八路军第115师副师长聂荣臻【7】率领独立团、骑兵营、教导队及总部特务团约3000人，分兵向晋察冀三省边界地区挺进，开始创建根据地的艰苦斗争。

晋察冀三省边界地区具有创建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有利条件。这里地处平汉、同蒲、正太、平绥四条铁路之间，北与绥远东部、察哈尔和热河【8】北部及辽宁西部相连，燕山山脉向冀北、热南延伸，西有北岳恒山和五台山，南北走向的太行山脉在山地与平原之间形成一道屏障。区域内大清河、滏阳河、永定河、滹沱河东西流淌，大运河、滦河南北纵贯。这样的地形条件，对八路军开展敌后游击战争十分有利。

晋察冀地区有较好的革命基础。这里的人民勤劳纯朴，果敢刚毅，素有勇于反抗压迫的斗争传统。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党的早期领导人李大钊等人曾在这里从事革命活动，不少城市乡村都建立了共产党组织。大革命失败后，这里的共产党组织顽强坚持斗争，革命火种始终未灭。九一八事变和华北事变发生后，这里的群众抗日呼声日趋强烈。特别是全国抗战爆发后，以刘少奇为书记的中共中央北方局在这里大力发展群众性抗日救亡运动，推动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所有这些，都为八路军在晋察冀边区创建抗日根据地奠定了坚实基础。

1937年11月8日太原沦陷，标志着华北战场上以国民党军队为主体的正规作战已告结束，以八路军为主体的敌后游击战争开始转入主导地位，这就要求创建敌后抗日根据地的进程必须加快。因为“处于敌后的游击战争，没有根据地是不能支持的” 【9】。必须“建立起很多根据地，我们才能担负起独立坚持华北抗战的重大任务” 【10】。

为尽快落实中共中央的战略部署，在敌后建立抗日根据地，聂荣臻抓住日军集中兵力南下后方空虚之机，指挥部队分兵展开活动。杨成武率第115师独立团连续收复了晋察冀边区北部的多座县城，并向平西和平绥路、平汉路北段挺进；赵尔陆等率工作团和部分部队在五台山地区活动，王平等率工作团和刘云彪的骑兵营在阜平地区活动，大力发展抗日武装，巩固了晋察冀边区的中心地区；周建屏、刘延生等率工作团和部分部队在晋察冀边区南部广泛发展群众，组成多支游击队，开创出新的斗争局面。

1937年11月7日，经中共中央批准，晋察冀军区在山西五台县正式成立（不久迁至河北阜平县），聂荣臻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唐延杰任参谋长，舒同任政治部主任，下辖第一至第四军分区。晋察冀军区的成立，加强了边区抗日武装的统一领导，推动了根据地的创建。很快，地跨30余县、包括10余座县城的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初具规模。

1938年1月10日，晋察冀边区军政民代表大会在河北阜平隆重召开。经民主选举，晋察冀边区政府宣告成立，这标志着中共中央关于在华北创建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战略决策胜利实现。1月22日，国民政府正式批准成立晋察冀边区政府。这是抗战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中唯一获得国民政府承认的政权机构，是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重要成果。

在十四年抗战中，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以波浪式发展的方式不断巩固扩大，从最初的五台山区，很快扩大发展到冀中、冀东、平北、平西等地区，成为八路军坚持华北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重要战略基地。不仅如此，晋察冀根据地的创建，犹如直插敌人心脏的尖刀，牵制了大量日军，迟滞了他们南下的进程，也对华北各主要城市和交通要道形成直接威胁。晋察冀军民的艰苦斗争，犹如树起一面不倒的旗帜，极大鼓舞了全国人民坚持抗战的信心。更重要的是，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创建表明，“敌人是无法灭亡中国的” 【10】。在日军几乎控制整个华北的情况下，八路军可以在晋察冀边区创建根据地，开展敌后抗日游击战争，其他被日军占领控制的地区也可以因地制宜，创建根据地，开展游击战，打击侵略者。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广泛建立，必然成为“将来举行反攻收复失地的有力基础之一” 【12】。历史的发展充分证明，中共中央关于创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战略部署，是一个高瞻远瞩的英明决策。

二、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对夺取抗战胜利的重大贡献

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创建，“在华北抗战史上打开了新的一页” 【13】。在中共中央领导下，根据地党政军民团结奋战，为夺取抗战胜利做出了重大贡献。

华北和全国“抗日战争的重要堡垒” 【14】。从创建到抗日战争胜利，晋察冀根据地军民牵制和抗击了1/3至1/2的华北日军和1/2以上的华北伪军及部分关东军、伪满军。据不完全统计，1938年抗击日军7·6万余人，1940年抗击日伪军11万余人，1942年抗击日伪军18·2万余人，1943年以后，抗击日伪军总数在20万人以上【15】。八年中，晋察冀抗日武装先后与日伪军作战6·5万余次，歼敌35.1万。八路军和地方部队发展到32万多人，群众武装发展到90多万人。收复国土30余万平方公里，解放人口3000余万【16】，根据地扩大到晋、察、冀、绥、热、辽的广大范围，成为名符其实的“抗战的堡垒” 【17】。与此同时，晋察冀根据地在军事上、战略上与晋绥、晋冀鲁豫、山东等抗日根据地相互支援，紧密配合，以灵活机动的游击战争直接威胁敌人的战略后方，使其深陷于游击战争的泥潭，不得不放缓西进、南进、北进的进程，从而有力配合了正面战场的行动。

执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各项政策的模范。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在敌后最早建立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民主政权，并得到国民政府行政院和军事委员会正式承认，成为华北敌后国共合作抗战的典型。边区在民主大选中实行“三三制”政策，使各党派各阶层爱国民主人士有更多机会参政议政，巩固和扩大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1940年，中共中央北方分局制定《关于晋察冀边区目前施政纲领》（又称“双十纲领”），以纲领的形式总结公布了晋察冀根据地执行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各项政策的经验，引起广泛的社会反响，被誉为“全国模范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新民主主义的施政纲领”，敌后各抗日根据地“最好的参考和借镜” 【18】。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各项政策的模范执行，团结了边区各阶层人民，使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能够在极其残酷的环境中巩固发展壮大起来。为了坚持抗战、团结、进步，反对投降、分裂、倒退，晋察冀的党组织做了大量工作，积累了丰富经验，为其他地区建立和发展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提供了有益的借鉴。

展现了新民主主义中国的雏形。晋察冀根据地在抗战时期不仅彻底摧毁了封建的政治制度，建立了共产党领导的各抗日阶层联合专政的民主政权，并按照民主集中制原则，建立、健全了崭新的政权机构和民主制度，而且实施了抗日统一战线的各项经济社会政策，实行了减租减息和交租交息的土地政策，大大激发了广大农民的抗战积极性，也争取了有抗日意愿的地主。封建和半封建经济制度的基本改变，明显改善了边区广大人民的生活，提高了他们的社会地位，初步体现了新民主主义中国的模型，使人民看到了光辉的前景，对促进全国政治进步起了重要推动作用。

挫败了日本侵略者掠夺华北、“以战养战”和变华北为“大东亚战争兵站基地”的阴谋。晋察冀根据地从建立开始，就在经济领域与敌人的封锁、包围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边区政府十分重视财政经济建设，不仅建立了敌后根据地的第一家银行，发行了“边币”，并最早实行救国出粮制度，有效保证了八路军在抗日游击战争中的粮草供应。边区政府还采取了一系列恢复与繁荣经济的有效措施，并先后实行了“合理负担”政策和比较完备的具有统战性质的税收政策――“统一累进税”政策，从而保持了边区经济的持久活力，战胜了敌人的严密封锁和破坏，在经济领域里最终取得了对敌斗争的决定性胜利。边区经济的健康发展，对保证军需民用，坚持持久抗战发挥了基础性作用。

丰富发展了人民战争的战略战术。兵民是胜利之本。晋察冀根据地的抗日武装力量在十四年抗战中不断发展壮大，根本原因是广泛发动和紧密依靠人民群众，形成了主力兵团、地方兵团和民兵自卫队“三位一体”紧密配合作战的一整套人民战争的作战体系。同时，创造出了适合游击战争环境的后勤供应、兵源补充、伤员救护、敌情侦察、通讯联络等一整套作战保障系统，以及地道战、地雷战、交通战、“麻雀战”、雁翎队水上游击战等多种群众游击战术，在广泛动员群众的基础上，不论在山地还是在平原，边区群众武装村自为战，人自为战，形成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使敌人陷于灭顶之灾中。晋察冀军民创造的人民战争蔚蔚奇观和宝贵经验，对毛泽东的人民战争思想是极大的丰富。

对日反攻和收复东北失地的前哨阵地。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建立之初，即根据中共中央的统一部署，在北平、天津、唐山等敌占城市和交通要道开展了地下工作。此后，在中共中央北方分局（后为晋察冀分局）城市工作委员会、城市工作部的领导下，这方面工作持续发展。1942年8月，中共晋察冀分局又根据中央指示成立“东北工作委员会”，培训了大批优秀干部派往东北各地，建立地下交通站，联络各种抗日力量，侦察敌情，传送情报，积极创造收复东北的各种条件。对日反攻作战打响后，晋察冀的部队最早挺进察绥、热河和东北，与苏蒙联军共同解放了察哈尔、热河全境和东北广大地区。之后，晋察冀根据地又向东北输送了数万人部队和数千名干部，为在东北建立巩固的解放区做出了重要贡献。

为了夺取抗日战争的胜利，晋察冀军民付出了巨大牺牲。作为第一个敌后抗日根据地，晋察冀边区的斗争极为残酷和激烈。日伪军多次对晋察冀根据地发动大规模军事围攻和“扫荡”，实行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据不完全统计，八年中，边区抗日武装伤亡11·6万余人，干部、群众被敌杀害70余万人，群众被敌抓劳工50·5万余人【19】。然而，晋察冀军民并没有被侵略者的暴行所吓倒，他们在党的领导下，以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坚持与敌斗争，表现出的坚定信念、不屈斗志、顽强精神和爱国情怀，永远令人景仰。

三、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创建经验和深刻启示

晋察冀根据地的斗争实践表明，中共中央在洛川会议上制定的放手发动群众、开展独立自主的抗日游击战争、建立敌后根据地、开辟敌后战场的理论和决策是完全正确的。晋察冀根据地在华北敌后的巩固发展，极大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战决心，为其他的敌后抗日根据地提供了宝贵的借鉴。中共六届六中全会高度评价说：晋察冀根据地在抗战中“已经和将要尽其极重大的战略作用”，其经验“将成为全党全国在抗战中最有价值的指南” 【20】。

作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主要创建者和领导者，聂荣臻元帅晚年曾说：“十四年抗战，是中华民族复兴的转折点，也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异常辉煌壮丽的一页。在这场艰苦卓绝的斗争中，我们党创造和积累的经验是相当丰富的。”【21】在回顾晋察冀根据地的斗争时，他总结了十条经验，并谦虚地称，这十条只是“为总结中国革命的经验提供一些素材”。聂帅总结的十条经验是：第一，要胜利地进行游击战争，必须有比较巩固的革命根据地作为依托。第二，建立巩固的根据地，必须有广大的人民群众作为依靠，关键是要发动群众。第三，要想把千百万群众发动起来，党的政策又是决定的因素。第四，必须不断发展和壮大人民军队的力量，坚持以主力部队、地方游击队和人民武装相互配合，实行人民战争的战略方针。第五，必须加强与巩固同人民有密切联系的、保证基本群众占优势的抗日政权。第六，根据地既要巩固，又要不断扩大，两者兼顾，波浪式发展。第七，根据地的斗争是以军事斗争为中心的全面斗争，因此，根据地的建设也必须包括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同时具有为日后建立新民主主义国家提供雏形的深远意义。第八，经济政策和锄奸政策是两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万万不可发生偏差。第九，开展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不放松有条件下的运动战，根据敌人的弱点和当时当地的具体情况，实行一整套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第十，不断加强党的建设，与人民群众保持密切联系，使党组织成为人民抗日斗争的坚强领导核心【22】。

聂帅所做的总结，全面深刻地揭示了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不断巩固壮大的基本经验，对今天有很强的启示：

必须以坚定无畏的决心，确保党的战略方针贯彻落实。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创建之时，华北形势十分严峻。特别是太原失守后，晋察冀边区更是孤悬敌后。“那个时候，不少人对国家民族的前途，几乎没有什么信心了，悲观绝望的情绪相当严重。”【23】聂荣臻率领仅3000人的八路军留守兵力，深入晋察冀三省边界地区，要在四周强大敌人的包围中开辟抗日根据地，其艰难可想而知。但是，聂荣臻不惧艰险，坚定不移地贯彻落实党在洛川会议确定的战略方针。为了使每个指战员自觉投入创建根据地的斗争，他深入进行动员工作，反复向大家说明开辟敌后抗日根据地的重大意义，使每个指战员充分理解中央的战略意图。思想认识统一后，广大指战员以高昂的斗争热情，在很短时间内打开晋察冀边界地区的局面，完成了开辟根据地的艰巨任务。始终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敢于应对任何艰险，确保党的战略方针和各项政策的贯彻落实，是夺取胜利的基本前提。这是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创建给我们的启示之一。

抓纲举目，最大限度地调动社会各方面的积极因素。聂荣臻率部到达五台山地区时，面临的局面复杂混乱。国民党各级政权在日军进攻下基本崩溃，社会秩序一片混乱，汉奸土匪趁火打劫，各界群众惶恐不安。八路军的部队要发展，要吃饭，要穿衣，急需解决财政问题。聂荣臻认为，首先必须迅速地“把新的政权组织起来，建立起我们自己的政权机构—抗日政府，就会克服混乱的局面，如同树起一面大旗，使人民群众和各种抗日力量聚集在这面大旗之下” 【24】。1937年11月上旬，他致电中共中央和八路军总部报告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中央和总部的肯定支持。聂荣臻立即率领部队着手组织建立各区、县的抗日民主政权，使混乱的社会秩序逐渐改变。在建立基层政权同时，他积极筹备建立晋察冀边区统一的抗日民主政权。12月15日，“晋察冀边区政府筹备处”在阜平成立。经与社会各界人士和各抗日武装、民众团体等反复磋商，晋察冀边区政府于1938年1月成立。边区政府大力推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各项政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在晋察冀形成了浩浩荡荡的抗日大军，抗日根据地不断巩固发展。纲举目张，聂荣臻正是抓住了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建设这个纲，使其他问题迎刃而解，这是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创建给我们的启示之二。

广泛发动群众，扩大抗日力量。“建立根据地的基本条件，是要有一个抗日的武装部队，并使用这个部队去战胜敌人，发动民众” 【25】。为此，聂荣臻要求部队深入最边远的山区，“把每一条山沟的工作做好” 【26】。广泛发动群众，使八路军“不仅在山地站住了脚，而且在平原地区扎下了根”，形成了山区和平原“相互支援，互为依托” 【27】的有利格局。边区群众踊跃参军参战，迅速组织起多支游击队、义勇军，积极配合主力作战。广大群众帮助八路军储存粮食，安置伤员，传递情报等等，使边区形成了“有利于我军、不利于敌军的游击战场”，八路军“在群众的海洋里，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而敌人呢，处处碰壁，处处困难” 【28】。为扩大抗日力量，聂荣臻还成功改造了各种杂色武装。当时，由于日军入侵、旧政权机构瓦解，使华北出现众多性质不一的杂色武装，“司令遍天下，主任赛牛毛”。这其中，有与主力失去联系而留在华北坚持抵抗的小股国民党军；有为保家卫国而自发组成的民众武装；有借抗日之名打家刼舍的游兵散勇，还有欺压群众，与共产党为敌、随时有投敌可能的惯匪兵痞。聂荣臻认为，在民族危亡的关头，这些杂色武装的大部分成员是可以争取的，因而采取不同政策：对决心抗日并接受共产党主张的，经教育整顿后编入八路军；对有抗日意愿但军纪较差的，耐心教育，帮助其加强纪律；对见风使舵、阳奉阴违有投敌可能的，保持高度警惕，采取适当方式解决；而对那些勾结日伪军破坏抗日的害群之马，则毫不犹豫加以消灭。通过改造杂色武装，晋察冀边区的抗日武装进一步扩大。紧紧地依靠人民群众，建设强大的人民军队，我们就能战胜任何敌人。这是晋察冀根据地的创建给我们的启示之三。

发展经济，改善民生，增强支持战争的实力。战争的基础是经济力，没有一定的经济力支撑，即使是反侵略的正义战争也无法持续。聂荣臻吸取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王明“左”倾错误的教训，对晋察冀边区的封建剥削制度采取了“逐步限制和削弱”的政策，避免“一下子”“消灭”和“打倒”可能对社会经济和生产造成的不利影响。在实行减租减息政策改善贫苦农民生活同时，建立统筹统支和必要的税收制度，以促进农村生产关系的变化和生产力的提高。为了发展生产，边区政府颁布了《奖励生产事业条例》和《垦修滩荒办法》，制定了《合作社暂行规程》，号召群众努力生产粮食，加强互助合作。通过开办银行，发行“边币”，在不让群众吃亏的前提下，采取措施将之前流通的伪币、杂币挤出边区，挫败了敌人掠夺边区经济的阴谋。通过大力发展手工业生产，边区群众所需生活用品大部分实现了自给。军工厂不仅能修理枪炮，还能生产迫击炮弹、手榴弹、地雷及复装子弹，一定程度弥补了部队武器弹药的不足。边区经济的发展，使敌人以封锁扼杀根据地的企图最终以惨败告终。努力发展经济，增强综合国力，才能为打赢反侵略战争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这是晋察冀根据地的创建给我们的启示之四。

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为夺取抗战胜利做出的重大贡献和积累的宝贵经验深刻表明，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时期制定和实行的一系列方针政策是符合实际的科学决策。晋察冀根据地军民以英勇斗争所创造的光荣历史，将永远镌刻在中华民族的巍巍丰碑上，激励我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

作者单位：军事科学院研究员

注释：

［1］《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第1册(文献)，第199页。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9年版。

［2］不久改称第18集团军，但八路军的称号一直沿用下来。

［3］《毛泽东军事文集》第2卷，第57页。军事科学出版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3年版。

［4］《毛泽东军事文集》第2卷，第53页。

［5］ 《毛泽东军事文集》第2卷，第96页。

［6］《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第3册，第11页。

［7］ 同年11月2日任该师政治委员。

［8］绥远、察哈尔和热河均为当年的建制省，后撤销，辖地分别并入内蒙古自治区、河北省和辽宁省。

［9］《毛泽东军事文集》第1卷，第244页。

［10］《刘少奇选集》上卷，第255页，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

［10］《毛泽东文集》第2卷，第101页。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12］《毛泽东文集》第2卷，第101页。

［13］彭真：《军区三周年十月革命二十三周年与晋察冀日报》，载1940年11月7日《晋察冀日报》。

［14］《毛泽东军事文集》第2卷，第246页。

［15］《晋察冀边区七年来的军事战略》，载1944年7月18日《晋察冀日报》增刊。转引自《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第1册。

［16］引自《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第1册综述。

［17］毛泽东为聂荣臻撰写的《抗日模范根据地晋察冀边区》一书所写的序言，该书于1939年5月1日由八路军军政杂志社出版。

［18］《新中华报》1940年10月3日社论：《中共晋察冀边委的施政纲领》。

［19］晋察冀边区行政委员会：《抗战八年来边区人民损失初步统计》，载1946年2月6日《晋察冀日报》。转引自《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第1册综述。

［20］《中共扩大的六中全会主席团致晋察冀边区电》。

［21］《聂荣臻回忆录》中册，第570页。

［22］《聂荣臻回忆录》中册，第570~585页。

［23］《聂荣臻回忆录》中，第366页。

［24］《聂荣臻回忆录》中，第383页。

［25］《毛泽东军事文集》第2卷，第249页。

［26］《聂荣臻回忆录》中，第410页。

［27］《聂荣臻回忆录》中，第411页。

［28］《聂荣臻回忆录》中，第417、41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