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怀念

韩光

聂帅是我的老上级，经常想念他，总想来看看，但知道他健康欠佳，怕谈起一些往事，他会激动，所以很少来。“文化大革命"前，聂帅为了中国科技事业的发展呕尽了心血，奠定了很好的基础。现在科技方面取得的一些成就，还是那时候打下的基础。过去聂帅领导的做法，证明是成功的。

例如l962年、l963年，聂帅提出来加强基础理论研究工作。我到几个重点大学去了解情况。像傅鹰在北大搞化学，黄昆搞半导体，杨石先在天津搞化学，都是搞基础理论研究的。农业方面，大力抓黄淮海平原盐碱地治理，都取得了比较好的成绩。聂帅还要我们作好科学研究的后勤服务和政治保障工作。医学科学方面聂帅也很重视，有的课题还亲自抓。虽然如此，但聂帅的重点是抓国防科技，抓尖端技术。他任国防科委主任，主要是研究开发T face=宋体>两弹一星，而且很有成效，树立了功勋。要是没有文化大革命，我国的科技事业定会比现在更好的。

1962年春天，在广州召开的科技工作会议上，马大猷说：我们想发挥作用，但头上总是有顶帽子，叫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压得我们抬不起头来。我们向聂帅反映后，聂帅便立即向总理报告了。总理到会，拿着毛主席著作问我们有什么意见我们主张把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帽子摘掉。总理说，既然毛主席对此有说法，我只能正面引导。聂帅用自己的例子说明知识分子是可以改造的，不能笼统地称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后来陈毅同志应聂帅的要求到会讲话，他很豪爽，上讲台后，先把戴的帽子脱下来，放在桌子上，向台下深鞠一躬，说：我向你们赔礼道歉，为你们脱帽加冕，宣布摘掉大家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帽子，叫工人阶级的知识分子。这时，与会的科学家们情绪一下子鼓舞起来，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回想那一段，在聂帅的领导下工作，大家的心情都是十分舒畅的。

注：聂帅逝世后，l992年5月16日上午，韩光同志看望张瑞华、聂力同志，此文根据那次看望时的谈话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