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科工委缅怀聂荣臻同志 丰功伟绩座谈会发言汇编

1992年6月13日，国防科工委在远望楼召开了“国防科工委缅怀聂荣臻同志丰功伟绩座谈会”，会议由邢永宁同志主持。现将座谈会上的发言汇编如下：

刘华清(中央军委副主席)：

同志们，聂帅逝世近一个月了。这一段时间，大家都深深怀念这位我们最敬重的老帅。我曾在聂帅的直接领导下工作过一段时间，我感到那是一段很难忘、很光荣的历史。

长征到达陕北后，聂帅的名字我们就很熟悉了。当时陕北红军的两个军团，即一军团、十五军团，经常在一起作战，东渡黄河，西征甘肃、宁夏，迎接二、四方面军，都是在一起，聂帅的名字大家印象很深。但真正与聂帅认识还是在1950年，我们兵团调出来参加抗美援朝，归华北军区管。在我们兵团见过聂帅的面，他给我们作过简短的指示，那是第一次听到聂帅的讲话。后来，我去海军学校工作，当时肖劲光同志任校长兼政委，我任副政委。这个学校是聂帅给中央军委写报告建议成立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聂帅给中央写的报告，一直是我们建校的根本方针。1960年军委作出决定，成立几个国防研究院，要我来组织海军舰艇研究院。聂帅当时对建院有很多的指示。以后研究院归国防科委直接领导，就更有机会直接听到聂帅的指示。我后来到国防科委机关工作，直接在他领导下，经常聆听到很多的教诲。聂帅对我们的教育、培养是一言难尽的，是我终身难忘的。

从“八一”南昌起义，聂帅就是我们人民解放军的缔造者、领导者、建设者，他一直领导我们到现在。聂帅的功绩是非常伟大的。人民解放军现代化建设中取得的成绩，特别是在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现代化建设方面的成绩，聂帅是作出了特殊贡献的。我国国防工业也是老帅创建的。现在的装备许多都是在聂帅的直接领导下研制的。陆军装备是自力更生搞出来的，各种武器，有的是第三代，有的是第五代；海军武器也是两、三代了；空军的飞机也有好几代；二炮这个部队从开始建设到现在，也有很大的变化。聂帅对我们国家、人民解放军所作出的历史性贡献，尤其在军队的现代化建设方面是很突出、很明显的。今天，我们一方面是缅怀老帅，一方面要继承、创新、发展他的未竟事业。我们人民解放军在政治、军事、武器装备这几个方面建设中，都要继承聂帅的事业，特别是在国防工业和科学技术方面。这两年我接触这个方面的工作多一些，我觉得要继承好聂帅过去为我们创立的国防科技工业这个事业，并且要发扬光大，这个担子很重，也很艰巨，我们现在三军的武器装备，总的来说，水平应该是不低了，有的已经是很高了，但是与国外先进水平相比，从未来发展和需求来看，我觉得还是差距不小。差距要缩小，怎么办?我看还是要按照毛主席、周总理、小平同志和聂帅过去制定的方针、原则、政策、指导思想，去贯彻落实。三军武器装备这个方面，过去我们总是看着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最近一两年，去苏联回来的同志反映，苏联这方面的技术确实还是很有水平的，他们赶上了美国人，不论是陆军、海军，还是空军，都全面赶上了美国人，连美国人自己都承认这个事实。每个方面，它都有特殊的先进的东西。我们一方面要继续贯彻执行聂帅过去制定的以独立自主、自力更生为主，引进为辅的方针，另一方面也要吸收一些外国的先进技术。过去历来是这样的，但主要的是要把自己的东西搞出来，比如飞机，我们现有的飞机还是有差距，差距还不小。我们机种也很少，除了歼击机以外，其他机种不多。加油机、预警机、电子干扰机等好多的机种我们没有。发展第一要有过程，第二要实践，第三确实要有技术，光有技术人员还不够，还要有技术设施、试验设备。没有这些东西是不行的，所以要把我们国家的先进技术，像刚才钱学森讲的高技术发展好，还要做很大的努力。这个事情不能急。现在国家总的是搞国民经济建设，主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拿不出更多的钱来。但是现在党中央、国务院还是大力支持我们国防科技事业和解放军的武器装备建设的。总之，要继承创新发展，这方面的工作确实还是大量的。应该说我们的基础很好，还有一支很好的科技队伍。现在虽然有些部门的科技队伍有些流散，但总的来说，这支科技队伍是保存下来了。我们还要注意做好军转民的工作。现在好多的兵工厂是民养军，没有军品任务，就生产民用产品。这几年这个工作还是做得好的。所以，要继承聂帅的遗愿，就要研究如何把这个力量保持好。

还有一个问题，科技队伍有的没有事情干。我搞的那个七院，多少年我没有赞成他们撤，他们去年搞了六个亿的产值，其中军品三个亿，民品三个亿。民品三个亿中有利润八千万，考虑用六千万补充事业费。郑天翔同志写了个要加强科技力量的报告，江泽民同志和李鹏总理都批了。我们技术人员待遇是低呀，困难是不小的。

我这次去了皖南，这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但是到了山沟里，没什么老百姓，我们第二炮兵部队就在山沟里。这个部队的干部70％是大专生，过去从导弹学校毕业出来的，很安心。由于种种原因，一部分人思想不稳定，这是确实存在的，但是大多数还是好的，这是改革开放以后带来的新问题。二炮在山沟里没有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干部的收入比地方还多百分之二十，尽管他们那么多大学生都在山沟里头，但都很稳定。国防事业、国民经济建设、军队的现代化和科学技术现代化要靠人、靠科技队伍、靠人才。刚才有光同志讲了，聂帅过去作了很多指示，中央一再强调要尊重人才、尊重知识，这条一定要办好。各条战线没有人才，没有这样一支人才队伍，事情就很难办。国家总是要养一部分军人。搞国防、搞国防科技，国家要养这部分人，养这支队伍，保持这个力量，这是必需的。现在不打仗，不那么急，一有紧急情况时，你就急了。一定得把队伍搞好。过去聂帅给我们作了很多指示，要我们保持好这支队伍，搞技术大协作，集中力量，突破尖端技术，攻克科学技术难关，这些宝贵的东西，今后要长期地发扬光大。

聂老帅时时刻刻关心着国家的大事。在“文化大革命”的困难条件下，在那样不利的环境中，他以党和国家的利益为重，为国家贡献了自己的一切。在海湾战争紧急时期，老帅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但他仍忧国忧民，关心国家安全，一周之内找我谈了四次，还找迟浩田谈了几次，希望我们转告江主席、李总理、杨主席，提醒我们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保卫我国的安全，不要疏忽大意。聂帅已是92岁高龄的人，这么大的年龄还时时刻刻关心国家大事，确实对每个同志都是很好的教育。他对我们的教导和教育是讲不完的。我们要学习聂帅的好作风，继承他的遗志，办好他交待的事情，这是压在我们身上的千斤重担，我们一定要完成聂帅未竟的事业。

聂帅永垂不朽！

谢谢大家。

钱学森(全国政协副主席)：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是缅怀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聂荣臻元帅。

我在1989年12月25日曾给聂帅写过一封信，信中说“此时此刻，我自然要追忆往事：我想到您对我关怀备至，我深深感动。记得在六十年代初，您亲自安排了我一家的住房和安全保卫工作；在我遇到点困难的时候，您鼓舞我说：‘真金不怕火烧’。这句话，我永远不会忘记。”“聂帅，此时此刻，我还要想想国家大事，是您对中国的科学技术事业，对中国国防科学技术和工业立下了载入史册的功勋，是您协助周总理在社会主义中国创立了现代高技术，也就是尖端技术，从研究、设计、试制、试验直到定型生产的一整套组织管理的制度和方法。我想这是把四十年代后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兵团作战的成功经验，运用到现代大科学工作上来了。这一套组织管理制度和方法不仅是科学的，而且也是结合我国实际的，是社会主义的。它们不但在过去的‘两弹一星’事业中是成功的，现在的国家高技术工作也应该采用。而且朱光亚同志和我在不久前还谈论，这一整套制度和方法，如果引入新的信息技术、计算机辅助管理技术和人机相结合的人工智能和‘专家系统’，将是二十一世纪中国在社会主义建设中走第三步时必须采用的。”“聂帅，您对社会主义中国的功勋是卓著的，今后我国科技工作者应该扩大开拓您创立的业绩，让它在新的世纪里，放出更高的光芒!”

同志们，这次会的主题是“缅怀、继承、创新、发展”，我还要就此讲几句话。

一、我们要继承聂帅创立的事业。刚才我念的信中，说到要引入现代信息技术、人机结合的智能系统等等，这是我近几年多次提到的。现在我要强调说明的是，我们不能只说高技术，还要讲我国在五十年代后期提出来的“尖端科学技术”。尖端科学技术就是我们为建设社会主义，在一定历史时期内，要集中全国力量来抓的几项特殊高技术。对信中讲到人机结合的智能系统，我们这几年也作了一些工作，在座的王寿云和汪成为同志都清楚，我就不再多说了。

二、我觉得另一项可能作为国家尖端科学技术的高技术，就是所谓的纤技术(nanotechnology)，或者叫纳米技术，也就是l0-9米尺度里的技术，或者说十个埃到一千个埃的科学技术。最近这方面的发展很多，比如C60也是这类东西。为了迎接二十一世纪，我们是否把这项先进科学技术，作为我国尖端科学技术来抓?这里要把量子力学直接用到设计工作中去。

以上我提了两个国家尖端科学技术选择的可能性，请党和国家考虑，这也是我们继承五十年代开始的“两弹一星”的尖端科学技术。

三、去年ll月5日我在一次发言中讲到过科学技术产业。作为一个企业，可以叫科技企业，还要形成科技企业集团，即从基础应用研究到应用研究，再到开发这样一个强大的组织起来的力量，而不是分散的各自为政的组织形式。最近，我看到报刊上也慢慢接受了这个意见，使我特别高兴的是，不久前，李鹏总理看了高新技术产业成果时，也讲到要考虑形成集团，这样才能有力量到国外去竞争。另外我在报上看到，我国成功地研制出不用雷汞的引爆器(因为雷汞很危险)，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工作，但国内竟然没人来开发他们的发明，结果这项专利卖给瑞典的公司才搞成功，这是不应该的。

四、我还有个建议，也是去年11月5日讲的，就是科学技术要真正用到一个生产企业中去，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还有许多配套的组织工作，以至包括职工的培训等。我现在想，这项工作可以称为生产力的系统工程，这也要组成公司。最近，我很高兴地听说航空航天部准备成立系统工程公司，希望有关方面能支持他们。

最后一点，我去年在科技委会上曾提出，现在我们讲军民结合，这是对的。另外还要讲民军结合，这是现代发展趋势。一个国家的武器装备将来不可能完全由所谓军工厂生产，必要时还要动员全国的工厂来生产，所以不仅是军民要结合，而且要搞民军结合，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是我们国防工业体制改革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这也是为了提高效率，将来能够更好应付各式各样的情况所必需的。我也在报上看到，一个专门制造炮弹的厂，现在因为订货不多，没法生存，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呢?要是搞军民结合就不会这样了。

      好，我就讲这些，谢谢。

丁衡高(国防科工委主任)：

今天，我们国防科工委的老领导、老同志和机关的同志聚集一堂，共同缅怀聂荣臻元帅。聂帅是国防科技事业的伟大奠基者和开路人。缅怀过去十分重要，因为我们要向历史学习。但更重要的是联系当前的实际学好历史，以开辟未来，不断前进。今天座谈会的主题是，缅怀、继承、创新、发展。我想，缅怀聂帅的最好实际行动，就是要学习聂帅敢于创新、勇于实践的崇高精神，从深层次推动国防科技事业的改革与发展。为此，我讲以下几点：

一、聂帅是知识分子的良师益友聂帅一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在吸引、团结、教育国防科技战线广大知识分子方面，制定了许多划时期的政策、措施和办法，在当时是很有成效的。正如钱老深情所说：“在聂帅手下工作的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经历。”在聂帅亲自领导下，国防科委为团结教育国防科技战线广大知识分子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正是有了这样一支优秀科技队伍，我国才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当前，我们要研究，如何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发扬聂帅建立的这一优良传统，继续为提高和发展这支国防科技队伍而努力。当前的问题是，要研究如何建立适应当前环境的、能够充分调动广大知识分子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乃至鼓舞他们为事业而献身的新的激励机制和政策。

二、聂帅是科技攻关大军的杰出指挥员聂帅在新中国科技发展史上，率先成功地运用指令性计划这个重要手段，发扬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推动现代高科技和尖端技术的发展，正如邓小平同志所说那样，真正实现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聂帅领导下的国防科委，在这方面积累了许多经验。中央多次指出，我国经济体制发展的方向和目标是，适应发展社会主义有计划商品经济的要求，要建立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的经济体制和运行机制。适应加快改革开放的大环境，国防科技事业必然要进入有计划商品经济大潮流中。关键在于建立计划经济和市场调节相结合的运行机制，把改革运行机制作为重点。我们要研究，国防科技事业如何在国家宏观管理层次继续运用指令性计划这个重要手段，确保“发挥社会主义制度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同时充分运用好市场的机制。

三、聂帅是我国军民结合科技发展政策的先行者作为科技发展蓝图的伟大设计师，聂帅在领导制定《1956——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纲要(草案)》时，为规划内容规定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必须建立世界上已有的，又为我国国民经济和国防所必需的尖端学科，如喷气技术、计算技术、原子能和无线电电子技术等”。聂帅把经济和国防两用的关键技术，有机结合在一起，提出了国家建设所需要的重要科学技术研究任务和重点。聂帅亲自指挥我国科技战线的全体同志，艰苦奋斗，协同攻关，提前实现了纲要规定的任务，实现了新中国经济和国防综合实力的迅速提高。这是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军民结合科技发展政策的成功经验。按照邓小平同志最近强调的“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的判断标准，聂帅作为军民结合伟大先行者给我们留下的经验，至今仍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我们要认真研究，如何逐步建立适应有计划商品经济要求的、从深层次实现军民结合的新体制；如何将军品相对集中，民品放开搞活，并从研制、生产等层次加强军民结合统筹，促进军民共同发展。

四、聂帅是中国共产党为人民服务宗旨的模范执行者，是我国科技事业的优秀“后勤部长”，是创新与改革科技管理机关工作的倡导者聂帅要求国防科委机关“放下架子，转变作风”，要“为科研生产服务”、“为科研生产者服务”。那时，国防科委遵循聂帅的指示做工作，是很有威信的。遵照中共中央最近关于加快改革，扩大开放，力争经济更好更快地上一个新台阶的要求，要积极稳妥地推进体制改革，切实转变工作作风。这更需要发扬“放下架子，转变作风”的优良传统，坚持“为科研生产服务”，“为科研生产者服务”的方向和宗旨。我们要认真研究，如何结合新的现实情况，改进与完善国防科工委的机关工作。

五、聂帅是“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一科学论断的伟大实践者聂帅为中华民族的科学技术现代化作出了划时代的贡献。他在生命垂危的最后日子里，仍念念不忘振兴祖国科技大业。他深情寄语全国科技工作者：“我希望全国科技工作者牢记科技兴国的重任，努力攀登世界高科技的崇山峻岭，为国争光，为人类进步多作贡献。”深情遗愿寄后人。我们所有投身于祖国国防科技事业的后来人，我们国防科工委的全体同志，都要以聂帅遗愿为动力，坚决贯彻小平同志倡导制定的党的“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做“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实践者，深入研究，认真解决束缚国防科技事业生产力发展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建立推动技术进步的机制，建立国防科技与国民经济建设相结合的体制和运行机制，加快科技成果向现实的生产力转化，为发展国防科技事业和整个国家的科技事业不断作出新贡献。这是我们对聂帅最好、最永久的缅怀。

缅怀、继承、创新、发展，同志们，让我们大家共勉吧!

陈彬(原国防科工委主任)：

一般情况下，会议和活动我都不参加，但缅怀聂帅丰功伟绩座谈会，我无论如何也要参加。

我们聂老帅在打出一个新中国、建设一个新中国的宏伟事业中，无私无畏地贡献了他毕生的精力，功勋卓著，是当之无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他的精神将永远存留在我们心目之中，我只谈谈在他间接领导下工作的三段时间内的一点感受。

我直接参加聂老帅主持的会议有三次，谈不上有更多直接感受，但是在他手下工作，我的感受是很深的。第一段时期，l952—1954年间，正是抗美援朝时期，他代理总参谋长，支援前线的组织实施工作都落在他肩上，我亲身感受到了他高度的组织才能、旺盛的精力、严谨的工作作风、高度的办事效率。我举一个例子说明：为前线补充兵员，四野四十四军和四十五军要合并成一个军，个师减成3个师，保留3个师，其余送前方。我们是下班前接到一任务的，第二天就要报上去，我们干到夜里3点，师以下部队的调整都已做好了，但究竟是保留四十四军还是四十五军的番号，就难了，最后决定各用一个数字，五十四军。第二天一上班，报上去，下午就批下来了，很快就组织实施。聂帅很少有休息的时间，担子很重。

第二个阶段的感受是，聂帅既是我们国家科技事业决策的参与者，又是国防科技事业的奠基人和开拓前进的统帅。我感受最深的是他重视和善于选拔人才。我到国防科工委工作后，通过对基地、院校的了解，加深了这种感受，他把主要精力放在组织科研队伍和制定科技政策，争取更快地打好基础，拿出科研成果来。我们以后搞的“三抓”，就是在他打下的基础和直接领导下实施的。另一方面，他又充分发挥了三个总部机关的作用，当时基地建设的工作是分别由三个总部机关直接抓的。当时为了保密，各总部指定专人负责。聂帅对总部机关很熟，加上德高望重，下面的人都很服从。因此调动了总部机关的积极性，也充分显示了他的领导才能。

第三个阶段的感受就是，虽然聂老帅后来不再承担国防科研的领导工作了，但他直到临终前，都始终同国防科技事业心心相印，时刻关心着国防科技事业的发展。事业成功了，他高兴、祝贺；失败了，他勉励大家不要气馁，他用毛主席的话“失败是成功之母”，要大家认真总结经验。这既反映出他科学的态度，又反映出他相信这支队伍会克服困难，取得成功。凡是国防科技战线要搞什么纪念活动，或者哪个单位要请他题字、题词，他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临终前，我们开的许多会，都有他的信。现在查查，我主张编起来，对事业有好处。

我讲了我感受比较深的三段。我相信，聂帅的精神，不仅是在国防科技战线，甚至于在全国，都是深人人心的，今后一定会激励我们的这支队伍，把国防科技事业发展得更快、更好，用实际行动不辜负他生前对我们寄托的希望。

刘有光(原国防科工委政委)：

93岁的聂帅已离开了我们，我非常悲痛。时至今日，内心仍十分不安。您的老部下刘有光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教导和关怀，在有生之年，尽力学习聂帅精神，去做一个合格的中国人。敬爱的聂帅，安息吧!

我谈四点怀念聂帅的话：

一、我认识聂帅时间不算长，直接见面也35年了。他的大名，早在抗日战争时期(1938年)就已经知悉了。

      1957年年底，聂帅调我来老五院，1958年3月到职，从那时起我才跟聂帅有直接接触。我当时深有体会的是：聂帅善于选择干部为其助手，比如陈赓、张爱萍同志，充分表现出聂帅用人的元帅之风。聂帅认真细致地挑选五院的军政干部，以加强组织领导，为科研服务。当时只有这样才能团结、教育、改造知识分子，这是我的突出体会。当时副院长以上的干部都由聂帅一个一个地个别谈话，所长、政委由陈赓同志谈，室主任、室政委由我谈。结合诸多的悼念文章，特补充这一重要事实。现在，对聂帅的怀念不仅局限于科技干部，而且其他干部都在怀念他老人家，这在老五院(现在的航天部)印象颇深。

二、制定明确奋斗目标，提出具体的工作任务

(一)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利用资本主义国家的科技成果，这是五院的建院方针，上报中央批准。这在五院是人人皆知。(二)聂帅认真贯彻知识分子又红又专的口号，适时提出“出人才出成果”的奋斗目标，使大家知道力量用在何处，革命干劲更加朝气蓬勃。(三)树立为科技干部服务的作风。经过不断教育宣传，统一了思想，团结了从四面八方调来的没有做过知识分子工作的军队干部，使他们树立了全心全意为科技干部服务的思想。这也是聂帅高明的领导艺术。

三、关于培养科技干部

(一)聂帅提出：红的标准不是要当个政治家，而是要作一个爱国、爱社会主义、爱人民的科技干部，这就合格了。不搞政冶运动，将运动内容贯穿到日常工作中去，规定政治课程安排在星期六下午，不占其它工作时间。苏联专家撤走后，聂帅又召开紧急会议，提出要当有志气的科技干部。不久就仿制成功了导弹。(--)现在老五院的各级科技领导干部，就是当年聂帅向中央要求从全国各地调来的知识分子。开始，苏联专家来的时候，没有多少我们的知识分子。后来聂帅告诉我，他从中央政治局要来了知识分子分配大权。说要四千，就给四千。我当时随工作组跑了河南、湖北、湖南三省，要来了四千名大学生、两千中专生，还有两千高中生。这些干部现在都有五、六十岁了，很多人成为领导干部。聂帅在天有灵，相信后人能够继承您的遗志。

四、发动群众搞好三结合

“三结合”就是干部、科技人员、工人三结合。一项任务，交给大家讨沦，充分发动群众，打破神秘观念，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还有老、中、青三结合。聂帅经常提醒我们，反对骄傲自满，使我们经常保持清醒头脑，提倡大力协同，谦虚对人。

聂帅永垂不朽，千古留名，安息吧!您遗留下来的好作风，后人是会继承下去的。

张震寰(原国防科工委副主任)：

我们今天怀念聂总，尊敬他、学习他、感谢他，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为党、为国家、为人民、为军队做出了不朽的贡献，在我们党里，像聂总这样70年如一日的人，为数是不多的。聂总身体原来是很好的，他很注意锻炼。我记得那年到基地的时候，吃完晚饭散步，钱学森同志和我一同陪着他，在马兰招待所的小路上，走一圈，我就快走不动了，聂总走了三圈也没有事。有时去聂总家总看见他在走路，身体很好，但是毕竟老了。聂总93岁走了，我们是悲痛的，但在中国传统中是高寿的，中国有句老话，叫“仁者寿”，意思是说做好事的人就要长寿，听说聂总去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我们也感觉宽慰。

聂总的丰功伟绩，怎么说也说不完，前几天参加了许多的会，好多事情我们身临其境都不知道，如汪德昭同志讲的榆林港的事情，非常生动感人。聂总的方针政策都是拿到了令箭的，都是根据毛主席、周总理、党中央、国务院的方针政策定下来的，并结合我们国防科技工业的实际，创造性地开拓了一个新的境界。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流逝，越来越会感觉到他的精神亲切伟大。我只想讲讲科学技术的规划，如王统业同志刚才讲三步棋，抓基础，抓苗头，等等。这个作用是很大的。我们大家都有亲身体会，请大家作个比较，我们近来做得如何呢?如果没有几个专家给领导同志写信，我们的“863”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开始。如果按钱学森同志讲的，要把l0-9米尺度里的技术和现代信息技术等都考虑进去，不仅是高技术而且是尖端的高技术，那么是个什么情景。这里就可以看出聂总的高瞻远瞩，对党对国家的忠心。如果我们现在不这样去办，国防科技和武器装备到底怎么样?刘副主席讲了一下，势头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差距拉大了。当时在青岛碰到胡仁宇同志，我说我们的差距怎么样，他还很有信心。有专家计算，说我们还是可以赶上的。我不了解情况，我的看法是有无的问题解决了，但差距拉大了。这不是危言耸听，大规模集成电路人家给你吗?你自己不干行吗?中苏牢不可破时，也没有把最好的东西给你呀!“有理扁担三，无理三扁担”的时候，没有价钱好讲，当然给了也算不错了。自力更生为主，争取外援为辅的方针是关键性的，不是一句轻而易举的话。现在越来越明显，别人不会给你的，我们要争一口气，要居安思危，不要以为现在不打仗，就太平了。争取这个时间是必要的，自己不搞就没有希望。聂总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爱护人才，在事业上培养，在业务上关心鼓励。聂总关心干部，关心科学家是无微不至的，我听安东同志讲过，钱学森坐飞机要经过他批准，想得非常周到。有时我们和胡若嘏同志给专委周总理作汇报都是非常谨慎小心的。我们每次到专委汇报，只要咱们光亚同志在场，聂总总是请光亚同志讲，光亚同志当然比我们讲得详细周到了，我们只是做些具体组织工作。聂总充分发挥专家作用，诸如此类事例不胜枚举。所以我们现在的工作人员、科学家感恩戴德。我觉得有一条经验：只要给我们的知识分子创造了条件，我们可以创造出奇迹。为什么我们过去的东西搞的那么快，大家讲了许多，就是这个道理，大家有这么一股劲，一个心，这是很宝贵的，跟现在的形势比一比，是怎么样?都往国外跑，逾期不回来。当然早晚会回来的，我们相信在共产党领导下中国会强盛起来的，但要发扬光荣传统。今天上午刘有光同志讲了拿到令箭，要多少大学生、多少中技生、多少高中生。有一个词我没想好，这里用忍辱负重，“负重”是没问题的，聂老总的担子是千斤重；“忍辱”这个“辱”字不大合适，但没想出更好的名词，打个引号算了。要了那么多人，还有其它许多许多条件，为了国防，为了尖端，但听的闲话也不少啊!聂老总真是“忍辱负重”。重视教育当然不用说，聂老总在广州时专门叫他们去汇报，这不是空话，是实打实地来指导，来做的。我们现在不能说不重视教育，但可以讲一个例子：日本入到国内来参观有一个感想，说日本最好的建筑是小学校，你们中国县里最好的建筑是县衙门。这很值得我们猛醒。不重视教育国家怎么上去?而聂总这方面可歌可泣的事情太多了，我只能把我想到的简单地说一说。我记得那年陪他到酒泉卫星基地，住在招待所里，第二天他跟我讲，这个地方好安静，睡了一个好觉。现在他老人家已经永远长眠在那里了，愿他安息!聂总永垂不朽!

张衍(原国防科工委副主任，国防科技大学校长)：

我想在缅怀聂帅丰功伟绩座谈会上，谈谈聂帅与哈军工的成长。在全国解放以后，中央就在考虑军队和国防建设的现代化问题，聂帅担任代总长时，就主张尽早进行我军现代化的建设，并认为实现军队现代化首先要培养现代化建设的人才。为此，他l952年3月18日给毛主席写了《关于成立军事工程学院的报告》，明确地提出我军现代化的建议“不能长期依赖苏联的帮助，必须从建设国防工业、培养自己的技术人才着手”。同时根据我国当时的人力、财力情况，提出办一所培养全军包括各军兵种科技人才在内的军事工程学院。这个报告经朱总司令和周总理阅后，1952年3月26日得到毛主席的批准，并决定调陈赓同志任院长。随后中央军委决定以西南第二高级步校为基础，在陈赓同志领导下筹建军事工程学院，院址在哈尔滨。l952年冬，中央军委召开各大军区参谋长、政治部主任联席会议，会议由聂荣臻同志主持，彭德怀同志作了总结，会议讨论了军队革命化、正规化和现代化的建设。彭总在总结中指出“三化”建设的重点应该是现代化的建设。聂帅在讲话中指出：军队现代化首先要培养现代化的人才，并说明军委筹办哈军工的重要意义。陈赓在会议上发了言：希望全军对创建哈军工给予大力支持。会后，哈军工的筹建工作得以顺利开展，例如：军工第一期学生全部从部队选择经考试录取，教授和助教也首先从部队选调。当时，各军兵种、各大军区把知识分子的花名册和档案全部拿出来供招生组选择，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至今难忘。哈军工建设之快与中央军委的关怀和聂帅的支持是分不开的。最近哈军工写校史，我跟许多同志谈了，哈军工发展的历史上有两个黄金时期：一个是1953年到l956年，军事工程学院确定了以教学为中心的方针，提倡尊师重教，教学相长，同时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学习苏联先进的科学技术，为了建设这座现代化、高科技的学府，军工全体教职员工，意气风发，热情极为高涨，典型事迹、模范人物层出不穷。教学质量日益提高，学院的建设在神速的发展。l955年冬，钱学森到学院参观，认为军事工程学院仅仅用三四年时间，就建成这样的规模，这在教育史上可以说是个奇迹!这就是军事工程学院的第一个黄金时期。1957—1960年运动就接连不断，教学受到不小的影响。我记得有一次黄老去检查工作，批评我说：“你搞那些政治运动干什么。”我说不是我们要搞运动，而是中央军委的指示。黄老说：“以后全国性的政治运动你们学校可以不搞!”他刚说过，上级的指示又来了——立即开展反击右派运动。黄老无可奈何的走了。l960年军委扩大会议通过了一项加强军队的政治思想工作的决定，这个决定当时评价很高，也是作为一个军队建设的“里程碑”。我们在大力贯彻实行这个决定时政治部作了检讨，检讨军工政治工作的方向偏了，即没有“突出政治”。虽然进行了检查，但工作中仍产生了不同的意见，我组织一些同志调查，像军工这样的高等科学技术学院是否适合开展“五好”、“四好”运动?特别是“四好连队”能不能建立?调查结果是不宜开展“四好”运动。l961年中国共产党八届九中全会，决定对国民经济实行以调整为中心的八字方针后，聂帅即向党中央写了《关于当前自然科学工作中若干政策问题的请示报告》，提出了一系列纠正科技战线上“左”的错误倾向，随后国家科委又提出了《关于自然科学研究机构当前工作的十四条意见》和《聂帅关于贯彻“十四条”的讲话》。此外，聂帅还特别要求：军事工程学院教学计划中各专业授课的总时数“必须高于清华大学工科的时数”。他指出：“军事工程学院是培养尖端科技人才的，毕业生在科技上一定要精，不能使学生文不文、武不武，高科技学不精，对我军现代化的建设是极端不利的。”接到上述文件和指示后，军事工程学院党委决定从l961年ll月起，接连召开党的教学工作会议和教学代表会议，全面总结建院以来，尤其是1958年开展“大跃进”以来教学工作的失误和教训，制定了《军事工程学院教学工作暂行条例》，重新强调以教学为中心的方针，对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受伤害的教师、干部进行平反，赔礼道歉，调整教学计划，增加专业教学时间，并对招生办法进行了改革，拨正了教学工作的方向。在治学上要求“三严”，在业务培养上要求“三急”，政治工作方面发挥政治保证作用，首先保证以教学为中心的贯彻执行，对学生的思想政治工作也是从严要求的，对于高干子女要求更严，殷切希望他们成为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可靠接班人。政治部把高干子女学习的表现写出专题报告，并把其中学习好的和表现不大好的都作了具体阐述。这一报告引起中央重视并转全党全军领导干部。这些都是根据聂帅制定的十四条精神来做出的，结果形成了1961--1964年第二个发展的黄金时期。

1964年对全军院校工作进行了一次大检查，7月检查了军工的工作。结果写了一个调查报告，1964年9—11月在长沙召开第十次院校会议，会议印了4个“落后”学校的材料，一个“先进”学校的“经验”，即所谓“4：1”。军事工程学院是四个落后单位之一，受到了批判。而军工落后的主要表现是没有突出政治，忽视了阶级斗争，却突出了教学工作，突出了业务。在会议中间，我就对军事工程学院的调查报告与事实不符提出了意见，后来本来要结束的会议又延长了一天专批军工“有错不认错”的错误态度。会议责令军工学习会议文件，结合军工的错误进行为期半年多的整风，直到1965年暑假才结束。结果，军工从1961--1964年取得的第二个黄金时期又蒙上一层厚厚的尘泥。接着“文化大革命"，军工成为重灾区。

最后，从我个人来说，对聂帅的去世，也感到很沉痛。因为1965年秋把我从哈军工调到西军电去当政委，也是国防科委决定的。我对到西军电去工作有些为难，因西军电也被十次院校会议宣布为全军落后单位之一。从一个“落后"单位抽调一个干部到另一个“落后"单位去工作，能把“落后”单位整顿好吗?针对我这种畏难情绪，聂帅说：“我们为西军电选个领导干部选了半年才选到你，认为你能担起这个任务。”又说：“到西军电去，把这个‘落后单位’整理好，打个翻身仗，变‘落后’为先进，这是党对你的信任嘛!”我接受了任务到西军电任政委，工作不到半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我被戴上“三反分子”的帽子打倒了。聂帅知道后传话给西军电：“张衍同志政治上是可以信赖的，应该让他工作!”后来有人把聂帅的话传给我，这句话虽然仅有十几个字，但是对我是无限的安慰!一个干部在最困难时期，领导上能给他说公道话，这是多么可贵啊!由于聂帅为给我说了句公道话，结果他老人家受到了西军电造反派的冲击。所以，今天在这个会上，对于聂帅的云世，更感觉到很沉痛，也感到对于革命的事业是很大的损失。

崔毅(国防科工委副政委)

敬爱的聂帅逝世近一个月了，我们时刻都在怀念他。聂帅将永远和我们国防科工委部队的广大干部、战士、职工在一起。

聂帅是杰出的、忠诚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也是我党我军思想政治工作的优秀帅才。他不仅是国防科技事业的伟大开创者和奠基者，也是国防科技领域思想政治工作的伟大开创者和奠基者。他发扬我党我军政治工作的优良传统，结合国防科技工作的实际，创造性地提出了一系列重要的思想观点和方针原则．从而奠定了这个领域思想政治工作的基础，为丰富和发展我党我军思想政治工作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最近一个时期，我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重温了聂帅关于国防科技领域思想政治工作的重要指示和论述，深感非常精辟、非常重要，虽然已事隔多年，但和当前党中央、中央军委一再强调的关于思想政治工作的方针、原则、任务和方法是完全一致的。谆谆教导，言犹在耳，今天读来仍很亲切，仍不失其真理的光辉。

聂帅提出，国防科技领域的思想政治工作，最根本的是要保证党的领导。他明确指出，党组织要经常教育干部，端正政策思想，在学术问题上，必须贯彻执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保证党对科技工作的正确领导。他还指出，研究所一级的党组织在所内起领导核心作用，它的主要任务是贯彻执行党的方针政策和上级指示，研究和决定所内各方面工作中的重大问题，包括业务工作中的重大问题，进行全所的思想政治工作。他一再强调，思想政治工作是研究机构内党组织的主要任务，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削弱，而必须不断加强。他还进一步指出，研究所内各个研究室或研究组一级的党组织，要认真做好思想政治工作，发挥党组织的堡垒作用，保证党的各项方针政策的正确贯彻，保证研究工作的顺利进行。聂帅的这些重要指示和论述，在今天仍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指导意义。保证党对国防科技战线的领导，永远是我们思想政治工作必须坚持的根本原则。

聂帅提出，国防科技领域的思想政治工作，要坚决落实党的知识分子政策，建设又红又专的科技队伍。他指出，重视知识分子，发挥知识分子的作用是人民利益的根本所在，是我国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关键措施。忽视知识分子的作用是与马克思主义不相容的，是与共产主义事业不相容的。这是我们党长期以来的观点。他进而强调，又红又专的口号，给自然科学工作者指出了明确的努力方向，对于培养一支工人阶级的科学技术队伍具有重大意义。红与专应当是统一的，只红不专，便是空头政治家，只专不红，就会迷失政治方向。我们提倡的是又红又专，我们要纠正的是只专不红和只红不专。他还强调，对青年科技工作者，必须特别抓紧对他们的思想政治工作，使他们一开始就打下好的思想基础，提高辨别能力，朝着又红又专的方向前进。聂帅不仅在政治上关怀知识分子，而且在生活上也非常关心知识分子，堪称是尊重知识、尊重科学、尊重知识分子的典范。尊重知识分子，建设又红又专的科技队伍，今后仍然是我们国防科技领域思想政治工作必须遵循的根本一贡钛。

聂帅提出，国防科技领域的思想政治工作，要调动科学工作者的积极性，保证出成果、出人才。他指出，我们在科学研究机构中的一切工作，包括政治思想工作在内，都要围绕出成果、出人才的目的，以便对国家建设做出更多的贡献，就好像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是为了要提高战斗力、打胜仗、消灭敌人一样。他多次强调，党组织在研究机构做好领导工作的主要标志，就是充分调动科学工作者的积极性，使大家心情舒畅，朝气蓬勃，积极进取，多出研究成果。他还深刻指出，我国广大知识分子在“脱帽加冕”以后，心里感到温暖，高兴了，积极了，科研成果出得快，出得多。这就是我国科技工作出现“黄金时代"的根本原因。聂帅的这些重要指示和论述，在今天仍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很强的针对性。保证出成果、出人才，仍然是今后我们国防科技领域思想政治工作的根本任务。

聂帅提出，国防科技领域的思想政治工作，要深入科研实验第一线，密切结合具体实际去做。他指出，为了进一步改进和加强对自然科学工作者的思想政治工作，必须讲究工作方法，更好地适应工作对象的特点。他强调，思想政治工作要深入到科研工作中去，针对知识分子的特点，用座谈讨论的方式耐心细致地做好思想工作。他指出，研究机构的领导干部要亲自做思想政治工作，要以亲切诚恳的态度，同知识分子交知心朋友，关怀他们、帮助他们进步，建立互相尊重、互相信任、互相支持的合作共事关系。同时，要深入到业务工作中去，了解科学工作者的具体思想状况，进行切实有效的思想政治工作，力戒空洞说教和形式主义的作法。他还指出，要针对不同觉悟水平、不同条件的人，采用恰当的、有效的工作方法。工作要做得细，做得活，用积极的、热情的态度帮助每一个人的进步。促膝谈心，散步闲聊，都可以做思想工作，而且往往比“摆出一个阵势”、不容分辩地批评效果大得多。聂帅的这些重要指示和论述，言简意赅，具体形象，今后仍然是指导我们做好国防科技领域思想政治工作的根本方法。

今天，我们缅怀聂帅，从思想政治工作的角度讲，我认为最根本的就是要把聂帅关于国防科技领域思想政治工作的这些重要指示和论述，贯彻落实到实际工作中去，并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不断发扬光大。我相信，国防科技战线的广大政治工作者，一定会牢记聂帅的谆谆教诲，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用实际行动来缅怀敬爱的聂帅。

刘柏罗(原国防科工委科技委委员)：

聂帅逝世，我十分悲痛，痛失我的一位良师，痛失二十世纪我国革命的一位伟人。

我和聂帅直接接触，始于1962年“中央十五人专门委员会”成立办公室的时候。那时我主管办公室具体工作，任副秘书长。在周恩来总理、聂荣臻元帅的直接领导下，做有关“尖端”科技工作达五年多，常常得到聂帅的亲切教诲。想起来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记忆犹新。他态度和蔼，平易近人，听他的指示，既有明确的原则性，又具体细微地为我们指出工作方法并创造工作条件，保证了“专委”有关决议的完满实施。聂帅要求我们对工作“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处事要有全局观念”。他自己也是这样严格要求，身体力行，体现着这种科学态度。聂帅积极协助周总理克服艰难险阻，全面开展“两弹一星”研制开发工作。我接触的第一件事，是加强原子能科技队伍的建设问题。1962年11月，周总理决定从全国化工、机械、冶金、地质、物理以及许多有关部门、单位，选调几百名优秀的专家。聂帅当时告诉我，如果遇到困难，去找张瑞华，她在中组部工作，我和她讲过了，可以协助你们。在聂帅周密安排和夫人瑞华同志的运筹之下，各单位比较顺利地贯彻了周总理的指示，充分体现了“大力协同”的精神，仅一个多月就如期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确实调集了各方拔尖的人才，进一步全面地加强了原子能事业科研、生产和管理力量，使原子能事业得以全方位地开展起来。

1965年3月，在中央专委会议上，“专办”和七机部汇报了执行周总理指示的情况，内容是一院技术人员通过民主讨论，把“东风3号”的研制计划提前了一年多，准备在1967年试飞(后来1966年底就试飞成功了，实际提前了两年)。聂帅听完汇报很兴奋，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技术民主问题，在民主的基础上集中，现在大家尝到味道了。”这段话高度概括了周总理和中央专委倡导的实行技术民主的思想路线，肯定了这次在一院的作法的重要意义。聂总这次讲话，大大鼓舞了我们的信心。此后，我们先后N--院、三院、四院不断地开展技术民主，都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今天回忆周总理和聂帅的技术民主思想，我认为在改革开放新的历史时期也应视为极其重要的指导思想。

回溯到1964年，我国第一次核试验的时候，为了防止国际上敌对分子可能的冒险干涉和破坏活动，聂帅根据专委会议的精神，和杨成武代总长商定了周密的地面和空中的预防措施，保证了原子弹试验得以安全实施。

聂帅于1966年10月主持了我国第一次“两弹接合”试验。成功后不久，周总理和聂帅把我找去，交给我一个任务，要我去找杨成武代总长，传达他们关于组建我国第二炮兵的具体指示，并提出以吴克华同志为二炮司令员，负责筹组。他们高瞻远瞩，考虑得十分周到，成武同志也抓得十分紧，并明确了张爱萍副总长全面抓总。在很短时间内，我国就组成了第二炮兵，有效地承担了战略防御任务。

这期间，张爱萍副总参谋长一直关心着成立第二炮兵的决策，主管着第二炮兵的组建和领导工作。那时张爱萍长期负责“尖端”科研试验工作，又是中央军委委员。周总理和聂帅早就把张爱萍将军作为接替他们领导国防科技工业的意中人。““文革””后，张爱萍复出，聂荣臻急切地要张爱萍来抓国防科技，任国防科委主任，全面领导国防科技工作。在““文革””动乱留下的紊乱、复杂、危难的岁月里．聂帅选定这样一位领导人，对全匾恢复和发展国防科研和生产是至关重要的决策。事实证明，张爱萍主持工作以后，迅速恢复到毛主席时代周恩来总理领导中央军委期间的正确道路上来了。张主任和聂帅的关系是密切的，特别在理论联系实际，国防科研为国防工业和国防事业服务的原则问题是完全一致的。因而导致了后来形成的“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这样一种适合当时情况的，比较完善的领导机构。尤其是在邓小平理论指导下，国防科技工业出现了一片欣欣向荣的大好形势。如果聂帅和老一辈领导人在天有灵．他们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在十年动乱时期，l967年核潜艇研制工作遇到了破坏，危机四伏。聂帅顶住逆流，亲自到承担任务的厂、所负责人会议上，作了极重要的动员报告。后来经毛主席批准，以军委的名义，向全国参与研制工作的单位和职工，发出了《特别公函》，使核潜艇的研制工作起死回生。在““文革””严重危害到“尖端”试验成败的时刻，聂帅毅然不顾年迈体弱，亲临基地现场，坐镇在戈壁滩上，排除干扰破坏，成功地主持了1967年那次氢弹爆炸试验。

在三年困难时期，由于聂帅无微不至的关怀，维护了大批科研人员的健康，保护了处于极端困难境地的国防科研力量，这更是有口皆碑的史实。聂帅坚持正确的知识分子政策的精神是极其伟大的。

聂荣臻元帅从中国共产党成立以来，在各个革命时期都建树有极其辉煌的丰功伟绩。新中国成立以来，他又是中国共产党在我国科技事业方面的一位卓越的创始人和领导者。为了缅怀先烈的伟大，我认为应当建议国家设立“聂荣臻科学技术奖励基金"并筹备成立“基金会”办事机构。我听了陈芳允同志在座谈会上关于成立“聂荣臻元帅科学技术奖励基金会”的倡议，我很有同感，完全赞同。我认为这样做，可以表示对聂帅开创我国科学技术工作的光辉历史永远不忘，可以鼓励科技工作者不断奋进，这是我国科技界一件继往开来有历史意义的大好事。因此，我建议科工委指定专人写出报告，呈请党中央、中央军委、国务院予以批准。

陈芳允(国防科工委科技委委员)

德高望重的聂帅与世长辞，我们这些他的老兵非常悲痛。这里，我从聂帅关怀科技人员、领导新中国科技事业的角度，谈谈聂帅为我国科学技术的发展作出的卓越贡献。最后，我们提出一个建议，建议成立聂荣臻奖金或聂荣臻基金，以纪念聂帅。

第一点，聂帅是科技人员的良师益友，是关心科技人员的楷模。在三年困难时期，聂帅亲自出面，请各大军区帮忙，为国防科技战线上的科技人员调来鱼、肉、油、大豆，还有东北的松子。我想老一点的人都记得，我们在解放初期的时候，科技人员是很少的，大家都希望能为国家出力，为中国发展科技出力。聂帅这么爱护科技人员，我们确实感到很光荣，我们只有努力地工作和培养年青的一代，努力做到同聂帅贯彻党的政策相一致。

第二点，聂帅很了解并掌握科技发展的规律，他重视基础科学，重视人才的培养。聂帅领导科技，是高瞻远瞩的，不只是看到一朝一夕。我记得在搞1956—1967年长期科学规划的时候，当时我参加物理的一组。有些搞物理的人不大了解电子学的发展，觉得无线电、收音机没有什么搞头了，所以在组内电子学很不受重视。到后来苏联专家来讲学以后，经过聂帅跟科技界领导讨论，把电子学(现在讲起来就是电子信息)作为一个发展的重点，作为一个紧急措施来发展。这对我们搞电子的人鼓舞非常大。由此可以看出，聂帅领导科技是很有远见的。

在广州会议上，当时还是困难时期后期，聂帅的报告里讲到基础研究、基础科学的重要性。举一个例子，有一位研究农业病虫害的科学工作者，受到批判。聂帅在会上说这叫基础研究，把虫子根除后对农业生产很有帮助，应该可以搞。另外在会上，他与陈老总定下来科技人员是工人阶级的一分子。这些对我们科技人员鼓舞是非常大的。他了解科技人员，了解爱国的科技人员的心理。在很困难的时期，中国科学院办了一个中国科技大学(现在在合肥)。中国科技大学就利用我们老一代科技人员培养了一批新的人才，当然我们国家还有其他很多大学，也培养了许多新的科技人员。聂帅对利用基础科学培养科技人员很重视，这是当时一个很重要的措施。另一方面我觉得聂帅对科技工作的组织是精心的，他把当时中国的科技力量都利用起来了，组织起来了。当时我在中圈科学院，我体会到在国防上我们能够出点力，所以也给组织进去了。我们觉得能为国防做一定的工作是非常光荣的。

有一次在科技大会上，陈毅老总说，因为有了原子弹，有了导弹、卫星以后，中国的外交人员腰都挺直了。聂帅不仅是科技事业的统帅，而且是中国科学技术的奠基人，是一个伟大的组织者。所以我们几位科技工作者，包括王大珩同志，有个建议：就是为了纪念伟大的奠基人、我国科学技术的统帅，我们可以设立一个聂荣臻奖金或聂荣臻基金。这是我们一个初步的建议，供参考。我们考虑，由于聂帅多年的领导和广‘大科技人员的努力，我们国家的科技水平在世界上并不是太低的，所以这个奖金或基金应该在一般的奖金或基金之上，以体现我们伟大奠基人聂帅的功绩；另外这是一个全国性的，它包括全国的自然科学与技术科学，而不仅是国防方面的。我们初步建议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国家科技进步奖，还有一个是自然科学奖，国家科技进步有特等奖、一等奖，自然科学奖里没有特等奖，只有一等奖、二等奖。国家科技进步奖包括国防的，而自然科学奖是基础科学方面的，那么是否有可能在国家科技进步奖的特等奖里以及自然科学奖的一等奖里，每隔两年或三年各选一个，在国家科技进步奖和自然科学奖之外，再授予聂荣臻奖作为奖励，这两个项目必须确实是世界水平的。为什么我们国家不可以做出世界水平的工作呢?我们已经有这个基础，从这两个奖里面挑出来，一个是集体，一个是个人的，两个要有一个是世界水平或者是世界领先的。每年不一定有，两年、三年我们就可能挑出一个来。目的是一方面纪念我们崇敬的聂帅，一方面可以鼓励我们中国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逐渐脱离追赶、跟踪的阶段，达到国际水平和超过困际水平。我个人觉得，聂帅作为伟大的奠基人和统帅的事迹是谈不完的，我自己作为他的老兵，一方面怀念他，一方面以后要坚持为国家科技进步而尽力。

王寿云(国防科工委科技委副秘书长)：

聂帅是国防科技事业的伟大奠基者，聂帅领导的国防科技事业象磁石…样，强烈地吸引了五、六十年代青年大学生投身到这一伟大的事业中。今天参加缅怀聂帅伟大业绩座谈会，我结合自己难忘的一些回忆，表达自己缅怀聂帅奠基与开路伟绩以及自己为国防科技事业的改革与发展献力的心愿。

1961年7月117日，聂帅在人民大会堂给五院6800名大学生和各级干部作重要报告，六、七、十院，二、三机部的技术干部也出席了报告会。31年岁月流逝了，许多当年的大学生都把入场卷珍藏到今天，把记录本珍藏到今天，这足以说明聂帅的这次讲话对他们的人生道路产生的巨大影响。作为当时的一位参加者，现在回忆起聂帅那带有浓重四川乡音的亲切话语，深感聂帅为了发展、完善党的政治思想工作和知识分子工作在那时作为一位改革者的伟大。参加今天座谈会的有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青年同志，我愿意也很高兴回忆聂帅当时对我们的亲切教导，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学习。

聂帅在报告中严肃指出：“目前，有些单位对科学技术人员红的要求，确有一些不切实际、不加区别、要求偏急等毛病；有时甚至主次不分，求全责备，乱戴白专帽子。而且只是空洞地要求红，忽视对专的要求，忽视对实际工作表现的考察。这样做，效果是不好的。”“白专这个提法是不确切的……我们不开这样的帽子公司，我们不承认这顶帽子，过去扣了这顶帽子的，要去掉。”聂帅还说：“对自然科学工作者来说，红的初步标准是两条：一是拥护党的领导，二是拥护社会主义，用自己的专门知识为社会主义服务。”聂帅还教导我们：“对于自然科学工作者，要求他们专是天经地义的。如果对专家不要求专，是毫无道理的。我们今天专家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专得不是太深，而是太浅。尤其是有杰出成就的著名科学家更是太少了。我们国家需要很多杰出的科学家。”“自然科学工作者的红，应当在他们钻研科学的实际行动中表现出来”。“我们要大声疾呼，下最大决心，按人、按工作性质采取措施，认真、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业余时间，一定要保证科学技术人员能够读书，做研究，休息，不许乱占用。”聂帅还教导我们：“青年时代是学习的黄金时代——我希望同志们好好地利用这一段宝贵光阴，积极学习本事，；提高能力，努力把自己锻炼成为一个红色的专家，不要辜负党、国家和人民对你们的培养和期望。”重温聂帅这些针对当时知识分子工作状况的充满政策创新精神的谆谆教导，一位伟大改革者的形象永远活在我们那一代大学生的心中。

聂帅的报告产生了伟大的力量。当时的大学生白天干，晚上也干，支部的工作就是动员大学生们十点钟后要回去休息。聂帅1961年7月17日的报告，是我自己亲身经历永远不能忘记的聂帅给我们鼓舞力量的一次报告会。

聂帅的奠基、开路、创新、改革精神，还体现在许许多多方面。我想从自己的笔记本中找出六十年代初期一些事情，提供给我们八十、九十年代的大学生们，让我们一起来重温聂帅的教导，看看聂帅是多么关心科学技术工作和知识分子工作，而且是在坚定的革命原则下，坚持并完善党的政治思想工作和知识分子工作。

(一)1960年10月4日，聂帅向党中央提出《关于尖端、精密生产和研究工作中的清洁和秩序问题》的报告，要求有关单位严加检查，注意生产秩序，养成认真对待产品质量的风气。中央书记处于10月18日批转了这个报告。

(二)1960年10月9日，苏联专家撤走后，聂帅在中南海怀仁堂亲切接见五院高级知识分子(我们当时是听领导传达)，指示大家要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突破从仿制到独立设计这一关，建立我们自己的导弹技术体系，并勉励大家：加强学习，加速进步，勇于负责，技术民主，提高自己，培养后辈，又红又专，终身努力。

(三)聂帅对知识分子是多么的关心。l960年10月11日安东秘书长到五院传达聂帅关于高级知识分子问题的指示，指出五院在对高级知识分子使用、工作时间安排和生活照顾等方面的缺点，要求五院立即贯彻并纠正。

(四)1961年7月19日，中央批转聂帅《关于自然科学工作中若干政策问题的请示报告》和国家科委党组、科学院党组《关于自然科学研究机构当前工作的十四条意见(草案)》。

(五)1961年10月26日，聂帅指示，五院成立科学技术委员会(1962年2月2日成立)。

(六)1961年7月12日，聂帅指示，要适当选择各类人员把住研究设计、生产管理、工艺技术三个关口，把技术工作的领导线与技术责任制问题编入五院工作条例。

(七)聂帅对当时支部工作也有重要的指示。1962年4月27日，总政批复五院所属各研究室原设的政委、政治指导员、各研究室支部由“领导”改为“保证作用”。

(八)1964年3月5日，聂帅指示：国防科学技术研究机关和各研究院、所，应结合自己的经验，从计划管理、科研程序、仪器维修、器材供应，直到营房、仓库、食堂管理等方面，都要搞些规章制度。研究单位内部要尽力创造一个有利于思维活动和科学实验活动的安安静静、整洁有序的场所。这就是平常所说的安安静静、干干净净。

实质上，聂帅当年领导国防尖端事业的一系列方针、政策、措施，不正是在发展我国科技事业中的伟大创新吗!

我们缅怀聂帅奠基与开路的伟大业绩，必须以实际行动为国防科技事业的改革与发展尽力。回想当年，聂帅领导下的国防科委，真正成为党中央团结广大国防科技工作者的纽带。在新的形势下，我们国防科技要更上一个台阶，我们国防科工委应该研究如何在新形势下、新条件下成为团结广大国防科技工作者的纽带和桥梁。在这个很有意义的工作中，科技委也要做许多工作，我们要深入研究，以实际行动来缅怀聂帅的功绩，缅怀聂帅奠基开路的伟大功绩，在改革发展的事业中贡献自己的力量。

王统业(国防科工委科技部部长)

5月l4日聂帅去世的噩耗传来以后，我们科技部全体同志沉浸在无比的悲痛之中。回忆我们国防科技工业的发展，我们所以有今天，这和聂帅的直接领导和指挥是分不开的。聂帅为我们国防科技工业制定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和规章制度，对国防科技工业的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在今后的国防科技工业的发展中仍然会发挥重要作用。

我今天主要从一个侧面说一下我们的意见：聂总是领导国防科技工业发展中科学求实的楷模。在整个国防科技的管理当中，国防科技事业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关系错综复杂，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在领导国防科技工业的发展当中，聂总从我国的实际出发，严格按科学规律办事，正确地解决了一系列矛盾，比如说任务与学科、尖端与基础、重点与一般、理论与实践、仿制与独创诸方面的关系，使我们国防科技工业一开始，就沿着他指出的正确道路前进。我举三个例子，一个是1959年秋，聂帅强调指出：导弹的研制要扎扎实实地爬楼梯。意思是按仿制、反设计和改型设计的顺序，一步一步地前进，最后达到自行设计的目的。我国航天事业，正是按照聂帅指出的这一道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由仿制达到自行设计，不但解决了近程导弹、中程导弹、远程导弹，而且也解决了洲际导弹的技术。现在我们的运载火箭已经走向了国际市场，开展对外发射服务，在国际航天行业里也占有一席之地。但是比较起来，有些行业没有按照聂总指示去做，至今还是处于仿制的状况，例如航空发动机到现在没有一个是我们自行设计的。第二点是聂总提出的“三步棋”的思想。在研制工作取得迅速发展，仿制型号一个一个上天，取得了初步经验的时候，聂帅提出了三步棋的思想：型号的研制要有预先性与预先安排，在一个型号定型时，同时一个型号处在研制阶段，第三个型号开始预先研制。按照这个思想，我们导弹的研制工作蓬勃发展，成果累累。从我国导弹试验的时间来看，三步棋的作用是巨大的。1964年6月东风2号发射成功，1966年12月两弹结合试验成功，l 966年12月东风3号首飞成功，l970年1月东风4号首飞成功，l971年9月东风5号首飞试验成功。如果当时我们不是按照聂总的三步棋的安排，导弹的发展不可能出现这样一种成果。第三点，自力更生与力争外援和利用资本主义国家已有的科学成果，这是聂帅为老五院确定的建院方针。这个方针正确地解决了自力更生与引进的关系。聂帅也是身体力行的，坚决贯彻这一方针。我记得，1960年8月，苏联政府撕毁协议，撤走专家。这是我们尖端事业面临考验的时候，聂帅提出了“自力更生，发奋图强”的口号，激励大家坚信自己的力量，把我国的导弹事业推向前进。当时领导到三座门开会，聂总批评了他们，说苏联专家撤走之后看不到我们自己的专家，我们自己的专家同样可以造出自己的导弹。当时在老五院，把聂帅的批评传达到所有人，激励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把我们的导弹搞出来。同时聂总采取一系列的措施，珍惜人才，充分信任和放手使用自己的老专家，使之有职有权。对1960年左右大批进入五院的年轻科技人员压担子，严格要求，自下而上地逐级开列名单．，制定相应的推进计划，这样保证了我们的导弹事业的顺利发展。这些充分说明聂总在领导整个国防科学技术事业中能够实事求是，按科学规律办事，正确解决了一系列问题。聂总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是他的丰功伟绩和为国防科学技术树立的丰碑，永远矗立在我们心中。聂总所制定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和一些管理办法，我们应该尽力发扬，把我们的国防科技工业提高到一个新水平。

      杨中成(国防科工委情报所科技委主任)：

我们敬爱的聂帅与世长辞了，噩耗传到我们情报所，我所全体同志心情无比悲痛。这些天来，全所同志怀着无限崇敬的心情，缅怀聂帅的丰功伟绩，重温聂帅对我们科技情报工作的亲切关怀和教诲，受到了深刻的革命传统教育，更加坚定了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信念。

敬爱的聂帅是我国国防科技事业伟大的奠基者，我国的国防科技情报工作，也是在聂帅的关怀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逐步发展起来的。1959年3月14日，遵照聂帅的指示，为配合开展尖端技术的科研工作，我所在前航空委员会编译室与五院编译室合并的基础上正式成立，那时全所只有十几个人。我所成立后不久，根据聂帅的指示，翻译出版的俄文图书《一个飞机设计师的故事》，为配合建立稳定科研、稳定生产的环境和秩序，发挥了积极作用，受到了聂帅的亲切鼓励。l965年1月，聂帅根据科研工作的需要，委托范济生副秘书长向我所传达了几点重要指示：国防科委情报研究所是国防科委直接领导下的科研事业单位，又是参谋机关，要为中央军委、国防科委提供决策性情报。情报研究所要经常研究国外情况，提出材料，并且要灵、要快、要抓苗头。聂帅还提出，情报所要把重要力量放在情报研究方面，当好中央军委、国防科委的情报参谋。聂帅的上述指示，科学地处理了在发展我国的尖端科技事业方面，发奋图强，自力更生，与吸取他人所长为我所用的辩证关系，有力推动了我所情报工作迅速向前发展。聂帅的这些重要指示，在当前改革开放时代，仍然有着现实的指导意义。l989年3月14日，聂帅在致我所建所30周年的题词中明确指示我们：进一步加强国防科技情报工作建设，促进国防科技事业更大的发展。聂帅的题词为我所改进情报工作，使之登上一个新台阶，提出了殷切希望，这也是我们全所同志努力的方向。聂帅对情报工作的发展，付出了心血，他对情报工作的重视和亲切关怀，已在国防科工委历届领导中形成一个优良传统。正是在敬爱聂帅和历届领导的亲切关怀和正确指导下，我所才胜利走过了33年的历程，有了今天这样的发展规模。目前我所收藏文献共210多万份，联机检索容量800多万份，同世界上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20多个组织保持着学术和业务联系。我所是国内5个国家级的科技情报所之一，四个国家级的联机检索中心之一，也是全军唯一的拥有400多名科技干部的综合性的国防科技情报中心。到l991年底，我所共获委级以上科技成果奖442项，其中国家级二等奖3项，国家级三等奖7项，委级一等奖5项、二等奖25项，委级三等奖87项。这些工作在国防现代化建设当中所起到的作用，受到了领导机关和情报用户的充分肯定。

当前，我国的国防科技工业的发展处在关键时期，挑战与机遇并存，困难与希望同在。新的形势、新的任务、新的奋斗目标向我们情报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我们缅怀聂帅伟大的丰功伟绩时，我们决心以实际行动，学习聂帅的革命精神，继承聂帅的遗愿，解放思想、深化改革，做好以下几方面工作：

一、以马克思主义的哲学思想为指导，做好情报研究和软科学研究工作，更好发挥情报工作的尖兵、耳目、参谋作用和辅助决策作用，为领导机关的宏观决策和管理服务，为寻找机遇，加大我国的国防科技的发展跨度服务。

二、以系统的观点，抓紧信息系统和联机检索系统的现代化建设，提高工作效率和质量，全方位地做好文献资料服务工作。

三、发挥我所优势，做好生产经营和技术开发，增强自我发展能力。

四、把队伍建设的问题放到重要的战略位置上安排落实，为青年科技情报工作者沿着又红又专道路茁壮成长创造必要条件，力争三年之内我所干部的年龄结构有一个较大的改观。

总之，我们要以国防科技情报工作的新形势、新面貌、新成绩，报答聂帅对情报工作的深切关怀和殷切期望。

张贻祥(原国防科委卫星基地司令员)：

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聂荣臻元帅不幸与世长辞了，我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深深缅怀聂帅这位为发展我国国防科技事业的伟大贡献者、伟大的奠基人。

我认为聂帅是智勇非凡的军事家和科技战线上的伟人。我和聂帅的结识是在1939年冬天，党中央指示129师在平汉线发动一个较大的战役，消灭国民党部队指挥的土匪。中央指示晋察冀军区派一个主力团，并没有让聂帅亲自指挥，只是让派一个主力团配合正太线以南消灭日本和国民党的部队。我在太行军区的边总的支队工作，赖继华同志是政治部主任，边总让赖继华同志迎接聂总，我是随员，夜晚过封锁线——正太路。我们从高乐到怀镇，天亮休息，夜里行军。我们与聂总见了面，聂总平易近人。赖继华对我讲，这次中央指示晋察冀派一个主力团配合平汉战役，并没有让聂总亲自来。聂帅一再考虑要亲自带一个主力团过来，要把中央指示的事办好。他说，北方局在罗田，刘邓在这里，我不来行吗?一定要来。赖继华同志说聂总组织观念强，很受教育。派来的部队是聂总亲自抓的，很有组织性、纪律性，群众纪律也好，装备也十分整齐。刘邓经常教育我们学习晋察冀军区很好的经验。一九四九年后，每当我们来到北京开会，聂帅都要问我们情况怎么样。他很关心人民群众生活，特别是知识分子的生活。在困难时期，聂帅向各大军区求援，强调支援的鱼、肉、大豆、海带是给科技人员的，别人不能分。聂帅要求我们对科技人员要有奉献，我们做得不够。六十年代，基地生活比较困难，聂帅亲自在三座门组织会议，召集经委、计委、化工部开会支持基地搞生产，办碱厂、铁矿。铁矿办不起，办了碱厂，建了30多公里的铁路。聂帅亲自给安东写条子，关心科技人员和全体人员的困难，我们感受非常深。聂总要求我们抓军民关系和民族政策，处理好少数民族和部队的矛盾。当时马头山有铁矿，内蒙古和甘肃的九个县都要开铁矿和办碱厂，矛盾尖锐，形势严峻。基地领导认为，无论如何不能打架，并写材料，向聂总汇报。安东将材料给聂总看，聂帅说要和乌兰夫商量怎么办。基地提出把军事区尽量划小一点，聂帅基本上同意基地的意见。最后是黄老和乌兰夫表态，同意解决方案。开了一天会，顺利地把问题都解决了。安东说，你们的会开得好。

聂帅作风非常民主。“东四”全程试验时，第一发掉下来了。国防科委钱学森副主任、魏统泰都来了。技术指挥主要是钱学森副主任。导弹掉下来，我们心里很不平静。聂帅及时给我们鼓励，指示我们总结经验，吸取教训。由于聂帅对我们鼓励，我们心里的沉重负担逐步放松了。“9?13事件”之前，“东三”全程定型试验，当时有两派，很不好弄，有些同志很急燥。聂总既叫我到现场耐心地做两派的工作，要顺利完成任务，不能让两派矛盾激化。聂帅对大问题、小问题都管得具体，使我们工作好做，胆子也大了。他的心脏病有多年了，他的不辞劳苦的精神令人感动。缅怀聂帅，对他的一生的功绩应高度评价。他虽然离开了我们，但他那伟大的共产党人的高大形象、革命精神和优秀品德，他为我党、我军、我国各族人民建立的丰功伟绩将长留天地，永驻人间。聂荣臻同志永垂不朽。

李福泽(原国防科委某基地司令员)：

在聂帅骨灰安放在酒泉卫星基地过程中，我们开了几次会，现在把酒泉卫星基地的反映在这里作一汇报。

这次安放聂帅骨灰对酒泉卫星基地，包括空军某基地震动很大，反映很强烈，出乎意料之外。我去空军某基地住了一个晚上，收集意见、情况。他们认识到聂帅去那里，不仅是对基地的鼓励，而且意义深远。酒泉卫星基地有个口号“死在戈壁滩，埋在青山头”，到现在那个口号还在。聂帅这次去基地，就产生了“老帅都来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在戈壁滩扎根"这样一种伟大意义。改革开放以来，大学生去的比较少，现有的学生也不太稳定。这次活动对部队革命化，长期安心戈壁滩起了一定的作用。当然还是要抓，否则一阵风过去就不行了。另外航天基地一开放，外国人会不断去，有这么一个中国的元帅，最后一位元帅，也是长期在科技战线上从事这一事业的元帅埋在这个地方，这本身对外国人也是一个教育。这样一个科技领袖、科技缔造者埋在这里，对外国人的影响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在卫星基地讲要学习聂帅，学习什么呢?科二委已经陆续发了一些材料，报纸上报道的也很多。而且基地也写了一些，尊重一个人，悼念一个人，不是看他的地位高低，丰要看他是否执行党中央的方针、政策，是否有所发展。这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他们也赞成我的这一观点。我们回忆聂帅领导科技战线这一段，贯彻执行中央方针、政策，贯彻毛主席、周总理、小平同志指示没有什么问题，完全正确。自力更生，科学十四条，科技规划，加强基地建没若干规定，从政策角度衡量完全正确，这是我们学习聂帅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当然，在具体问题上我们对聂帅提不出很好的主意来，倒是我们给聂帅出了不少馊主意，但是聂帅向来不挖苦人，总是正面说服。科技战线有今天，卫星基地和各个基地有今天，与聂帅坚持执行党的方针、政策是分不开的，而且在科技战线上有创造、有独特的看法，是坚持不懈地抓下去，这一点很重要。在知识分子政策上，基地在1960年前后困难和自然灾害期间，我们准备减员，聂帅给我们把了关，减员可以，但是减大专学生要经聂帅批准。由于保留了骨干，后来基地大发展，形成六、七个基地，大量干部输送出去，形成今天这么个局面，这是很重要的一环。

      聂帅有一年去我们基地20多天，我陪着他。我对他说：“知识分子的成份确实有点复杂。”他说：“你不能这样讲，如果从你身上审查，数不过三代，哪有一个干净的。”我当时就笑了，我说：“我也是不太干净的，我出身地主、资本家”。聂帅启示我们，不要把历史问题看得那么重，不要歧视知识分子，人是可以改造的，社会也是可以改造的，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溥仪都能改造，为什么知识分子不能改造，要把他们团结过来。这个道理讲的很清楚，所以在基地布置时，要他们好好研究。过去战争年代就不用讲了，南昌暴动、黄埔军校、一军团、遵义会议以及模范根据地，聂帅确实为人民立了功。更重要的是1949年后，教导我们科技战线、科技队伍，对光荣的传统继续发扬、继承。我们试验中有两句话：严密组织，严格作风。几千人一条枪，不严密组织，哪里出一点毛病就打不出去。它不像一个人带上一条枪、两颗手榴弹就干了，这几千人一条枪，将来宇航可能万人一条枪，不严密组织就不可能搞好。聂老总搞二次方案制度，试验任务以后，周总理立的十二字方针更为概括，基地一直继承到现在。将来宇航大规模试验一上马，聂老总的话就更重要了。我告诉基地，你们好好搞一下子，好好进行教育，继承聂老总的遗志，特别重要的是在方针、政策上怎么看待聂帅给我们遗留的东西。另一方面在基地搞一个场史，当时在北京和张贻祥、栗在山研究，但具体做得还不够，很不够。怎么看待聂老总的指示，我对基地的同志说，你们要认真研究，怎么估价聂老总的丰功伟绩，我们几次大的试验任务都是聂老总在坐镇，如1059、东一、东二、两弹结合等。两弹结合试验是人命关天的事，那是聂老总亲自坐镇。聂帅的指示对基地试验的各个方面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例子很多，对我们如何战胜三年自然灾害、修水库、绿化问题等都有具体指示。现在我们还没有完成这些指示的要求，如他要求绿化4万亩树，基地还未完成。特别是在基地最困难的“文化大革命”时期，l966年他来基地住了20多天，视察了许多地方。他回来以后部队已经进行“四大”了，听了我和粟在山向他汇报后，觉得当时的搞法确实有问题，他回到北京后组织起草一个关于卫星基地不搞“四大”的文件，陈老总、贺老总、徐老总、叶老总等领导同志都签了字。从此基地文化环境比较干净，我们就靠这个“圣旨”和“八条命令”。当时凭我们的水平，我们顶不住，但有了这个文件，我就大胆地说：我们不能搞“四大"，聂老总不让搞。今天回忆起来，聂老总的丰功伟绩很多，如果“文化大革命”中没有聂老总顶着，我们基地就瘫痪了、垮了，再恢复就难了。所以我们要好好学习、总结。基地马上打两口井，开展大面积的绿化。我说三年以后来检查你们。种别的不行，种马莲草。具体事例太多太多，这里就不多谈了。

郑作玉(原国防科工委科技部编研室副主任)：

在国防科工委科技部工作的同志，都对聂帅非常敬重，特别是老同志，回忆起在那艰苦创业的年代，聂帅为开创和发展国防科技事业呕心沥血，长期操劳，做出的丰功伟绩，更加由衷地敬仰这位国防科技事业的伟大奠基者和卓越领导人。

      五十年代初，为支援抗美援朝战争，尽快改变人民解放军轻武器品种杂乱，性能落后，重型装备严重缺乏的局面，党和国家把国防工业列为国家经济建设的重点，集中力量建设兵器、航空、电子、船舶等一批骨干企业。其间，1951年中央批准成立中央兵工委员会，聂荣臻任副主任，协助总理对兵工生产的领导。1951年，政务院、中央军委成立航空工业管理委员会，聂荣臻任主任。1952年，聂荣臻和李富春组织研究了航空工业的建设问题，为确定“一五”期间生产教练机和喷气机提供了重要依据。1952年4月，聂荣臻与军械部长陈锡联根据国防建设五年计划，具体研究了生产计划的实施问题，为尽快改善我军的武器装备作出了重要贡献。

为打破美国的核威胁和核讹诈，l955年中央确定研制核武器，聂荣臻同志参加了3人领导小组。l957年9月，聂荣臻率中国代表团与苏联签定了《关于生产核武器和军事技术装备以及在中国建立综合性原子能工业的协定》。1960年，在苏联毁约停援和国家经济遭受严重困难时，在“两弹”是停是下这一关键时刻，聂荣臻找有关单位负责人，研究提出了“只要齐心努力，坚持攻关，加上政策、措施得当，经过艰苦努力，争取三年或再长一些时间，突破‘两弹’技术是完全可能的”。这无疑对统一认识和决心起了重大作用。接着，聂荣臻指派张爱萍、刘西尧到核工业研制第一线考察，明确提出了1964年爆炸原子弹是可能实现的。1962年8月，二机部表示，l964年最迟在1965年进行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试验。聂荣臻支持二机部的设想，并提出最好在1964年进行原子弹爆炸试验，得到了毛泽东主席的批准。这对激励广大国防科技工作者为实现这一目标起了很大推动作用。为了加强原子能工业建设和核武器研制试验的集中统一领导，1962年11月3日成立了以周恩来为主任的中央专门委员会。聂荣臻作为中央专委成员，积极发挥着自己的作用。为落实二机部制造原子弹所需的关键原材料，聂荣臻指派张爱萍、刘西尧先后向中央东北局和华东局汇报，得到了他们的大力支持，并按时保质完成了生产任务。1956年，钱学森为发展我国航空及火箭技术，从科学研究、设汁、生产等方面提出了建议，：当年决定成立国防部航空工业委员会，聂荣臻任主任。同年5月，聂荣臻提出了《关于建立中国导弹研究工作的初步意见》。中央军委确定，我国发展导弹，要成立国防部导弹管理局和国防部五院，负责导弹研究、设计、试验工作。同年lo月，聂荣臻召集航委领导，研究提出了“自力更生为主，力争外援为辅和利用资本主义国家已有的科学成果”的发展我国导弹事业的方针。在仿制近程地地导弹有了进展后，在下一步是直接研制中程导弹还是研究中远程导弹问题上，聂荣臻主任广泛听取意见，强调先从仿制起步．吃透技术，搞清规律，再进行研制，逐步提高。在1962年国产导弹首次飞行试验失败时，聂荣臻要求研制、试验部门正确对待，着重总结经验。他特别强调指出，进行科研试验是加深对客观事物的认识，只有通过反复试验，才能发现问题，修改设计，改进工作，从而使主观认识逐步符合导弹研制的客观规律。研制单位认真贯彻聂荣臻的意见，1965年完成了中近程地地导弹的研制任务，l966年完成了定型任务。

1966年7月，聂荣臻召集二机部和五院的负责人，部署了核弹头的研制工作，并向中央军委提出了在中近程地地导弹上安装核弹头并进行实弹发射试验的建议。这项试验非常复杂，中央军委听取了张震寰汇报后，决定让聂荣臻到现场主持试验。聂荣臻到基地后，听取了导弹及核弹头测试情况的汇报，检查了各项准备工作，并向基地传达了毛泽东主席的指示，要求大家从坏处着想，充分做好准备，力争成功。10月27日核导弹试验发射成功，10月31日聂荣臻又到核试验基地了解核爆炸情况。

1965年，中央军委批准了氢弹试验计划。5月，聂荣臻召集国防科委和二机部研究准备工作。聂荣臻强调，继续走自己的路，抓紧氢弹研制并组织试验。氢弹原理及型号准备工作按计划完成后，聂荣臻受中央之命到核试验基地检查试验准备情况，并上报周总理。氢弹装置运到试验场区后，1966年12月26日，聂荣臻又到试验基地主持试验。他与张震寰和试验基地党委成员一起研究了气象情况，并确定了试验“零时”。28日，氢弹原理试验获得圆满成功。l2月30日～31日，聂荣臻在试验基地与钱学森、王淦昌、彭桓武、朱光亚、于敏等专家，商定于1967年lO月1日前进行氢弹空爆试验。1967年6月16日，聂荣臻在核试验基地与张爱萍、张震寰确定了试验“零时"。6月17日，中国首次氢弹实爆试验取得圆满成功。

1965年，聂荣臻同志委托张爱萍提出了《关于开展人造卫星研制工作的报告》，经中央专委批准，这项工作正式列入国家计划。

1958年，在研究性重水堆投入运行后，聂荣臻与罗瑞卿、方毅、刘杰、张连奎，根据二机部、海军的建议，研究了如何开展核潜艇研制工作，并向中央呈送了报告。经毛泽东主席批准后，聂荣臻组织了罗瑞卿、刘杰、张连奎、王沪参加的领导班子，负责筹划组织潜艇的研制工作。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干扰，研制工作困难较大。1967年刘华清主持召开百余名厂、所领导协调会，聂荣臻在会上要求各级干部在困难中要从国防建设大局出发，努力加速核潜艇研制工作，扭转了研制工作的形势。为推动核潜艇研制早日成功，聂荣臻多次指出，核潜艇工程，只能提前，不准推后，要抓紧，要落实。l967年8月，聂荣臻批准发布中央军委特别公函，有关方面依据公函，发动群众，排除干扰，促进了核潜艇交付使用。这项工程浸透了聂老总的心血。

聂帅的功勋，远非以上几个方面，在国防科工委谢光副主任主持编写的《当代中国的国防科技事业》一书中，就有125处提到聂荣臻同志，他的功勋可以留传于后人。

聂帅非常关心国防科技事业。1991年12月27日已92岁高龄的聂帅，还为《当代中国的国防科技事业》一书作序。他在序中强调了国防科技事业的重要性，肯定了过去的重要成就，系统总结了发展国防科技的基本经验，并对国防科技事业寄予厚望。聂帅最后的重要遗训，是我们的宝贵财富，也为国防科技事业指明了方向。

聂帅在序中回忆说：我受党和国家的委托，曾经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领导和主持过这方面的工作。本书的出版，使我回忆起那些艰苦创业的战斗年代的雷鸣剑腾峥嵘岁月，中国在近代史上不止一次地遭受帝国主义的侵略和欺凌。掌握现代科学技术，建立巩固国防，是中国人民和许多爱国仁人志士的迫切愿望。但是，这种愿望只有在社会主义的新中国才能成为现实。30多年来，在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领导下，我国的国防科技事业，和其他各条战线一样，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在旧中国十分落后的经济、技术基础上，建成了一个比较完整配套的国防科技体系，培养了一支高素质的国防科技队伍，完成了突破尖端的历史任务，掌握了有效的核自卫能力，发展了新型常规武器装备，并在航天等高科技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跻身于世界先进行列，振了国威、军威，提高了我国的国际威望和地位。这是新中国历史发展的重要篇章，也是社会主义优越性的生动体现。接着，聂帅从五个方面总结了基本经验：

一、坚持集中统一领导，从国家发展战略的全局上处理好经济建没与国防建设的关系，科学技术现代化与工业、农业、国防现代化的关系，是国防科技事业持续、稳定、协调发展的根本保证。

二、坚持自力更生，努力提高自行研制能力，是发展国防科技事业的基本方针。

三、坚持改革开放，实行军民结合，是和平时期国防科技工业发展的必然趋势，也是增强自我发展能力，提高整体效益的正确途径。

四、坚持尊重客观规律，加强科学管理，是加速国防科技发展的重要条件。

五、坚持两个文明一起抓，在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中，培养造就一支思想作风过硬、能攻善战的国防科技队伍，是国防科技事业获得成功的重要原因。

最后，聂帅对国防科技寄于厚望。他说：当前，以高、新技术为标志的科技革命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取得了迅猛的发展，并日益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和军力的重要因素。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已越来越为人们所认识。今后的l0年是振兴中华的关键l0年。在实现国民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的第二步战略目标和新科技革命中，我们科技工作者担当着重大的历史责任，也是一个大显身手的机遇。作为科技战线的一名老战士，我期待并坚信，具有光荣传统的国防科技战线的同志们，一定能够发挥自己的优势和先导作用，为我国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创造出无愧于伟大祖国、无愧于中华民族的新的业绩。

我们缅怀聂帅，就要遵循聂帅的重要遗训，沿着聂帅开创的事业和指明的方向继续前进，用更加光辉的国防科技新成就，寄托我们对聂帅的怀念与哀思!

李岩岩(国防科工委办公厅政研室研究员)：

今天我听了很多老前辈的发言，非常受教育。我从来没有见过敬爱的聂帅，但是从我懂事开始，聂帅就是我非常非常崇敬的先辈。

因为在我们这一代人的心目当中，聂帅跟我们国家的科技事业以及“两弹一星”这些尖端技术始终是连在一?起的。现在聂帅离开了我们，但是我们确实觉得他留下了一些无价的精神财富，也留下了对科技事业以及对广大科技人员的深切期望。作为我国年青一代的科技工作者，我觉得一定要继承先辈的遗志，热爱我们社会主义的祖国，热爱我们的国防科技事业，努力工作，为聂帅所开拓的、创造的科技事业贡献我们的一切力量。

邢永宁(国防科工委政委，会议主持人)：

今天座谈会就开到这里。参加会的70多位同志，有少数同志发了言，每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已经发言的也没讲完，大多还没有讲，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就开到这里了。

我们司、政、后、指挥学院，还有几个所，都写了发言稿，也来不及讲了，发言稿可以留下。

刘副主席上午临走时跟我说，会上有什么重要的、好的建议，可以整理出来给他。这事交给杨克强来办，像钱老和其他同志的一些重要的建议，可以向军委报告!

我想最后再重复一句，就是我们要贯彻这八个字：缅怀、继承、创新、发展。要把这八个字贯彻到我们的思想上、行动上。希望我们用实际行动来缅怀我们伟大的敬爱的聂帅。

游光荣(国防科工委系统所二室助理研究员)(书面发言)：

5月l4日，共和国的最后一颗帅星陨落了。德高望重的聂帅怀着对党和人民的耿耿忠心，走完了他93年的光辉历程。我们系统工程研究所的青年科技干部心中非常悲痛。虽然我们绝大多数没有直接见过聂帅，但聂帅留在我们青年一代心目中的，既有统帅千军万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英武风采，又有尊重知识、爱护人才、和蔼可亲的儒将风度。

聂帅是新中国科技事业的开拓者，是我国国防科技事业的伟大奠基者。聂帅的英名和我国科技事业、我军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建设的成就永远联系在一起。聂帅将他的一生全部毫无保留地献给了我们的党和人民。聂帅最后的奉献也令我们深为感动：他的骨灰正化作春天的泥土，滋养着北京的青松翠柏，陪伴着酒泉的烈士英魂。聂帅的英名与日月同辉，聂帅的业绩与山河共存。

      我们是新中国国防科技事业的后来人，是聂帅开创的伟大事业的跨世纪的继承者。第一代和第二代手中的接力棒正在向我们交来。我们青年一代对聂帅最好最永久的缅怀是化悲痛为力量，继承和发扬国防科技战线长期以来形成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科学求是、大力协同和无私奉献的精神，让聂帅奠基的国防科技事业更加兴旺发达，以此告慰聂帅的英灵。

当年，在聂帅的直接领导下，创立了国防高技术武器装备的一整套组织管理制度和方法，即我们今天强调的系统工程的科学方法；同时，经过一两代科技工作者的辛勤劳动，逐步形成了艰苦奋斗、勇于攀登的革命精神和团结、求实、协作、奉献的优良传统。所有这些，不仅是国防科技工业领域，而且是我国科技、经济与社会发展的无价之宝，也是聂帅留给我们青年一代最重要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在今天进一步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我们必须继承这些革命精神和优良传统，并使之发扬光大。向钱学森等老一辈科学家学习，在本职工作中做出贡献。

我们面前的九十年代，是一个在新科技革命冲击下生产力由量变到质变的时期。各国国防建设也纷纷走上倚重科技进步、质量建军的道路。经济和军事竞争已经成为科技竞争，旨在夺取二十一世纪战略主动权的高科技竞争日益激烈。我们这跨世纪的一代面临的挑战非常严峻。“路漫漫其修远兮”。聂帅的光辉业绩和崇高思想将鼓励我们为发展我国国防科技事业而“上下求索”、锐意创新、奋勇攀登!

最后，请允许我借聂帅为国防科工委成立30周年而写的祝词，以表达我们的哀思。这首词的前两段是国防科技发展道路的恰如其分的总结，而后两段可以表达我们青年一代的决心：

30年前，白手起家，诸多非议，幸中央两弹定局，尖端科技。唯在队伍好，事半而功倍。

30年来，自力拼搏，协同攻关，终赢得弹箭齐飞，星游长天。光辐夺人目，军国威空前!

而今而后，任务益重，道路越艰，因更须目标突出，集智一盘。奋力出人才，高技迎挑战!

为祖国，为人类，再绘织一幅科技美景——人间天上，星光灿烂!

敬爱的聂帅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国防科工委工程设计研究所(书面发言)：

聂帅和我们永别了，我们工程设计研究所的全体同志，都沉浸在深深的悲痛和怀念之中。

      我们工程设计研究所的许多老同志曾多次聆听过聂帅的谆谆教诲，有的还受到了聂帅的亲切接见，对聂帅有着深厚的感情。

      聂帅不但是我们共和国的开国元勋，也为开创和发展新中国的科技事业建立了不朽功勋，特别是国防尖端科学事业，聂帅是伟大的奠基人。我国导弹、卫星的发射成功，原子弹、氢弹的爆炸成功，都是在聂帅的直接领导、指挥和亲切关怀下取得的。在三年自然灾害和苏联撤走专家那段最困难的日子里，聂帅非常关怀和相信科技人员，鼓励大家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依靠自己的力量发展国防尖端事业。在聂帅的组织指挥下，几年之内我们有了自己的导弹、原子弹、氢弹和卫星。

      目前，我国的高科技事业所以能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都是和聂帅的亲切关怀和精心培育分不开的。目前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已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发展时期，国防科技事业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任重道远，虽然前进的道路上还将面临重重困难，但只要我们遵循聂帅的教诲，紧紧跟踪世界高技术不放，勇于开拓，锐意创新，就一定能够取得国防科研工作的新胜利。

      在质量建军、科技强军的任务面前，我们工程设计研究所的全体同志决心化悲痛为力量，学习聂帅的光辉业绩和崇高思想，紧密地团结在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发扬丁主任在1991年科工委双先代表大会上总结的科工委部队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科学求是、大力协同、无私奉献"的五种精神。我们决心把老一辈革命家的革命精神、聂帅的遗志继承下来，发扬光大，带出一批思想好、技术精、作风硬的青年科技队伍，给他们压担子，引路子，挂牌子，促使他们快速成才，从而保证老一辈革命家开创的我国国防科技事业后继有人。我们决心实干兴邦，巧干创新，保质、保量、保工期地绘制出高质量设计蓝图，为国防科技事业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国防工业出版社(书面发言)：

我国国防科技出版工作者深切缅怀聂帅。

聂帅是我们党、国家和军队的卓越领导人，深受亿万人民的尊敬与爱戴。聂帅以其非凡的领导才能和军事指挥艺术，为党和人民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聂帅的一生，历经红军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接受战争的洗礼，立下了丰功伟绩。新中国诞生以后，又全身心地投入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之中，肩负主管科学技术工作的重任，为振兴我国的国防科技工业，日夜操劳，呕心沥血，“两弹”的研制成功，是聂帅的光辉篇章。在改革开放的年代，聂帅又以博大的胸怀，为中华民族的振兴奋斗不息。

聂帅的一生是光荣的一生，战斗的一生，胜利的一生。全党、全国人民怀念聂帅，广大科技工作者更为失去慈父般的领导而悲痛万分，我们作为科技出版工作者对聂帅也深深地怀念。

      聂帅肩负重任，日理万机，对科技出版工作也十分关心。1984年9月26日，当我们国防工业出版社成立30周年之际，聂帅为我们发来了贺信。信中说：“闻知你们建社已届30周年，特函祝贺!三十年来你们为我国国防科技工业的发展，做出很大贡献。出版工作至关重要，它是传播科技、交流信息、培养人才……乃至丰富人们精神生活等必不可少的重要手段，尤其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出现的全国范围的读书热，更显得大力发展出版事业的迫切性和重要性。我希望你们总结经验，更进一步改进工作，多出书，出好书，为国防建设，为迎接新技术革命的挑战，为四化的早l3实现，与国防科技工业战线上的同志共同奋斗!”聂帅的教诲我们至今不忘。聂帅一语道出了出版工作的实质和重要性，进而对出版工作者提出了殷切的期望，这一切不仅是对我社全体同志的鞭策，同时也使整个出版战线的同志们深受鼓舞。

聂帅对家庭教育非常重视，l987年我社出版《中学生家庭教育》一书时，聂帅深情地题词：“养不教，父母过。家长理应搞好家庭教育。”这里凝聚着聂帅对教育好年轻一代的深厚情意和对天下做父母的殷切期望。

1989年9月，当我社成立35周年时，聂帅又在百忙中为我社题词：“做好出版工作，传播科技知识，为振兴国防事业而努力奋斗。”再一次表达了对出版工作的关怀，并指明了出版工作的方向。读着聂帅的贺信，重温聂帅的题词，我们热泪盈眶，热血沸腾。聂帅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是聂帅的谆谆教诲永远激励着我们奋勇向前，我们将永远铭记心中。

当前，改革正在深入进行。我们要认真学习小平同志巡视南方时的重要谈话，牢记聂帅的教导和期望，认真做好出版工作，为我国的国防科技工业早日实现现代化、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多出好书，快出好书。以此作为对聂帅的最好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