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聂老总

二院二十三所 薛蕴新

真难以令人相信聂老总已经离开了我们。好像不久之前还听到有的领导说，他老人家很关心我们的工作，准备找一个时间到我们院来看一看。我们暗暗下决心，要把工作作得更好一些，让他老人家更满意。

聂老总谆谆教导我们：“在政治上要热爱党、热爱社会主义；在工作上既要敢想，敢说，敢干，又要有严格的要求，严肃的态度和严密的工作方法；青年时代是学习的黄金时代，希望你们好好地利用这一段宝贵光阴，积极学习本事，提高能力，努力把自己锻炼成为一个红色的专家……”这些话至今仍回响在我们耳旁。在六十年代初的困难时期，聂总代表党和国家给予我们无微不至攻关的统帅，又是祝福着他老人家。在惊闻聂老总逝世的噩耗以后，在办公室、试验室，处处可以听到人们对他老人家的怀念。

我们这一代人，在六十年代初参加国防科研工作，条件得天独厚，一开始就不断得到中央领导、尤其是聂老总直接关怀，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给人印象最深的，是1961年7月17日军委办公厅主办的报告会，聂老总在人民大会堂向从事国防科研工作、主要是五院的干部作了长篇报告。拿当时的话来说，“这是元帅直接下达作战命令。”

1960年以后，在我们的工作刚刚进入正常发展轨道的时候，便遇到了天灾人祸所带来的极大困难。发愤图强，自力更生，我们不得在工业基础薄弱，科学技术还不发达的条件下，主要靠自己的力量，进行导弹等尖端技术产品的研制。当时由于反右和随后的几次政治运动的影响，“左”的思潮还相当严重。对于政治和技术，也就是对当时的所谓“红与专”的关系搞不清楚，这种情况限制了人们的主动性，影响了工作的展开和事业的发展。

聂老总好像知道我们的心情和困惑，在他的激动人心的报告中，既有远见卓识高屋建瓴的明确号召，又有循循善诱、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事后我们知道，聂老总日夜操劳，呕心沥血，经过广泛的调查研究，精辟地总结、制定出科学工作十四条，并且身体力行，亲自为五院等国防科研部门的干部作报告，向大家作详细的指示。

聂老总极有针对性地、严肃性地批评了那种只空洞地要求红，忽视专的作法。并指出对于自然科学工作者，要求专是天经地义的。我们需要更多的专家，要他们专得更深，多出些杰出的科学家，要给他们足够的搞技术业务工作的时间，要保证他们能够读书、做研究、休息……聂老总的话像及时雨，完全有达了大家的心愿。

聂老总还深情地说：发展国防尖端武器的重任落在我们肩上，如果做不好，就要犯下历史性的错误，每想到这一点，我就睡不着觉……。一位身经百战、屡建功勋，为人民做过卓越贡献的革命家的拳拳之心，启动了无数个满怀激情跃跃欲试的热血青年的赤子之情。如今30年过去了，面对卫星遨游、导弹凌空等国防科研战线上的辉煌成就，我们怎能忘记当年整装待发，聂老总向我们发布命令的时刻！

聂老总寄期望于我们的事业，还有待于我们和年轻的一代进行更大的努力。改革开放的方针给我们祖国带来了新的生机。“科学技术是经一生产力”的科学论断已深入人心，在新的科技进步乃至科技革命面前，应当奋不顾身，大胆地投入新的战斗，把国防科研和国家经济建设更好地结合起来，发挥优势，抓住时机，为把我国建成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聂老总，您安息吧！放心地去吧！我们将永远遵循您的教导，并把转述给年轻人，做为光荣传统，永远传下去。您那崇高的思想品质和奋斗一生为事业拼搏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

（原载1992年5月26日航空航天部二院《新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