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召唤》 深刻的启示 ——重温聂荣臻元帅为《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正面战场》作的序

聂荣臻元帅是我国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创建人之一，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开国元勋，是深受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尊敬和爱戴的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他为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特别是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建立了不朽功勋已彪炳史册。这里仅就30年前聂荣臻元帅为原中国革命博物馆几位同志编著的《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正面战场》一书作序《历史的召唤》，所贯穿的亲切教诲和对历史未来高度负责的精神，以及所寄予的殷切期望和深刻启示，谈点粗浅的认识，以求教于各位同仁。

30年前，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40周年，应四川人民出版社约请编著的《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正面战场重要战役介绍》（再版时简称为《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正面战场》）一书，得到了当时还健在的聂荣臻元帅和徐向前元帅的充分肯定，并分别为该书作了序：《历史的召唤》和题写了书名。该书于1985年7月正式出了第一版。20年后，又于2005年7月经修订后，出了第二版。今年是中国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为纪念这一和平正义事业的伟大胜利，四川人民出版社决定出版第三版。这本书之所以能够受到广大读者欢迎，是与两位老帅的指导分不开的。聂荣臻元帅所撰的序文所闪烁着真理光辉，并在人们心目中产生了感召力和影响力，至今读来依然十分亲切、中肯。这里，让我们一起重温聂帅作于1985年5月11日《历史的召唤》这篇序文：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胜利迄今已四十年了。今年，台湾海峡两岸的亿万同胞将同全世界人民一道隆重纪念抗日战争和反法西斯战争的伟大胜利，纪念这一改变了人类历史发展方向的重大事件。“战争教育了人民，人民将赢得战争，赢得和平，又赢得进步”，历史的进程已经充分证实了这一真理。

回首往事，我作为抗日战争的亲历者重温这一时期光辉的历史，感慨万端。在历史上，国共两党曾两度合作，我都亲身参加了。这两次合作实现了北伐和抗日的大业，有力地促进了我们民族的进步。中国人民以自己的血和汗同日本侵略者英勇奋战了八年之久，这是一次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旗帜下，国共两党同各民主党派、各阶级各阶层爱国人士联合进行的神圣的民族战争。至今，国民党正面战场和解放区战场相互配合、相互支援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许多为民族独立而英勇殉国的国民党爱国将士的精神，与在抗战期间为抗击日本侵略军而壮烈牺牲的无数共产党员、我军将士和人民群众一样，仍然令人崇敬不已。

我们的史学工作者目前正在全面地研究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历史经验，借以启迪后人，指导将来。这是件十分必要、十分有益的事情。我相信，关于这个课题的研究一定会取得新的丰硕成果。本书作者将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正面战场的重要战役的史实和抗战中英勇殉国的爱国将领的生平，作一简要的介绍，我想广大读者是会欢迎的。

今天，历史又在召唤第三次国共合作。这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积极推进第三次国共合作，尽早实现祖国统一、振兴中华的大业，以无愧于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这将是对抗日战争的最好的纪念。”【1】

聂帅的序文虽然不长，但思想深邃，内涵丰富，谆谆教诲，言简意赅，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启示：

第一，序文深刻地揭示了20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奴役和掠夺的民族解放战争的正义性质，指出中国的抗日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1868年日本明治维新后，在快速发展近代工业的同时，迅速走上了对外侵略的军国主义道路，并确定了以征服中国为核心的近代日本的既定国策——“大陆政策”，发动和参加了一系列侵华战争，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灾难。

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国主义为了实现独占东北，进而灭亡中国的阴谋，制造九一八事变，武装侵略我国东北，由于国民党政府采取“攘外必先安内”的错误方针和“不抵抗”政策，东北迅速沦陷。在严重的民族危机关头，中国广大的爱国官兵和民众，英勇抗击日本侵略者，开始了中国人民的局部抗战，并揭开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幕。中国共产党率先高举武装抗日旗帜，领导东北抗日联军进行了长期艰苦的抗日游击战争，牵制和消灭了大量日军。随后，日本又将侵略矛头直指华北，华北事变后，中华民族危机进一步加深。中国共产党领导了一二九运动，促进了中华民族的觉醒，“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成为全民族的吼声，使全国抗日救亡运动达到空前高涨。

日本帝国主义不断扩大对华侵略，于1937年制造卢沟桥事变，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中国人民全民族抗战爆发，开始了神圣的正义的自卫战争，并由此最早开辟了第一个大规模世界反法西斯战场。中国人民艰苦卓绝的抗战，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了巨大贡献。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中国战场作为东方主战场，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其他战场融为一体，形成了相互支持，协同作战的局面，更加有力地支援了同盟国的反法西斯战争；同时中国抗战也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同情和大力支持。也正因为如此，聂帅欣然为1985年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40周年出版的小册子作序，指出“台湾海峡两岸的亿万同胞将同全世界人民一道隆重纪念”这一改变人类历史发展方向的和平正义事业的“伟大胜利”。 

第二，序文指出，抗日战争是在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联合各民主党派、各阶级、各阶层爱国人士共同进行的神圣的民族解放战争，并取得了近代以来中国人民反抗外敌入侵第一次完全胜利的民族解放战争。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坚持和发展，是中国抗战胜利的根本保证。

近代以来，从鸦片战争开始，几代国人前仆后继抗击外敌入侵，但都遭到了失败。其中重要原因之一是不能集中全民力量举国御侮。正如毛泽东所说：“日本敢于欺负我们，主要的原因在于中国民众的无组织状态。”【2】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意义就在于凝聚全民族力量，共赴国难。   

聂帅以抗日战争的亲历者、领导者的切身感受，指出：“重温这一时期光辉的历史，感慨万端。在历史上，国共两党曾两度合作，我都亲身参加了。这两次合作实现了北伐和抗日的大业，有力地促进了我们民族的进步。中国人民以自己的血和汗同日本侵略者英勇奋战了八年之久”。的确，国共两党是近代中国政治舞台上两支最重要的力量，曾在1924年到1927年为了“打倒列强除军阀”的国民革命进行过第一次合作，取得北伐战争的重大胜利。但由于政治信仰和追求的不同，导致国共合作破裂。在十年内战中，国民党的不抵抗政策导致引狼入室。九一八事变后，民族矛盾逐渐上升为主要矛盾，在中华民族濒临亡国灭种的危急关头，中国共产党以民族大义为重，捐弃前嫌，率先提出武装抗日和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积极促成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为抗日战争凝聚了“千千万万”和“浩浩荡荡”的最广大的同盟军，使中华民族走上了团结抗战的道路。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便成为中华民族共御外侮，争取抗战最后胜利的光辉旗帜。正如聂帅所说：“这两次合作实现了北伐和抗日的大业，有力地促进了我们民族的进步。中国人民以自己的血和汗同日本侵略者英勇奋战了八年之久”。没有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坚持和发展，就没有抗日战争的胜利。

第三，序文指出，中国的抗日战争，在军事上始终存在着两个战场；抗日战争的胜利，是在反对日本法西斯统一的战略目标下，“国民党正面战场和解放区战场相互配合、相互支援”，浴血奋战，共同抗击日本法西斯的结果。

当时，国民党领导的军队担负正面战场的作战，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在敌强我弱条件下，开辟并担负敌后战场（后为“解放区战场”）的作战。这是两个战场在统一的持久战战略方针下的合理分工。毛泽东指出：“抗日战争中国共两党的分工，就目前和一般的条件说来，国民党担任正面的正规战，共产党担任敌后的游击战，是必须的，恰当的，是互相需要、互相配合、互相协助的。”【3】 

国民党正面战场担负着较大规模的正规战任务，抗击敌人的较大规模进攻。正面战场在抗战8年中，出兵1400万，进行了重大战役22次，其中有14次发生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前，这些都是在没有充分外援的情况下进行的。如淞沪会战，中国军队毙伤日军4万多人，坚守上海3个多月，打破了日本扬言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图谋。武汉会战也是如此，虽然日军占领了武汉、广州等地，但是他们不得不改变侵华战略，为战略防御转入战略相持阶段创造了条件。即使对于像正面战场的溃退这样有争议的问题，我们也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因为在敌强我弱、复杂多变的战场上，有进有退在战争过程中也是难以避免的。

关于敌后战场，国民党著名将领白崇禧曾说过：“有人认为打游击乃保存实力之作法，殊不知敌后游击，任务极为艰巨，因补给困难，且多半以寡抵众，以弱抵强，故必须官兵加倍淬厉奋发，机警勇敢，绝非保存实力者所能胜任。游击战不打无把握之仗，此与孙子所云：‘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唐太宗所云：‘见利速进，不利速退’，有异曲同工之妙。”【4】白崇禧对于敌后战场的评价是中肯的，公允的。

当然，中国共产党作为中华民族解放的先锋队，坚持实行全面抗战路线和持久战的战争指导方略，其领导的人民军队开辟了东北、华北、华中、华南广阔的敌后战场，使日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他们首战平型关，积极参加了正面战场的太原会战，以重大牺牲发动百团大战，有力地配合了正面战场的作战。在十四年抗战中，人民军队共作战12.5万余次，歼灭日、伪军171.4万余人（其中歼灭日军52.7万余人），收复国土100余万平方公里。其大多数作战规模不是很大，这和这支军队本身条件及贯彻以弱胜强战略指导原则有关，但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中的确发挥了中流砥柱作用。

然而，两个战场又是统一的。1943年中共中央《为纪念抗战六周年宣言》指出：“整个中国战场六年来的作战，实际上是被划分为正面与敌后两大战场，这两个战场的作用，是相互援助的，缺少一个，在目前就不能制止法西斯野兽的奔窜，在将来就不能驱逐这个野兽出中国。因此，必须增强这两个战场互相援助的作用。”【5】两个战场形成强大合力，使中国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东方主战场，牵制和抗击了日本陆军三分之二以上的总兵力，歼敌人数占日军二战期间伤亡总人数的70%，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了巨大贡献。

中国抗战两个战场战略格局的形成、坚持，直至赢得战争的最后胜利，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乃至中外战争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奇迹。这是中国抗战的鲜明特点和优点，也是宝贵的历史经验。

    第四，序文满怀深情，浓墨重彩地对为国捐躯的英烈们作了充分的肯定，指出：“许多为民族独立而英勇殉国的国民党爱国将士的精神，与在抗战期间为抗击日本侵略军而壮烈牺牲的无数共产党员、我军将士和人民群众一样，仍然令人崇敬不已。”这里，有两个方面的含意：

一是中国军民伤亡和财产损失重大。由于中国军队英勇作战，伤亡很大，这是我们坚持抗战的必要条件。

在8年抗战中，国民党正面战场军队的伤亡是321万，其中阵亡131万。有的大的会战，一次下来，就伤亡几十万。如淞沪会战，中国军队以伤亡约25万余人的巨大代价，坚守上海达3个多月。在敌后战场，共产党领导的军队也付出了伤亡61万余人的重大代价。

二是为国捐躯的无数英烈们的爱国主义精神可歌可泣，令人崇敬，他们的英雄业绩是中华民族的骄傲，值得我们永远缅怀和学习。如，在正面战场指挥作战的抗日将领第二十九军副军长佟麟阁将军，率部在南苑投入战斗。他向所部发出 “卢沟桥是我二十九军的坟墓”的誓言，慷慨陈词“衅将不免，吾辈首当其冲，战死者荣，偷生者辱，荣辱系于一生者轻，而系于国家民族者重。国家多难，军人应该马革裹尸，以死报国。” 他身先士卒，壮烈殉国，时年45岁。佟麟阁是全面抗战爆发后为国捐躯的第一位高级将领。

又如，中国远征军第五军第200师师长戴安澜将军， 1941年率部赴缅参战。在东瓜保卫战中，同4倍于己的日军苦战12天，歼敌5000余人。后又克复棠吉。1942年5月在郎科地区指挥突围战斗中负重伤，26日在缅北殉国。1943年4月1日，在广西全州香山寺万人追悼大会上，国共两党领袖均亲撰挽词。毛泽东的挽诗：“海鸥将军千古  外侮需人御，将军赋采薇。师称机械化，勇夺虎罴威。浴血东瓜守，驱倭棠吉归。沙场竟殉命，壮志也无违。”蒋介石的挽词：“虎头食肉负雄姿，看万里长征，与敌周旋欣不忝；马革裹尸酹壮志，惜大勋未集，虚予期望痛何如？”周恩来题写挽词：“黄埔之英，民族之雄。”

在正面战场英勇殉国的还有赵登禹、郝梦龄、冯安邦、陈安宝、张自忠、王甲本、李家钰、唐淮源……等等。正如序文所说：“本书作者将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正面战场的重要战役的史实和抗战中英勇殉国的爱国将领的生平，作一简要的介绍，我想广大读者是会欢迎的。” 
    2014年9月3日，习近平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9周年座谈会上作了重要讲话，指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异常惨烈，从战略防御到战略相持，进而发展到战略反攻，无论是正面战场还是敌后战场，中国人民同仇敌忾、共赴国难，铁骨铮铮、视死如归，奏响了气壮山河的英雄凯歌。”【6】这是习近平代表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对于正面战场、敌后战场，两个战场军队的抗战的高度评价和充分肯定。     

2014年我国以立法形式设立多个与抗战有关的国家纪念日：将９月３日确定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12月13日设立为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将9月30日设立为烈士纪念日。这是一个国家和人民的集体记忆和责任担当，其目的是为了悼念南京大屠杀30多万死难者和所有在日本侵华期间惨遭杀戮的死难者，揭露其制造一系列惨案，犯下令人发指的罪行；缅怀英烈和所有为抗日战争作出贡献的人们，弘扬他们不畏强暴、以身殉国的高尚精神。

2014年9月1日，经中共中央、国务院批准，国务院公布了第一批80处国家级抗战纪念设施、遗址名录，其中有云南腾冲国殇墓园、台儿庄大战纪念馆、忻口战役遗址、湖南常德会战阵亡将士纪念公墓等一批国民党军队抗日遗址和纪念设施；民政部公布的第一批300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体名录，则涵盖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各个方面的烈士，其中国民党抗日将士就有近百人。

让历史告诉未来，中国人民坚决反对侵略战争，维护世界和平和正义的事业，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的完整。让伟大的抗战精神，成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强大精神动力。

第五，序文高屋建瓴，要求我们牢记历史、面向未来，珍爱先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和平与进步事业；同时指出，纪念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就是要“尽早实现祖国统一、振兴中华的大业”，这是“历史的召唤”，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

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重要近邻。中国政府一贯重视发展中日关系。但是在日本军国主义的幽灵依然在游荡。长期以来，日本国内一些政治组织和政治人物依然在矢口否认日军侵略的野蛮罪行，执意参拜双手沾满鲜血的战犯亡灵，依然在发表美化侵略战争，为侵略历史翻案的言论，挑战国际社会的正义审判和战后国际秩序。习近平指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强调牢记历史并不是要延续仇恨，而是要以史为鉴、面向未来，大家来共同珍爱和平、维护和平，让中日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让各国人民永享太平。”【7】

序文还根据时代和历史的特点，以及第二次国共合作的经验，提到了第三次国共合作问题，毕竟“合则两利，分则两伤”，有利于台湾问题的解决。

台湾是中国神圣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历史上曾被西班牙、荷兰占领过。1894年，日本发动侵略中国的甲午战争。1895年，清王朝战败，被迫签订中日《马关条约》，把台湾及其附属岛屿、澎湖列岛等地的主权割让给日本。1943年12月1日，中、美、英发表《开罗宣言》，明确规定日本侵占的包括台湾和澎湖列岛在内的中国领土必须归还。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接受《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的规定。这是第二次国共合作实现全民族抗战胜利的结果。1945年10月25日，台湾光复。1949年，随着人民解放战争的基本胜利，国民党退居台湾。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阻挡解放台湾，造成台湾与大陆长期隔离。这是违反我们民族的利益和愿望的。

此后，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始终把解决台湾问题、完成祖国统一大业作为神圣职责，进行长期不懈的努力。1979年元旦，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发表《告台湾同胞书》，指出台湾自古就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尽管历史上有过多少次外族入侵和内部纷争，但都不曾使我们的民族陷于长久分裂；指出我们如果尽快结束目前的分裂局面，把力量合到一起，则所能贡献于人类前途者，自更不可限量。强调指出，世界上普遍承认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唯一合法的政府，期望台湾早日归回祖国，共同发展新中国成立大业。《告台湾同胞书》郑重宣示了争取祖国和平统一的大政方针，两岸关系发展由此揭开新篇章。

聂帅作为党和国家卓越的领导人，坚定不移地将国家的统一，民族的振兴，作为自己的毕生追求和对后继者的政治嘱托，是由于他坚信国共两党的再度携手合作，必将对祖国的统一和中华民族振兴大业作出更加辉煌的贡献。  

第六，序文坚持马克思主义历史观，以实事求是、尊重历史事实的原则，对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正面战场等一系列重要问题作了全面客观、令人信服的分析和评价，为我们树立了善于总结和汲取历史经验，以史鉴今、资政育人的光辉典范。这也是聂帅留给我们正确研究历史的宝贵精神财富。

立信史、存真史，是关系到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前途命运的重要问题；而以史鉴今、资政育人，历来就是党的优良传统，也是史学工作者应有的担当。

回想上世纪80年代以前，我们对于国民党正面战场的抗战是缺乏研究的，而且基本上是持否定态度。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实事求是思想路线的恢复和确立，学术界对于国民党抗战、正面战场的研究，开始不断深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聂帅为《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正面战场》撰写了序文和徐帅题写了书名。他们的指导和鼓励，使我们心中升腾起一种使命和责任，努力踏实地去完成这项虽有一定风险，但很有意义的编著任务。30年，如白驹过隙。对于中国抗日战争史的研究来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到现在为止，可以说无论是国家层面，还是学术界对于国民党抗战、正面战场的在抗日战争中的作用，已经形成了基本共识。“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旷世之战的硝烟已经散尽70年，特别是改革开放30多年来海峡两岸的良性互动，人们基本上已经能够超越党派，不以历史恩怨标定两岸关系。当年在中国共产党倡导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组织起 “千千万万”和“浩浩荡荡”全民族团结抗战的大军，在同日本侵略者进行艰苦卓绝殊死斗争、赢得抗战胜利的全过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今天，我们回顾历史，可以登高远望，把发扬抗日爱国精神，凝聚全民族力量，推进祖国统一大业，作为重要的学术平台，以及聚集共识的“最大公约数”，去客观评价和研究中国抗战史，共同书写一部能够传世的中国抗日战争的信史。 

老帅风范，山高水长。此时此刻，在隆重纪念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我们更加深切地缅怀聂荣臻、徐向前两位元帅，他们是中国伟大的爱国者和民族英雄们，是我们十分敬仰和爱戴的人生导师。我们要继承和推进他们未竟的伟大事业，发扬伟大的抗日爱国精神，坚定不移地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作者单位：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

注释：

［1］聂荣臻：《历史的召唤》，《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正面战场》，四川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第1页。

［2］《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11页。

［3］《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53页。

［4］《白崇禧先生访问记录》 (上) ，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所1984年版,第353页。

［5］《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2册，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6年版，第240页。

［6］《习近平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9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4

  年9月4日。

［7］《习近平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9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4年9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