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帅身边工作的日子里

索文彬

聂荣臻元帅逝世的噩耗传来，我捧着15年前和聂帅合影的照片，长久凝视，禁不住热泪沾襟，陷入无限悲痛之中。照片凝集了聂帅和我们普通战士的觉悟厚意，使我想起了在聂帅身边工作的日日夜夜…………

我于1974年12月参军后，被分配到聂帅住地担任警卫工作期间，我亲眼目睹了聂帅为党、为人民勤勤恳恳忘我工作的革命精神和节俭朴素，关心爱护同志的高风亮节。

聂帅生活非常节检朴素。他长期居住在一座极普通的灰色旧式四合院。由于房屋陈旧，房产部门几次要进行大的修缮，都被他拒绝了。1976年唐山大地震时，北京也受到波及，当晚我值班，亲眼看到聂帅的房子围墙多处倒塌。一小时后，聂帅秘书从西郊打来电话，说首长关心警卫班的同志，问有无受伤的，并让我们在院子里搭起了临时帐逢，最后才回起了自己的房子情况。

按国家规定，给聂帅配备一辆红旗轿车和一辆生活用车。在参加重大国家活动时，还要临时配备警车，但聂帅每次都拒绝了。他对家人及子女用车也要求很严。他的夫人张瑞华同志在中组部工作，距家里较远，但她不论刮风下雨，上下班总是乘坐班车。当时北京市的公共汽车相当拥挤，曾有一次她被乘客挤倒，他的孙女一年四季总是步行上学，从不用车接送。

平时，聂帅不仅从政治上关心我们，而且在生活上也无微不至地关心爱护我们，常常让秘书辅导我们学习，每星期还组织我们看一次电影。在当时电视机尚普及的情况下，聂帅将一台当年苏联送给的电视机给我们看。每当过年过节的进候，他总要送一些水果之类的食品让我们吃。记得1975年建军节时，他正在外地疗养，特意给我们捎来了哈蜜瓜等水果。

更使人难忘的是，1976年5月16日，我去给聂帅送文件，他见我又黄又瘦，拉着我的手说：“小索，你是浊有病呢？”我说：“没有，我身体很好。”聂帅又说：“有病要及早治疗。”我含泪点了点头。没想到第二天，他的护士亲自向我转达了他的意见，让我到解放军没想到第二天，他的护士亲自向我转达了他的意见，让我到解放军301医院检查一下。这件事使我终身难忘。也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

1977年2月28日，由于工作的需要，我们要离开聂帅，战士们都怀着深厚的感情争着为聂帅住地做好事。上午11点钟，陈秘书忽然通知我们换上新服装，说首长要接见，并要和我们合影留念，我们当即来到聂帅的会客室，围着聂帅和张瑞华坐了下来。聂帅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将来不论你们到哪里，都要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努力学习，勤奋工作，遵纪守法，要做一个对党，对人民，对社会有用的人。”随后，聂帅的女儿聂力亲自为我们拍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我最后一次见到聂帅是去年5月9日。这天，在聂帅的办公室，聂帅的秘书亲切地询问了我近几年来的工作、生活及家庭情况。

仅仅一年时间，没想到我们敬爱的聂帅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但他老人家的音容笑貌，对我的关心爱护，将使我终身难忘。

（原载1992年6月6日《山西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