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帅二、三事

邓新华 邓新志

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聂荣臻元帅不幸逝世的消息传来，家乡江津县沉浸在一片悲痛中。人们自发地纷纷组织各种悼念活动，聂帅的母亲江津中学16日上午哀乐声声，各班举行了悼念活动，师生们来到昔老校友“面壁而读”的西壁本，贴过《评内忧外患》优秀作文的中堂，以及在危急中号召“同学，不要怕，冲出去！”砸烂大铁锁，引导学生队伍上班游行的校门口……这些地方处处留下聂帅当年求学和抵制日货闹学潮的战斗身影。吴滩聂帅故居管理所的同志翻山越岭连夜赶到县城听候安排。县聂帅文物征集办公室的两位老同志均在病中，他们哭红了眼眶，从病床上爬起来安排组织悼念活动。笔者16日上午去县邮局发唁电，见柜台前围满了发唁电的人，听营业厅发电报的那位姑娘讲，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忙到深夜，发唁电的人流络绎不绝，她手写软了腰累痛了，一封封情深意切的悼词唁电，发得她热泪盈眶，忘了疲劳忘了下班。几位农民群众，欲自费上北京去再看一眼老乡亲，北京来电话劝说他们不要动身，他们怕吴滩发电报慢，所以赶到县城来发……一桩桩一件件感人的悼念情景，就这样记录着帅乡人民。

中共中央，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中央军委的讣告这样评价道：“聂荣臻同志在长达70年的革命生涯中，表现了伟大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远见卓识，高尚的思相情操和博大胸怀，也体现了一名老共产党员的高风亮节，优秀品德和长者风范。”“功高不自傲，位高不自居，名重不自持，堪称全党全军的楷模”，这样的评价令我们油然想起了聂帅的几件小事。

三年困难时期，一次，有关部门见聂帅领导“两弹”试制操劳过度，为照顾他的身体，送一业个腊猪头，这在灾荒年间自然算难得的上好食品了。聂帅舍不得起吃，立即想到了那些奋战在试验室，饿着肚子呕心沥血的科学家们，叫人给他们送去。科技工作者们知道了，更舍不得吃，加上一封短信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信上一致要求操劳万机的聂帅自己留着吃。聂帅为难了，他转念想到身边的工作人员一个个也很辛苦，亲手把猪头切分九小块，把工作人员都叫拢来，笑着解释说：这是我家乡带来的，请大家尝一尝，看味道安不安逸？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收下了。直到这时，聂帅慈父般的心才放下。

江津广柑驰名中外，聂帅非常关心家乡的柑桔生产，每当遇到大的动荡或遇上天旱虫害，他都要嘱附书给家乡寄信，勉励果农共度难关。而每到广柑下树的季度，家乡总会给聂帅寄去当年新果请他尝鲜。聂帅收到广柑柏，也会按市价一一付款，包括那些吴滩的普普通通自发的果农。收到聂帅汇款的果农，心里很不安，怎么收元帅的钱呢？尽管感觉到了，他们的心与这位老乡亲的心离得很近很近。他们想的是，能让聂帅吃到咱亲手种的广柑，就心满意足了。就够光荣一辈子了。第二年，他们采取了窍门：只写收件人的姓名地址，不落寄件人的姓名地址。然而这也不行，那北京的款，仍然寄来，并托县有关部门查找落实。果农们又犯愁了：这不反给聂帅他老人家增添麻烦吗？

如今，这款、这汇款单右边那小小的附言栏，都成了珍贵的文物。它记载着聂帅那颗与人民息息相通的博大而温暖的心，记载着人民的元帅爱人民的辉煌历史。

（原载1992年6月2日四川《中外企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