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兵”对元帅的怀念

陈芳允

我们老科技工作者一想起聂帅，总有深深的崇敬和亲切的感情。

我们有幸在很长的一个时期里在这位身经百战的革命家、军事家的领导下工作和发展新中国的科学技术。我们在工作中体会到他深刻地掌握科技发展的规律，目光远大；也十分理解科技工作者的心，尤其是理解从旧中国走过来的、热切希望新中国能够赶上国际水平的科技工作者的心情。聂帅在科技战线上组织了五个方面军，分工协作，互相协调，使新中国的科学技术展开了雄伟的发展前景。他领导我们制订了十二年科学发展规划，这对于我们从事电子工作的人是多么值得兴奋！当时我在中国科学院工作，一方面在学科上打基础，培养新中国自己的人才；一方面在聂帅的统一领导下参加国防科研方面的工作，使我们得以为祖国的国防事业作工作。当我在一个会议上听陈毅老总说，你们的工作成果使中国的外部官挺起家了腰，我们感到多么自豪！

有一件事使我感到聂帅领导科技界是非常认真的。在六十年代初期，裴丽生副院长带了中国科学院有些所里的同志去参观北京机场的大屏幕显示设备，聂帅正好走过我们的旁边，裴副院长就把我介绍给他，谈话虽不多，但我明白他显然了解我的工作和经历，鼓励我要国家多做贡献。这事使我发现他认真地研究过科学院各个研究人员的专业和能力，就像将军要熟识他的部下一样。我事后真感到能够作为他所了解的一名战士而无尚的光荣！

在1962年的广州会议上，聂帅和陈毅老总不仅提出科技工作者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而且聂帅在一次报告中生动地提出了基础研究的重要性。他以一位研究烟叶病虫害的生物学家被批判，差一点被打成右派为例。聂帅说，研究病虫害是消减病虫害的基础，使烟叶可以多生产，为什么不可以研究？这位生物学后来为国防科委定的以百分之三十的经费作为预研费，国防科工委至今遵守这个规定。

以上两件虽是小事，但是我老是记在心头。前者对我的鼓励很大，认识到党的具体领导和对科技工作者的爱护，后者体现了党的目光远大而不是光看到目前利益的，是关怀基础研究和坚持科学规律的。

聂帅离开了我们，我们无限怀念聂帅对科技的领导。我们更要在邓小平同志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论断指导下，进一步打好我国的基础，组织起来，各条战线上的科技工作者同心协力，创造性地解决好我国的科研和生产问题，以慰聂帅的英灵！

我自己将始终认为是聂帅手下的一个兵，永远像一个老兵怀念自己的将军一样怀念聂帅的领导！

（原载1992年6月4日《科技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