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聂荣臻顾全大局的胸怀和担当 对中国革命战争胜利的重要影响

论聂荣臻顾全大局的胸怀和担当

对中国革命战争胜利的重要影响

                王湘江

聂荣臻作为人民解放军的重要领导人之一，经历了我党我军历史上许多重大事件，在战争年代形势严峻以及党内矛盾错综复杂的情况下，他以党和中国人民解放事业为重，顾全大局，勇于担当，坚持原则，忍辱负重，做出许多重大贡献和牺牲，为人民军队发展和革命战争胜利发挥了巨大作用。对此，毛泽东1958年谈到对聂荣臻的评价时，曾挥毫写下“聂荣臻是个厚道人”的评语。今天，穿越岁月风云去还原那段历史真实，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的宽阔胸怀和忠厚品格，可以深刻地体会到毛泽东评价的公道和准确。

一、 为革命大局无私贡献的宽阔胸怀

聂荣臻长期担任我军战略区的领导，在贯彻中央决定时，总是从革命大局着想，宁肯自己承担再多困难，也要坚决执行，甚至以“功不必自我成，名不必自我立”的革命心胸，甘愿自己当配角，帮助兄弟部队发展壮大，协助他们为中国革命战争打胜仗，立大功。

无条件服从革命大局。1944年初，晋察冀历经几年严酷的反“扫荡”斗争，正处于恢复根据地关键时期，接到八路军总部命令，调6个团到陕甘宁边区执行保卫党中央的任务。经过一番艰难的权衡，聂荣臻向所属分区下达命令，都要选派战斗力最强的部队，确定哪个部队，一定要原班人马，不许截留干部骨干，为他们带足武器弹药。决不能在保卫党中央的任务上打马虎眼。首先点了1分区的1团。该团前身是红1军团1师和115师独立团，在对日作战中屡立战功。分区司令员杨成武只好忍痛割爱，亲自从各部队调出一些日式歪把子机枪和三八大盖为1团换装，补充部分青壮兵员，让部队齐装满员开赴延安。

南下支援129师反顽作战。1940年初，国民党第97军朱怀冰部对129师晋东南根据地大举进攻。八路军总部急令晋察冀军区派部队支援。聂荣臻认为，虽然顽军没有入侵晋察冀，但在巩固敌后抗战局势这个战略大局上，晋察冀军区责无旁贷。于是，亲率2个主力团和冀中警备旅组成南下支队，赴山西黎城参加反顽作战。他率部首先突破顽军防线，一举歼其2个师，将入侵顽军全部驱逐，消除了我军的后顾之忧。

派主力协助解放大西北。华北部队攻克太原后尚未休整，又接到中央要华北军区派主力赶赴西北的指示。聂荣臻要求18兵团、19兵团以支援一野完成解放西北的战略任务和克服和平享乐思想为主题，一路进军，一路动员。两兵团迅速从禹门口西渡黄河，投入对国民党军胡宗南部和马步芳部的作战，大大增强了西北我军的力量，先后取得宝鸡、兰州、宁夏和成都等战役胜利，为解放祖国西北、西南做出重要贡献。

关心支持兄弟部队发展。1937年11月太原失守后，华北地区以八路军为主体的游击战争转入主导地位。中央决定，115师分成两部，分别由师政委聂荣臻和政治部主任罗荣桓率领，挺进敌后。面对开辟根据地的重重困难，在五台分兵时，聂荣臻没有利用职务为自己争兵，而是把分兵的权力交给罗荣桓，告诉他，部队怎么分由你决定，我不争一个人。希望115师分兵后，在不同地区都能打出老部队的威名。罗荣桓感激聂荣臻的信任，分兵时给他留下师机关一批干部，独立团、骑兵营和师教导队大部。人数不多，但很精干，成为开创晋察冀根据地的中坚力量。罗荣桓率部挺进山东后也不辱使命，很快站稳脚跟，打出一片天地。

    无私为120师补充兵员。1939年120师转战晋察冀，先后组织和参加了黄土岭、陈庄和齐会等战斗，有力地打击了来犯的日军，促进了晋察冀特别是冀中根据地的发展。当120师西返晋绥时，聂荣臻指示，120师为晋察冀根据地建设作出重要贡献，对他们的征兵活动，各级党政军领导要大力支持。晋察冀各地区都把出身好、身体棒的青年送到120师去，还包括一些成建制的地方武装。贺龙师长爱才，点名要了冀中两个知识分子出身的模范县长，晋察冀和冀中的领导一口答应，还挑选一些知识分子干部交给他。120师来晋察冀时只有6400多人，走时已达21900多人，人数翻了3番多。贺龙也被晋察冀的无私情怀所打动，忍痛留下常德善、萧新槐、吴西等一批红军干部。

平津战役后，对于改编和俘虏的20几万国民党军，聂荣臻主动从全国解放战争大局上考虑，经与四野领导商议并报中央同意后，以部分兵员补充人数较少的一野和晋绥军区部队，进一步增强了兄弟部队的战斗力。

全力支持发展东北的战略决策。对中央作出的大力发展东北的决策，聂荣臻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配合作战就积极给予配合，加速了东北解放战争胜利的进程。

为去东北的部队配发军用物资。1945年8月，晋察冀部队收复张家口后，缴获日军大量军用物资。有人建议都分给军区部队。聂荣臻指出，这些军用物资是晋察冀的战利品，也是全军的财富。我们一定要管好用好。接到中央要各根据地派部队进军东北的指示后，他要求除拿出部分军用物资发给军区部队外，凡是经晋察冀去东北的部队，每人发给寒区服装一套，补充部分武器弹药。他强调：要舍得把好的武器装备送给去东北的部队，他们打胜仗就等于我们打胜仗。

多次派部队支援东北我军建设。主要有3次：第一次在党中央向各根据地下达抢占东北的战略任务时。聂荣臻认为，晋察冀距东北最近，责无旁贷。首先命令冀热辽军区抽调8个多团兵力，分3路挺进东北，配合苏联红军解放了辽宁、热河全境和吉林、黑龙江西部地区，为我军进占东北取得先机之利，部队也增至10万多人。不久又派出可组建25个团的干部和一些部队去东北，为东北我军发展提供了重要组织基础。第二次在国民党军即将对南满大举进攻前夕，聂荣臻主动向中央建议，晋察冀是老根据地，基础好，人口多。东北初创，各方面较薄弱，把冀热察与冀热辽军区划归东北我军。这两个军区及其部队划归东北我军后，及时改变了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第三次在1947年东北我军发起夏秋攻势之际，聂荣臻再次建议中央把人力、物力雄厚的冀东地区划归东北，并命令冀东八纵、九纵配合东北我军及时参战。两个纵队出师便拿下辽西咽喉要地杨家杖子，全歼国民党军1个军又1个师，夺取了我军在辽西的战场主动权。据统计，在东北野战军12个纵队中，第8、第9、第11等3个纵队和6个独立师是由晋察冀的部队组建，第 3、第7纵队的半数或半数以上部队来自晋察冀。

从全国解放战争大局出发，以甘当配角的精神，积极支援其他战场特别是东北战场的作战。针对一旦东北战事吃紧、蒋介石就要傅作义部增援的情况，聂荣臻不顾晋察冀部队大量派往东北后敌强我弱的态势，仍一次次发起配合性作战，牵制国民党军无法出关增援。1945年底，为配合东北我军的攻势行动，聂荣臻指挥晋察冀5个纵队在冀热辽、察哈尔和冀东等地连续开展攻城破路作战，钳制傅作义部大量兵力，使其不能东调。在东北我军1947年夏季攻势紧张进行之时，聂荣臻指挥部队连续发起青沧战役和保（定）北战役，连下青县、沧县、徐水、满城等多座县城，控制津浦铁路80多公里，粉碎了关内国民党军的东援计划。1948年秋东北决战前夕，为牵制傅作义部兵力，聂荣臻指挥华北第2兵团向热（河）西、冀东地区进击，第3兵团等部出击平汉路北段地区，歼敌38000多人，打得傅作义南调东援，疲于招架。当东北我军南下锦州时，聂荣臻又命3兵团西进直逼傅作义老窝归绥。迫使其急调主力西援，无力增援东北，有力地配合了辽沈战役的胜利。

对于晋察冀对东北解放战争的无私援助，罗荣桓曾感激地对聂荣臻说，支援东北，华北出了很大力，没有华北支援，东北要取得这样大胜利是不可能的。一是你们出了很多部队到东北参战，二是你们拖住了华北的敌人，不使他们出关。 

二、勇挑重任的大将风度和历史担当

在中国革命的多个紧急关头，聂荣臻总是想革命之所急，不顾个人安危，勇于挑起创建人民军队、挽救危局和打开战争局面的重任。

为创建人民军队输送军事人才。1926年蒋介石发动“中山舰事件”，使聂荣臻等党内有识之士认识到培养军事骨干的重要性。同年10月聂荣臻主持中共湖北省军委期间，为党掌握自己的武装，曾向国民革命军第4军等部队输送了一批党的军事人才。他将曾是滇军名将的朱德派到国民革命军第3军担任军官教育团团长和南昌市公安局长，为把控南昌局势打下稳固基础；将优秀政治工作人才陈毅安排到武汉黄埔分校任党委书记，南昌起义军南下失利后，陈毅为聚拢和保留起义军余部发挥了重要作用；刘伯承在泸（州）顺（庆）失败后辗转到武昌，聂荣臻安排他去南昌，被前敌委员会任命为起义军参谋团参谋长，参与组织筹划了这次起义。林彪、段德昌、伍中豪、袁国平、萧克、张宗逊等一批黄埔4期的党员找到湖北省军委后，聂荣臻将他们分配到我党掌握的叶挺独立团、武汉国民政府警卫团等部担任基层领导。这些人分别参加南昌起义和秋收起义，后来为人民军队发展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南昌起义紧要关头冒险拉出叶挺独立团。起义行动确定后，叶挺、贺龙等分别率国民革命军第24师、第20军等部队向南昌开进。而作为起义军主力、由叶挺独立团改编的第25师却迟迟没有行动。前委书记周恩来得知4军军长张发奎听到风声加紧控制部队，就派聂荣臻设法把25师由驻地马回岭拉到南昌参加起义。聂荣臻赶到马回岭后，迅速摸清25师可拉出部队的底数，拟将叶挺独立团改编的73团全团拉出，对于团领导不是共产党员的75团和74团，力争能拉走多少队伍就拉走多少。8月1日下午，聂荣臻要73团团长周士第将全团拉到德安集中；让75团党支部书记、1营副营长孙一中假借打野外名义，把全团拉走；又让74团党员、重机枪连连长把该连拉出来。在部队行进途中，张发奎乘火车追来，企图阻止部队行动。聂荣臻让手下对空鸣枪，将张发奎吓跑。25师赶到南昌后，被编入第11军，成为起义军的中坚力量。南下失败后，这支部队在朱德、陈毅率领下辗转坚持斗争，后来成为井冈山斗争的主力和人民军队发展的重要火种。

长征危难时刻勇做开路先锋。四渡赤水后，为摆脱国民党军围追堵截，中革军委决定由红1师1团等部组成红军先遣队，由四川籍的刘伯承和聂荣臻担任司令员和政委，北上川西为全军闯出一条生路。聂荣臻、刘伯承认为，走大路有川军主力扼守，不易得手，但走小路要经过彝民区，当年石达开就是在彝民区被阻陷入困境的。他们利用对川西地理民情比较了解的有利条件，决定靠党的民族政策在彝民区打开通道。他们通过释放被国民党关押的彝民首领、不以武力对待拦路的彝民以及与彝民首领歃血为盟，化解了彝民的敌意，使红军顺利通过彝民区。随后，他们趁大渡河守军疏于戒备，指挥红军先后勇夺安顺场和泸定桥渡口，使数万红军顺利渡过大渡河，摆脱了被国民党军合围的危险境地。

率先推出创建敌后根据地的经验。1937年11月，当聂荣臻率领仅3000人的部队挺进晋察冀地区时，面临的形势十分严峻。这里孤悬敌后，得不到任何支援，处在日寇控制的北平、张家口、保定、石家庄等城市及平汉、正太等几条铁路线之间，敌人调动便利，我军易受攻击。如何能在这里站住脚并开展游击战争？聂荣臻把红军的根据地建设经验与抗战实际相结合，主要采取了3条措施：一是利用日军战线过长，华北沦陷区未及建立敌伪政权，抓紧建立乡村政权，使群众性抗日运动蓬勃开展，八路军走到哪里，都受到政府和人民群众的欢迎和支持。二是以不断打鬼子的胜利，激发群众的抗战和参军热情，同时抓紧改造众多的当地武装，对党员基础好的抗日武装及时改编为八路军，对抗日立场动摇的杂色武装，果断进行武力解决，很快发展起一批新部队；派出红军骨干到各县组建游击支队，支持乡村建立民兵组织，确保部队有源源不断的兵员补充。三是实行“二五减租”“一分减息”等维护抗日统一战线的土地政策，满足各阶层农民的利益。聂荣臻还给部队起名为“子弟兵”，强调我军同当地人民的血肉联系，很快在全军和各根据地叫响。

聂荣臻还着力解决平原地区建立根据地的难题。针对那种认为在日军拥有优势武器装备及机动能力的情况下、很难开展平原游击战争的观点，聂荣臻指出，地形对建立根据地不起决定性作用。开展敌后游击战，首先要靠人民群众，有人民群众支持，不论是山地，还是平原，我们都可以牢牢站住脚。在他的鼓励和支持下，冀中军民广泛开展改造地形的运动，日军汽车、装甲车等所依赖的大路都被破坏，一些可用作据点的城堡被悉数拆除，使以往有利于强敌的平原地形变得有利于我军。聂荣臻还从宏观上对晋察冀根据地建设进行谋篇布局，强调北岳山区是依托，冀中平原是粮仓，二者互相支持和互为依托。冀中的粮食可补充北岳区军需民用，北岳区山地可掩护冀中部队反“扫荡”时进行机动。

到1939年，晋察冀根据地已拥有72个县，面积达10万平方公里，人口1200余万，被党中央誉为“敌后模范的抗日根据地”，并为全党全军提供了在平原建立根据地的成功经验。

三、坦诚宽厚处理同志关系的楷模

聂荣臻对待党内军内同志，从不以是否有背景决定自己的态度，而是看其主张是否符合中国革命斗争实际，对实事求是的主张，不论谁提出都一样支持；对不符合实际的主张，不论是领导还是理论上讲得头头是道，都敢于提出反对意见，而且始终出以公心，坦诚相见，厚道待人，为我党我军正确方针、政策和决议的确立及贯彻，为把党心军心聚拢在一起，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以对革命负责的态度反对错误指挥。即使是对共产国际做出不符合中国实际的决定，聂荣臻也敢于提出反对意见。1927年12月，共产国际代表诺伊曼不顾四面强敌的严酷现实，提出要像俄国革命那样由罢工、游行发展到起义，进而夺取广州，并得到不懂军事的起义主要领导人支持。聂荣臻在反对无效的情况下，提出敌众我寡应采取夜袭，被拒绝。起义次日国民党军大举反扑，战事急转直下。为保存革命实力，军事总指挥叶挺提出把起义武装撤出广州。被诺依曼批评为右倾。在国民党军即将合围的紧要关头，聂荣臻果断向起义武装下达撤退命令。工人赤卫队由于高度分散，难以集结，付出重大牺牲。教导团及时撤往海陆丰，保存了1200多人的有生力量。事后聂荣臻在总结起义教训时，首次指出洋教条对中国革命的危害。

聂荣臻对博古推行“左”倾教条主义、导致第五次反“围剿”失败极为不满。但在过湘江后的行军途中，他发现博古掏出手枪企图自杀，急忙上前阻止，告诫他小心走火！作为领导人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冷静，敢于负责。这种对待犯错误同志的态度，受到一旁的刘伯承等军队领导的赞誉。

敢于支持党内受排斥的正确主张。聂荣臻到达中央苏区时，党内教条主义开始排斥毛泽东从实际出发的正确主张。1932年初，他们否定毛泽东关于坚城难克、久攻于我不利、反对打赣州的主张。认为打赣州符合中央“赤化赣江两岸，夺取两岸城市”的指示精神，坚决主张打。结果红军苦战32天，最终失利。3月下旬，针对苏区中央局攻取赣江沿岸城市的军事部署，毛泽东提出，向西发展有赣江阻隔、红军机动不便，主张向国民党兵力薄弱的闽西发展，攻取易攻难守的漳州。聂荣臻等红1军团领导认为毛泽东的分析有道理，向军委发电明确表态，“完全同意毛主席意见”。红军集中主力发起突然攻击，一举攻克闽西重镇漳州。赣州和漳州同是较大城市，为什么毛泽东不同意打那个同意打这个？聂荣臻在对比中领悟到，作战行动必须从实际出发，而不能依据来自苏联的洋教条。从此，聂荣臻对毛泽东实事求是的作战指导和卓越指挥才能愈加敬佩，最终在决定党和红军命运的遵义会议上坚定地拥护毛泽东，为确立毛泽东在全党全军的领导地位做出积极贡献。

对同志素有容人之雅量。聂荣臻为人厚道，善于团结不同性格和经历的同志一道工作，并发挥其长处，帮助其克服缺点，使他们在革命战争中充分发挥作用。

黄埔6期的郭天民，红军时期担任过军团参谋长，是一个既能打仗又有性格的军事干部。1938年8月，熟知郭天民秉性的聂荣臻，把他要到晋察冀军区做副参谋长，经常私下交换意见，及时进行帮助鼓励，而后安排他先后担任第2军分区和冀察军区司令员。郭天民不负众望，率部先后取得在牛道岭战斗击毙日酋清水正夫大佐、1945年8月收复张家口等赫赫战绩。

在曾经共事的同志中，最有性格的莫过于林彪。林彪在黄埔军校和南昌起义时曾是聂荣臻的下级，后来凭借参加井冈山斗争和开辟中央根据地的斗争经历和丰富作战经验，25岁就当上军团长，难免年轻气盛。他们从红1军团搭档起，聂荣臻就注意尊重对方意见，该配合的配合，该包容的包容，对有时出现违反原则的问题也能及时交换意见，促其改正。由于团结协作，共谋打赢，使他们率领的红1军团和115师成为我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并使他们搭档时间长达5年多。我认为原因在于：

一是出生入死结友情。在四次反“围剿”作战中，他们指挥红1军团向盘踞草台冈的国民党精锐第11师发起攻击。激战中，军团指挥所被敌机投弹击中。爆炸将正在写作战命令的林彪掀到山坡下，聂荣臻也被掀翻在地。他们从地上爬起来，都不顾安危继续指挥战斗。在他们勇敢顽强的精神带动下，红1军团终于冲上山岭，全歼守敌。后来林彪在回忆草台冈等战斗时曾感叹：“只差一点我们就要同归于尽。”二是反对教条有共识。对李德等采取“堡垒对堡垒”的硬拼战法导致反“围剿”的被动局面，聂荣臻和林彪十分不满，于1934年2月中旬先后3次共同向中革军委提出“用运动战消灭敌人”的建议，指出处处设防，只能是处处薄弱，使防守更加被动。三是共同总结新战法。1935年10月陕甘支队到达西北后，几次遭到国民党骑兵袭击。有的部队一时不知所措吃了亏。聂荣臻和林彪感到，来到树木稀少、便于骑兵快速机动而不利于步兵防御的新地区，必须研究如何应对敌骑兵的新课题。他们向部队了解敌骑兵的作战特点和红军战术成败的原因，很快总结出对付骑兵的有效战法，还将战术要领编成“打骑兵歌”组织学唱，增强了部队打骑兵的信心和技巧。他们指挥部队先后歼灭东北军2个骑兵连、击垮马鸿逵部3个骑兵团，吓得敌骑兵不敢来犯。四是面对强敌敢打赢。1937年9月，115师直插平型关后，林彪侦察后同聂荣臻商议，这一带地形利于伏击，又是敌军必经之路，可否在这里给骄横的日军一个打击。聂荣臻当即表示赞成。在他们的精心部署指挥和有力动员下，参战官兵奋勇杀敌，一举歼灭日军精锐坂垣师团第21旅团1000余人，打出了八路军的军威。此战也成为两个人团结战斗的最好例证。直到晚年，聂荣臻对这一战情形记忆犹新，并感慨地在诗中写道：“集师上寨运良筹，敢举风烟解国忧。潇潇夜雨洗兵马，殷殷热血固金瓯。东渡黄河第一战，威扫敌倭青史留。”五是坚持原则促改过。虽然聂荣臻很支持林彪的工作，但遇到原则问题，他本着对同志对革命负责的态度，总是当面指出，促其改正。遵义会议后，毛泽东为首的军事领导三人小组为甩掉围追的国民党军，指挥红军跑了很多路。对此，林彪曾抱怨，尽走“弓背路”，“会把部队拖垮”，甚至提出让彭德怀取代三人小组来指挥。遭到聂荣臻反对。他指出，革命到了这样紧要的关头，你不要毛主席领导，谁来领导？你刚参加遵义会议，现在又反对遵义会议，这是违反组织纪律的。在聂荣臻的劝导和毛泽东的批评下，林彪终于放弃错误想法，转而拥护三人小组的领导。

在多年后的解放战争中，他们虽然不在一个战场，但聂荣臻为东北解放战争胜利无私做出大量贡献。平津战役中，他又和林彪等将军事打击与政治争取巧妙结合，创造出天津方式、北平方式和绥远方式等三种解决国民党军队的有效方式，受到毛泽东充分肯定。对于聂荣臻的胸怀和品格，林彪没有当面夸过，但当1949年4月罗荣桓在天津病倒不能南下时，林彪主动邀请聂荣臻去四野，再次和自己搭档。

出现问题主动承担责任。聂荣臻对于工作中出现的问题，不是埋怨别人或推卸责任，而是主动承担责任，及时总结经验教训，显示出光风霁月的胸怀。 

南昌起义后，聂荣臻及时对24师靠不住的干部进行调整，保证了部队稳定。他又和军长叶挺商议对蔡廷锴的第10师干部进行调整。但叶挺认为蔡廷锴没有问题，并让他担任前卫，结果他一到江西进贤就率部投奔广东军阀去了。事后，聂荣臻在总结时主动承担责任说，10师基础很好，30 团团长对党忠诚，还有不少党员在营、连两级工作。29团也有一些党员骨干。只要及时调整干部，是可以掌握住这支部队的。但由于我们的误判和工作疏忽，竟轻易失去1个师。

对上级批评敢于承担责任。东征回师后，毛泽东给1军团领导来电说，15军团在北线作战伤亡较大，筹款和征兵不多，要求1军团拨点兵给15军团。林彪看后很恼火。聂荣臻见状到部队了解情况。一些同志反映不少连队缺编，调兵有困难。聂荣臻就回电请求免拨。几天后，毛泽东在东征总结大会上批评1军团有本位主义倾向。聂荣臻主动站起来做自我批评，说军团的问题主要由我负责。因为我是政委，这个“舵”没掌好。他的高风亮节使军团上下深受教育。

对提意见的同志不搞打击报复。1944年聂荣臻在延安期间，有人在晋察冀军区高干会议上给他提了不少意见，一些还是失实意见。聂荣臻回晋察冀后，那些背后指责他的人，诚惶诚恐，生怕挨整。可聂荣臻一律不予计较，该使用就使用，没对任何人进行打击报复，最终使大家心悦诚服地愿意在他身边工作。肖克曾感慨地说，聂帅“对那些同志，始终采取与人为善的态度。所以，他在老同志那里有这样一句看来很平常却又极难得的评价：聂荣臻不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