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华明忆聂荣臻元帅

叶挺将军之子 自幼寄养聂家

鲁 牛

聂荣臻元帅病逝的消息于本月15日晚公布后，叶挺将军的儿子，深圳先科激光公司董事长叶华明，立即乘飞机赶到北京，前往聂宅致悼，并慰问聂帅夫人张瑞华。

聂宅的一间小客厅内，悬挂着披有黑纱的聂帅照片，下面摆放着邓小平所献的鲜花篮。聂帅唯一的女儿聂力将军，陪同叶华明来到聂帅病折时所在的卧室。室内陈设十分简单：聂帅生前所用的是一张极普通的木床，床头柜上放有一盏式样过时的旧台灯。室内挂有一幅聂帅生前最喜欢的戎装照片，桌面上一只座钟的指针固定在22时43分，这是聂帅辞世的时刻。

这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陈设，引起叶体裁明对聂帅深深的回忆。

叶华明告诉笔者：“1946年4月8日，我父亲乘飞机由重庆回延安时，在山西省兴县黑茶山失事遇难。此后，我和二哥叶正明就到华北张家口，居住在聂帅家。聂帅与我父亲在南昌起义时就很熟悉。1928年聂帅与夫张瑞华在香港结婚，我父亲在香港那段时间与聂帅常在一起。由于聂帅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待我就像他的亲生儿子一样。1949年2月，我随聂帅到北京后也一直住在他家。1950年广州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我把弟弟叶正光也带回到聂帅家。中学时，我在北京一零一中学住校，每星期六回到聂帅家，他总要厨师多做几个菜，晚饭后常常看电影。星期日聂帅有时和我们在院子里打扑克牌或台球。那时，邓小平和贺龙元帅时常来看望聂帅，还时常一起去附近的景山公园散步。”

叶华明高中毕业后，聂帅建议他学习航空技术，1953年他被选派到苏联的一所航空军事学院学习。1959年毕业回国后，就在聂帅亲自组建的第五研究院工作。

叶华明说：“聂帅始终关心中国的科技发展，关心知识分子问题。六十年代初苏联撤走专家后，他亲自给我们做报告，鼓励我们自力更生，早日造出中国自己的导弹和原子弹。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他亲自从各军区、兵种调集猪羊肉和海产品，保证科技人员有肉吃。五院刚成立时，没有管理经验，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有一次我和他谈起，科技人员吃饭也要像连队士兵一样列队去餐厅。聂帅当即表示：‘不能像对待战士一样管理科研人员。知识分子有自己的特点。知识分子总要看书吧！’此后，他专门给五院制订了守则，建立了保证科研人员专心从事研究工作的机制，并为科研人员建立了图书馆。

叶华明于1983年调至深圳工作，每次回北京都必去看望聂帅。聂帅对深圳特区的发展十分关注。叶华明说：“他总是让我介绍深圳的情况后，只要是深圳的新闻他都有兴趣听。他多次说过，深圳的发展道路是对的，小平同志的决策是正确的。”

（原载1992年5月28日香港《明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