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析聂荣臻对人民军队创建的贡献

[内容摘要]按1955年公布的《军官服役条例》中，授予元帅军衔人员条件的规定，聂荣臻被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如果对《军官服役条例》中规定的元帅军衔条件进一步阐释的话，可以阐释为四句话，其中中国人民解放军“创建时期重要武装起义的领导者或者参与者”，这一句话显得尤为重要。聂荣臻的军事生涯起点很高，他没有经历过当战士的历程，又是开国将帅中第一个进入中央军委的前身中央军事部的人。聂荣臻不但参加了南昌起义，还参与领导了广州起义，这一经历在十大元帅中也是独一无二的。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创建人之一的聂荣臻，在南昌起义、广州起义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为人民军队的创建做出了巨大贡献，被授予元帅军衔是当之无愧的。

[关键词]聂荣臻；人民军队的创建；南昌起义；广州起义

1955年2月8日，经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第六次会议通过，由国家主席毛泽东批准公布的《军官服役条例》中，关于授予元帅军衔人员条件的规定：“对创建和领导人民武装力量或领导战役军团作战，立有卓越功勋的高级将领，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按照条例，最终朱德、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贺龙、陈毅、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等10人被授予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军衔。如果对《军官服役条例》中规定的元帅军衔条件进一步阐释的话，可以阐释为四句话：中国人民解放军“创建时期重要武装起义的领导者或者参与者”；“是我军各个时期的重要领导者”；“领导和指挥或参加了我军重要的战役军团作战，立有卓越功勋”；“授衔时的级别很高”而在这四句话中，其中第一句话显得尤为重要。

据档案资料显示聂荣臻的军事生涯起点很高，他是开国将帅中第一个进入中央军委的前身中央军事部的人。1927年5月，中国共产党独立领导武装斗争之初便成立了中共中央军事部，部长由周恩来担任，聂荣臻担任部门领导人，负责主管人事分配工作。南昌起义前，聂荣臻曾向各有关部门派遺了不少共产党员，其中就包括朱德、刘伯承、陈毅等人。随后，中国共产党领导了著名的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宣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诞生，而聂荣臻不但“参加了南昌起义，并参与领导了广州起义，”聂荣臻的这一经历在十大元帅中也是独一无二的。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创建人之一”的聂荣臻，为何没有经历过当战士的历程，从建军之初就在中央军委的核心部门担任领导职务？他在南昌起义与广州起义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一、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创建人之一的聂荣臻，为何没有经历过当战士的历程

弄清楚这个问题，就要对青年聂荣臻的从军经历进行一个梳理。1899年12月29日，聂荣臻出生在川东江津县吴滩镇，在江津中学读书期间，恰逢五四运动爆发，怀揣着实业救国的梦想，1920年1月14日，聂荣臻到达法国，随后开始了在法国、比利时，长达五年之久勤工俭学运动。这期间聂荣臻结识了周恩来、朱德、蔡和森、陈毅、邓小平、向警予、蔡畅等人，并与他们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1923年初，“由赵世炎、刘伯坚同志介绍”，聂荣臻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为了满足国内大革命对干部的需要，1924年9月，中共党组织派在法国留学的聂荣臻等27人赴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在东方大学学习了大约三个月，一九二五年二月，根据共产国际的通知，我和其他同志一起，被抽到苏联红军学校中国班学习。”与聂荣臻同在苏联红军学校中国班学习的还有叶挺等30余人，聂荣臻是这个班的党支部书记。“在这里，中国学员除了学习军事理论，学习战术、技术等外，还要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野营、演习、住帐篷，夜间站岗放哨，过着正规的军事生活。莫斯科的冬天，气温常在零下二三十摄氏度，聂荣臻凭着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坚强的毅力，坚持学习。”聂荣臻在苏联红军学校仅仅学习了5个月，“这却是他军事生涯的开始，也为日后的戎马生涯打下来良好的基础。”

1925年6月底，共产国际决定把在苏联红军学校中国班学习的全体学生调回国，回国前，第三国际书记季诺维也夫亲自与聂荣臻他们谈话。随后，聂荣臻、叶挺等26人途经海参崴回国，同年9月，到达上海。几天后，聂荣臻应约来到中共中央所在地，中共中央秘书长王若飞接待了他们，并领他们去见中共中央总书记兼组织部长陈独秀，陈独秀简单询问每个人的情况后，对聂荣臻他们说：“你们二十几位同志，都是学军事的，军事工作的重点是两处，一处是南方的黄埔军校，一处是北方冯玉祥的西北军。”对此，聂荣臻曾回忆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陈独秀，比较注意。只见他手里拿了一张纸，是已经定了的分配名单。”“分配的结果，我与叶挺、熊雄、张善铭、纪德福、杨善集等十二人到南方；李林、范易等到北方；王一飞、颜昌颐被留在党中央做军委工作，由王一飞同志负责。据我所知，这是我们党中央最早的军委。”由此可见，聂荣臻回国后，当时的中共中央给他的定位就是军事人才，而且是直接分配到黄埔军校工作。

1925年9月下旬，聂荣臻乘轮船离开上海抵达广州，“在广东区党委见到了书记陈延年和周恩来等同志，战友重逢，大家都很高兴。”与陈延年和广东区委军事部长周恩来见过面后，聂荣臻被分派“到黄埔任政治部秘书，协助主任、副主任，直接领导政治部的组织和宣传两个科的工作。”当时政治部主任是邵力子，副主任是鲁易，而当时政治部秘书的地位是很高的，仅次于政治部正、副主任。

黄埔军校是在中国共产党和苏联的协助下创办的，所以政治工作显得尤为重要，当时的黄埔军校政治部工作人员仅有20余人，工作十分繁忙，这期间的聂荣臻主要做了两件事情：一是、负责黄埔军校的党团活动，一开始党团工作由聂荣臻和鲁易负责，这期间就有人发表署名文章，说黄埔军校的“支部大权，在鲁易、聂荣臻之手”、“两人即为军委所派在黄埔指导黄支（黄埔支部之简称）”。可见，聂荣臻当时在军校中的地位的重要性。很快熊雄接替鲁易的工作，党团工作就由聂荣臻与熊雄负责，后来熊雄去参加东征，党团工作全部由聂荣臻一人负责。据聂荣终回亿说:“党团活动的内容，除了搞教学以外，最主要的是在黄埔军校的军官和学生中，进行党的宣传工作，扩大党的影响。在党团活动中另一项重要工作是发展党团员，成绩也是显著的，我们也做党团员的思想工作，组织学习等等。那时候，我几乎每周要到广州去一次，向区党委汇报情况，接受指示，有时候是听报告，鲍罗廷经常作形势报告，也听过毛泽东同志的报告，回来后就在党内进行传达学习。”二是、负责出版刊物，这期间，聂荣臻还被任命为《军事政治月刊社》的政治编辑主任，负责编辑的刊物有《革命家》、《黄埔潮》、《黄埔丛刊》等，聂荣臻还亲自为这些刊物撰写文章。

1926年3月20日，蒋介石制造了“中山舰事件”，当天聂荣臻正从黄埔坐船去广州，下船时就被软禁在了中山舰上。“中山舰事件”发生后，聂荣臻与周恩来、陈延年一致主张对蒋介石进行反击。但以陈独秀为首的党中央，不但没有对蒋介石进行回击，还接受了蒋介石提出的条件，250名共产党员被迫退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和黄埔军校，就这样在黄埔军校工作半年的“聂荣臻被免去了黄埔军校的职务”。

离开黄埔军校后，聂荣臻调到中共广东区委军委工作，在周恩来領导下，为即将开始的北伐战争做准备工作，据聂荣臻回忆，他们“通过各种办法，在国民革命军和黄埔军校中开展工作，向这些单位派遣干部，向党员传达党的方针、政策，主要的内容是为北伐作准备。”北伐战争开始后，广东区军委任命聂荣臻“为军委特派员，到北伐军做联络工作。任务是向带兵的同志传达中央和军委的指示，帮助他们解决碰到的困难问题，或反映给军委”。北伐军占领武昌后，当时周恩来还没有到武汉，湖北省军委的工作就由聂荣臻负责，聂荣臻担任中共湖北省委委员、省委军委书记。据聂荣臻回忆:“在武汉时期的军委工作是相当紧张的，人手少，事情多。刚到武汉的时候，抓住张发奎的第四军因北伐伤亡急需补充人的机会，军委重点向四军派去了不少党员。”1927年5月，周恩来到了武汉，湖北省军委“就改称中央军委，人手也略有增加，来了几个黄埔四期的学生，但机关仍然是很精干的，总共不到十个人。”当然这时的军委，不指挥军队，只进行组织和联络工作。到了1931年11月，在中央革命根据地成立的中央军委，就能指挥全国的红军。可以说，十大元帅第一个进入中央军委的就是聂荣臻，聂荣臻在周恩来的领导下，“具体分管派遣工作。”

二、参与了南昌起义，对起义的成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南昌起义在中共党史、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上的意义十分重大，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这样写道：南昌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用血与火的语言，宣布了中国共产党人不畏强暴、坚持革命的坚强决心。它在全党和全国人民面前树立起一面革命武装斗争的旗帜，标志着中国共产党独立地领导革命战争、创建人民军队和武装夺取政权的开始，因而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翻阅相关资料，关于参加南昌起义的主要人员中，根本看不到聂荣臻的名字。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写道：“在以周恩来为首的前委领导下，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等率领在党直接掌控和影响下的军队2万余人，举行南昌起义。”就连阅读普及率较高的高校《中国近现代史纲要》也是说：“在以周恩来为书记的前敌委员会及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等人，率领共产党掌控或影响下的北伐军2万余人在南昌举行起义，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统治的第一枪。”很显然聂荣臻不是南昌起义领导者，但他参与了这次起义，而且对起义的成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归纳起来有以下三点：

1、在军委工作期间，就已把朱德、刘伯承提前派往南昌，为南昌起义的发生起到了很大作用。聂荣臻离开黄埔军校后，先后在广东区委军委、湖北省委军委、中央军委任职，在武汉期间，聂荣臻经手给朱德、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等分配工作。朱德从莫斯科回国后，为了阻止军阀吴佩孚联合四川军阀杨森，使北伐军顺利北进，陈独秀把朱德派到四川杨森部开展统战工作，那时的杨森脚踏两只船，与共产党也拉关系，所以就把朱德留了下来。后来，蒋介石反共，杨森也跟着蒋介石一起反共，于是，朱德离开四川来到了武汉，而当时的江西几乎被国民党滇系将领掌控，滇系国民党将领大多是朱德云南讲武学堂的同学，开展统战工作非常有利，聂荣臻“就决定把他（朱德----引着注）分到了南昌第三军。朱培德开始委任他为公安局长，以后改任第三军军官教育团团长。朱德同志利用这个有利条件，后来在南昌起义中作出了杰出贡献。”当然还有刘伯承，据聂荣臻回忆：“伯承同志在泸州起义失败后，转道陕南来到武汉，找到军委。他到得最晚，我与他见面后不多天，就出发准备南昌起义了。南昌起义中，伯承同志任起义军参谋团的参谋长。”

2、起义前，积极负责联络动员工作，还成功阻止了李立三的一次盲动。1927年7月中旬，临时中央政治局常委在武汉开会，决定举行南昌起义，临时政治局常委的周恩来召集中央军事部会议，会议决定组织前敌委员会，前敌委员会由聂荣臻、贺昌、颜昌颐三人组成，聂荣臻为书记，聂荣臻的“任务是先到九江去，通知我们的同志，叫他们了解中央的意图，做好起义的准备，但什么时候发难，要听中央的命令。”“当时我们在九江的部队，有叶挺的二十四师，贺龙的二十军。张发奎二方面军的其他部队，也都在九江一带。这些部队中，有不少共产党员。”聂荣臻到九江后，住在叶挺的司令部，并第一个通知了叶挺，接着就向有关党员传达中央关于发动武装起义的初步决定，对此，聂荣臻曾回忆说：“我们到九江以后，一个部队一个部队去传达，因为计划是非常秘密的，主要是传达给各部队负责同志，有些部队传达得宽些。我们向这些干部介绍了整个形势，说明了任务，指出国共分裂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起义。然后，告诉他们做好一切准备，一接到中央命今，就立即行动”。

1927年7月15日，汪精卫在武汉公开叛变革命，7月20日，中央部分负责人在九江开了一个碰头会，参加会议的有谭平山、李立三、恽代英、邓中夏、叶挺、聂荣臻等。会议分析了当时的形势，主张立刻抛开依附张发奎的政策，将共产党掌握的武装尽快集中到南昌，并动员国民革命军第20军军长贺龙也参加，在南昌举行一次武装暴动。会上，李立三等人很急躁，提出不等中央的命令，主张立即起义。聂荣臻立即表示反对，李立三甚至说聂荣臻“是奴隶主义，胆子小，等等。”但聂荣臻坚决认为“必须有中央的命令，不能自由行动”。“经过一番争论，会议最后决定，还是等中央的命令。”就是因为聂荣臻的极力坚持，才没有在起义问题上出大乱子。

3、在马回岭主持起义，阻止了张发奎、李汉魂部队向南昌进发，为起义的胜利创造了条件。1922年修筑江西省第一条铁路南（南昌）浔（九江）铁路时，在位于江西九江县城南约21公里的马回岭镇建造了一座小型站房，叫马回岭车站，现今的马回岭站已成了京九线上的一个停运多年小站，但马回岭火车站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史上具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

1927年7月26日，周恩来到九江，传达党中央关于举行南昌起义的决定，并指示聂荣臻到马回岭，“设法把第四军二十五师拉到南昌参加起义，并负责接应以后赶到九江的部队和零星人员，使他们能及时赶到南昌。”当时南昌起义的具体时间还没有确定，彼此又没有电台，为了联络的需要，周恩来就与聂荣臻约定，“南昌一发难，立刻放一列火车到马回岭，火车一到，我们（聂荣臻-引者注）先把辎重装车运走，随后部队开往南昌。”聂荣臻到马回岭后，“工作是很紧张的。进一步扩大了关于起义的传达范围，多次进行个别或集体谈话，动员做好起义准备，拟定起义的各项具体计划。”

8月1日下午，聂荣臻与周士第等商定率领第73团全部、第74团与第75团各一部，以“打野外”名义，向南昌开进，参加起义。对此，第73团团长周士第曾回忆说：“这时，党已派聂荣臻同志来73团团部主持起义。根据党的决定，我们商定了具体的计划，立即举行起义。”当73团走到德安车站以北时，张发奎、李汉魂等带着卫队营乘火车追来，当即遭到第一营的猛烈射击。张发奎、李汉魂等仓皇跳车，狼狈而逃。可是他们的列车仍向前开进，到达德安车站，被起义部队包围。敌人不肯缴枪，聂荣臻指示周士第:“要赶快解决这股敌人，你下命令要他们立即缴枪。”随后将敌人枪械全部缴获。对这段历史，当事人张国焘也有回忆:“31日，张发奎从九江乘南浔车赶往南昌，但他到达马回岭站附近，即被阻隔。据在当地指挥暴动的负责人聂荣臻向我描述当时的情形说，张发奎赶到马回岭时因为交通已断，即下车向正在移动的部队警言:‘你们向何处开动？奉了何人命令？’并宣称：我是张总指挥，我命令你们停止前进！这时聂荣臻深恐军心动摇，便指挥同志，架起机关枪，向张来的方向作示威式的扫射。张见情形不对，便被逼不再指挥他的部队了。因而聂等也就指挥军队破环铁路，将马回岭以次的沿线部队，都依计划移向牛行车站及南昌附近，并布置警戒。”

8月2日凌晨，聂荣臻和周土第分别率领第25师之75团、73团赶到南昌，与起义部队会合。对此，聂荣臻曾回忆说:“我们商定恩来先去南昌，我到九江组织起义队伍，起义地点看形势发展决定。后来看到南昌敌防薄弱就把叶挺等主力调去南昌。我因要带李汉魂的73团，所以迟到了一天。”虽然聂荣臻率部到达南昌时，战斗已经结束。但聂荣臻在德安给张发奎以沉重的打击，阻止了张发奎、李汉魂部队向南昌进发，为起义胜利创造了条件。

三、参与领导了广州起义，对起义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广州起义是继南昌起义、秋收起义之后，中国共产党对国民党反动派的又一次英勇反击，起义虽然也失败了，但起义的许多领导人和保留下来的武装力量，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革命火种。聂荣臻在广州起义中，是一个什么角色？在起义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1、聂荣臻参与领导了广州起义，但不是最主要的领导者。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的九十年》这样写道：广州“起义由中共广东省委书记张太雷和叶挺、恽代英、叶剑英、杨殷、周文雍、聂荣臻、陈郁等领导。”在8位起义领导人里面，聂荣臻位居第7位。而翻阅其他相关资料，关于参加广州起义的主要人员中，就看不到聂荣臻的名字了。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写道：“在广东省委书记张太雷和叶挺、黄平（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之一，后于1932年12月在天津被捕叛变）、周文雍、叶剑英、杨殷等领导下，国民革命军第四军教导团全部、警卫团一部和广州工人赤卫队七个联队以及市郊部分农民武装，联合举行武装起义。”由中共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室编的《中国共产党广东地方史》（第一卷）对广州起义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叙述与记载，关于广州起义的领导人，书中说是“在张太雷、叶挺（起义前回广州）、黄平、周文雍、叶剑英等领导下”此外，该书还提到了徐光英、恽代英、杨殷、彭湃、陈郁、何来等人，根本没有讲到聂荣臻。在高校《中国近现代史纲要》教材中说：“中共广东省委书记张太雷和叶挺、叶剑英等领导了广州起义，对国民党的屠杀政策发动了又一次英勇的反击。”由此可见，聂荣臻也只能算是广州起义的参与者，同时承担了一定的领导任务，客观地说他不能算是起义的主要领导者。

2、起义前，参与了起义相关问题的争论，并负责联络工作及筹备军火工作。根据八七会议的精神，中央临时政治局常委决定在广州举行起义。1927年11月，聂荣臻来到广东省军委工作，当时省军委只有黄锦辉和杨剑英同志，广东省军委书记由张太雷兼任。起义前，关于应不应该起义？起义应该采取什么方式进行？广东省委是有争论的。一开始争论最多的是应不应该举行广州起义？后来争论最多的是起义应该采取什么方式进行？对于举行广州起义，聂荣臻是不同意，他认为：“当时全国革命形势正处于低潮，广州的形势也是如此，对起义很不利，想利用两广军阀的内部矛盾，夺取广州，组织全国苏维埃，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在谈论中，聂荣臻反复说明自己的意见。但共产国际代表诺伊曼听不进去聂荣臻的正确建议，最后，中共中央和中共广东省委决定发动广州起义，聂荣臻只得放弃自己的意见，坚决服从中央决定。

关于起义应该采取什么方式进行？共产国际代表诺伊曼主张：“像当年列宁格勒那样，举行总同盟罢工，从罢工发展为示威游行，进而形成城市暴动，夺取政权，成立城市苏维埃。”对此，聂荣臻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并说明这个办法是无法进行的。聂荣臻认为：“中国的情况同当年俄国的情况不同，广州工人的主要力量不在我们方面，搞不到多少人来示威游行，又处于革命低潮，示威游行即便搞起来，也不会有多少人响应。”关于发动起义的时间，诺伊曼主张白天搞，聂荣臻主张：“还是晚上搞，趁敌人警戒稍微松懈的时机，来个突然袭击，首先占领敌人的军事机关，成功的可能性比白天大。”但对于聂荣臻的这些建议，诺伊曼一句也听不进去。聂荣臻除了参加广东省委及军委负责人研究讨论广州起义的会议外，其“主要是对各方面进行联络，了解情况，筹划解决军火等。”

3、关键时刻，支持叶挺的把起义队伍拉到海陆丰去的主张。广州起义爆发后，教导团、警卫团和工人赤卫队等革命武装迅速占领了省公安局、省政府、国民党党部、财政厅等重要机关，与此同时，广州工人实行总罢工，并成立苏维埃政府。对此，聂荣臻曾回忆说:“十一日一天，我们几个人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也都没有吃到饭，参加起义的同志也大多如此。”当敌人袭击广州市区制高点观音山总指挥部时，聂荣臻和张太雷、叶挺、挥代英等起义领导人一起，组织总指挥部人员顽强抗击，在其他起义部队的反击下，又重新夺回了观音山阵地。随后，在总指挥部召开的紧急会议上，聂荣臻支持叶挺提出的“不要再在广州坚持，把起义队伍拉到海陆丰去”的主张。因寡不敌众等多种原因，特别是起义主要领导人张太雷牺牲后，广东省委已无人领导，危急关头，聂荣臻挺身而出，为下达撤退命令，亲赴教导团。广州起义失败后，广州城处在血雨腥风之中，但“聂荣臻没有走，他隐蔽在自己的住所里。3天以后，才搭船回到中共广东省委所在地----香港。”

综上所述，聂荣臻从苏联回国后，以军事人才而被分派到黄埔军校政治部工作，离开黄埔军校后，又先后在广东省军委、湖北省军委、中央军委任职，随后参加了南昌起义，参与领导了广州起义，并充分展示了其军事智慧与军事才能，为中国工农红军的创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1928年12月，中共广东省委在聂荣臻的《干部分子调查表》中评价聂荣臻：“1925年由俄国返，到现在都是任军事工作，粤、湘、鄂军委工作……工作能力极好，可做党及军事工作。特别是军事工作。”鉴于这时期的聂荣臻为人民军队的创建做出了巨大的历史贡献，所以被授予元帅军衔是当之无愧的。

苗体君（1969年3月―），男，河南鹿邑人，广东海洋大学教授，主治方向：中共党史。在已发表的文章中，其中2篇被《新华文摘》转摘、19篇被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全文转载、3篇被《高等学校文科学术文摘》转摘，百余篇分别被《北京大学学报》、《历史教学》等报刊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