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建国初期聂荣臻军队编制体制现代化建设思想

论建国初期聂荣臻军队编制体制现代化建设思想

王启超

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党建部 北京，100091

［摘  要］：聂荣臻是人民军队的缔造者之一。在长达70余年的革命生涯中，聂荣臻运用马列主义基本原理，在毛泽东军事思想的指导下，与具体的实践相结合，逐步形成了聂荣臻军队现代化思想。新中国成立以来，聂荣臻在中国军事、科技事业十分薄弱的情况下，坚持领导军队进行精简整编和统一编制，组建新的军种、兵种和健全军队管理机构，坚持研制“两弹一星”，卓有成效地领导人民军队进行军事现代化建设，为加强新中国军队的现代化建设做出了伟大贡献。

   ［关键词］：建国初期；聂荣臻；军队编制体制现代化建设

    2019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也是聂荣臻诞辰120周年的特殊年份。聂荣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元勋，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缔造者之一，在长达70余年的革命生涯中，他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和社会主义建设立下了不朽的功勋，深受全党全军全国人民的爱戴。特别是在新中国成立初期，作为人民解放军代总参谋长的聂帅，全身心致力于人民军队革命化正规化现代化的建设，为加强新中国军队的现代化建设做出了伟大贡献。为此，本文试论建国初期聂荣臻军队编制体制现代化建设思想，重温其“最繁忙的日子”里的历史功绩和伟大实践，以缅怀聂帅的丰功伟绩和崇高品德。

    一、精简整编和统一编制

    要想实现军队现代化的目标，首先要加强军队正规化建设。要实现军队的正规化，必须要革新它的编制和体制。中国的人民军队成立于抗战时期，军队建设主要以打赢战争为目的。从现代化建军的角度来看，它的编制体制的设置并不科学。新中国成立后，在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里，军队的建设应该朝着现代化正规化的方向发展，科学化的编制体制是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基础。1949 年 10 月召开的人民革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确立了“建设正规化、现代化的国防军”的奋斗目标。为了更好的完成这个关乎国家安危的重大任务，时任总参谋长的聂荣臻夜以继日，不断探索，终于圆满完成了这项重要的战略任务。

早在建国之初，军队的人数总量非常巨大，将近550万人。革新军队编制体制的缘由有三：首先，解放战争已接近尾声，中国总体上处于和平建设时期，保留如此大规模的军队，是不合时宜的。其次，军队成员中有好多俘虏过来的兵，必须对他们进行整编以满足国家建设的需要。第三，“兵贵精，不贵多”也是《孙子兵法》的良策，精兵整编的目的是为了提高整个部队的质量。因此，就有必要对人民军队进行大规模的精简整编。在党中央领导集体的商讨和决议下，确定军队保留人数为400万，以便省下的经费加强海军、空军建设。 一次性裁军150万，这不仅在中国军事史上是第一次，甚至在世界军事史上也是规模空前的。如果不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就会影响到军队安定和社会稳定。为此，党中央决定成立中央复员委员会，周恩来任主任，聂荣臻任副主任，聂荣臻更多的承担了具体的组织落实工作。结合当时的国家情况，“军人复员工作与国家的建设和发展息息相关，整编复员虽然是对军队是过渡的但对整个国家来说也是必要的”。为此，他和总参谋部的同志积极探索、仔细钻研、充分论证，最终确定了复员工作的具体实施方案。

在复员工作实施过程中，聂荣臻非常重视保留官兵的比例分配。既没有完全从政治出发，把资历深的士兵全部留下来，又没有完全从体能考虑，让年龄大的士兵转业。“年龄大的士兵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年轻的士兵更富有力量，只有保持新老成分的均衡比例，才能保持部队的战斗力”。为了更好地贯彻落实方案，他还要求军队的领导在思想上做好工作，说明复员并不是因为表现相对较差而离开军队，而是国民经济建设中更需要他们的参与，使复员战士自愿离队，根据自己的选择离开。在复员工作中，聂荣臻认为“要防止完全从政治出发，在军队的帮助下，使每个复员军人都各得其所”。 例如：让复员军人优先入团、入党和评功，在政治上给予他们荣誉感，使每一个复员人员都愿意走上新的岗位，更加激发起他们报效国家的意志，为国家建设贡献更加积极的力量。

    全国性的军队复员工作是非常复杂的。聂荣臻创造性的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在军队复员工作中加以运用，根据不同地区的实际情况，针对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采取灵活多样的形式，使得军队复员工作得以顺利进行。在七月召开的全国民政会议上，他还积极与各地区领导沟通，并希望他们能积极支持军队复员工作。同时，在《关于军队整编复员报告》中，聂荣臻指出：“在复员工作中不能搞一刀切，根据不同地区的风俗习惯等具体情况区别对待。暂缓复员的有以下几种情况：1、新的解放区社会秩序不稳定，影响生产；2、政治觉悟不高，思想上想不开；3、在军队中表现较差；4、士兵尚未分得土地（主要是革命老区）。总之，复员的宗旨是‘战士安心复员，减少地方负担’。在西北、东北等地广人稀的地区，组织军人集体复员，并把复员经费用作生产，加快经济建设。”由于工作执行到位，军队复员工作得以顺利进行，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大部分军人成功复员，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并且没有负面影响。这个成绩让很多前国民党人十分佩服，傅作义和张治中对此感叹说：“同样是复员，这样大的差别，国民党怎么会不跨，共产党怎么能不胜。” 军队经过了这样大规模精简整编，人民军队向现代化、正规化的军队建设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与此同时，其成功经验对于20世纪80年代的百万大裁军也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军队编制的统一也是精简整编的一项重要的工作。在战争时期，军队建设主要围绕夺取战争胜利，因此，其编制设立存在不规范、不统一的问题。但是，在和平时期，要想军队实现现代化、正规化，必须改变编制混乱的现状。聂荣臻和总参谋部的同志一起，克服困难，综合考虑，研究了许多国家军队的体制编制，提出了多种方案。最后经过中央领导同志的讨论确定了最终方案：“1、取消兵团和野战军，以师为基本独立单位，并在之上保留军的指挥机构；2、军、师由各个军区直接指挥；3、在师下设团、营、连、步兵的建制；4、每个建制下实行三三制；5、统一在全国成立军区、军分区和人民武装部。”

    根据国内外的具体情况，参照发达国家的军队编制，聂荣臻还认为全军包括公安部队，定额三百五十万是适宜的。未来按照主观和客观条件的变化（兵工生产、义务兵役制、国内外形势变化等），总定额还可再行考虑。而公安部在今后社会主义建设、保障社会主义的改造过程中，仍然是人民军队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整编后，将公安部划归政府系统。政治工作是军队赖以生存的生命线，军委公安部队和防空部队军设精干的直属政治部，负责领导直属部队和直属院校的政治工作。团以上各级政治委员不兼任政治部（处）主任。聂荣臻和总参谋部同志深思熟虑，全力改革军队的编制体制，为军队统一编制体制打下坚实的基础。

在新的历史时期，聂荣臻也积极提倡走精兵道路。在当时，军队人数相对国际环境来说，数量十分庞大；装备改善相对科技水平来说，配备非常落后。军队各级领导机关过于庞大，作战部队得不到充实。聂荣臻坚持精简领导机关，充实作战部队，这样做“既便于对军队的掌控，又可以节省开支，加大科研经费，发展武器装备”。 而且认为“现代化战争更多需要各军兵种联合作战，要有合成军队作战思想”， 整编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后来在酝酿精简军队100万的过程中，聂荣臻也同样提出了许多重要的意见，中央军委和其他领导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聂荣臻以其远见卓识，在军队精简整编的过程中提出了的宝贵的意见，加快了军队现代化建设的进程。

    二、组建新的军种、兵种和健全军队管理机构

人民军队从成立以来，最为明显的特征是武器装备落后，科学技术运用匮乏。几乎是以陆军为主的军队，陆军又几乎以步兵为主，缺乏坦克兵等能够反映军队现代化水平的技术兵种。新中国成立之后，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条件的改善、社会的进步，建立分工明确的现代化军队显得尤为迫切。军队要改变单一步兵的局面，要建立更强大的海军、空军和炮兵等技术兵种。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人民军队虽然在武器装备上处于绝对劣势，但凭借着高超的指挥技艺和一往无前的精神，击溃敌人。在几十年的地面战争中，人民军队建立了强大的陆军。但在面对敌人的空中袭击的时候，完全凭借的是勇于牺牲的精神。

新中国成立后，军队有了现代化发展的条件，海军和空军也随之建立。特别是空军的建设尤为重要，因为“它关乎国家的安危，必须加快建立”。 组建新的军种和兵种，联合各军种协同作战，是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必由之路。在中央军委的领导下，聂荣臻等老一辈革命家积极参与其中，先后组建了中国的海军和空军，并逐步建立起分工更为细化的技术兵种，使人民军队从只有步兵的单一兵种走向诸兵种协同作战的现代化军队。

为了适应现代战争，使各军、兵种协同作战，健全军队指挥管理机构提高作战效率是十分必要的。在近代的战役和战斗中，对军队统一指挥和科学部署历来是十分重要的。因此，“要建立善于组织和部署的领导机关”。 1950年，在各兵种建立的同时，聂荣臻又组织建立了军队炮兵、装甲兵和防空兵的领导机关。“这些领导机关的建立，使人民军队在现代化的道路上迈出了第一步。” 聂荣臻在中国军队现代化的过程中，在中央军委的指挥下加强了军队各个机构的建设。依照科托夫提出的总部建设方案，结合军队的实际情况，聂荣臻在当时组织建立了坦克装甲部队。在总参谋部下设几个新的部门，加强对军事情报的搜集工作。同时，在干部管理问题上，为了更加规范干部的工作，单独成立了总干部部。可以说，在军队改革过程中，全体同志在聂荣臻的领导下，思想一致，相互帮助，使得建国初期的军队管理机构不断健全。

三、聂荣臻军队现代化思想的历史功绩

聂荣臻长期从事与军队相关的工作，在工作实践中形成的军队现代化思想贯穿了新中国成立后军队建设的各个方面。其中，关于军队编制体制现代化思想、武器装备现代化思想、军事人才现代化思想、后勤保障现代化思想等，构成了聂荣臻的军队现代化建设思想的主要内容。它反映了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基本规律，是党的军事思想理论的宝贵财富，具有十分重大的指导意义。

（一）丰富和发展了毛泽东军事思想

毛泽东军事思想，是以毛泽东为代表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根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把中国长期革命和建设实践中的一系列独创性的经验进行理论概括而形成的科学理论体系，是中国共产党集体智慧的结晶。而聂荣臻军队现代化建设思想正是在毛泽东思想的指导下，根据党中央的集体领导，结合国家军队现代化发展的具体实践而发展形成的。聂荣臻的军事思想是一个科学的理论体系，在其70余年的革命生涯之中，不仅包括了武装斗争思想、根据地建设思想、战略战术思想，还包括了武器装备、军事训练、从严治军、军事人才建设、军队政治工作等丰富的军事思想。它为中国军队的现代化建设提供了思想理论指导，也是对毛泽东军事思想的不断丰富和发展。

（二）组建了一支现代化的军队

人民军队是一支政治作风优良的军队。聂荣臻在军队现代化的建设过程中，牢记军队的性质、宗旨和方向，为人民军队的现代化、正规化建设指明了前进道路。聂荣臻坚持用政治思想武装军队，高度重视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只有在党的领导下，人民军队才能充满活力，永葆无产阶级性质，才能切实履行党和人民赋予军队的使命。根据军事现代化发展的客观规律，聂荣臻带领人民军队卓有成效地进行了现代化建设。军事现代化的第一步是军队编制体制的现代化，编制体制现代化就是坚持“精兵”原则，走中国特色的精兵之路。注重军队的质量建设，使部队变得更加精干；注重军队编制的科学性，使部队各部门设立更为合理。武器装备现代化就是坚持“利器”原则，不断提高武器装备的现代化水平，缩小同发达国家的水平差距。在掌握军队各军兵种的情况下，确保能够联合作战并打赢现代化战争。聂荣臻的军事理论和工作实践不断得到落实，使人民军队迅速成为一支正规化的现代军队。

（三）提高了军队战斗力，保障了国家安全

军队的现代化建设，总结起来就是硬实力和软实力的建设。软实力指的是战略战术、军队编制等。长期以来，以毛泽东为首的军事领导将马列主义军事思想用于具体的战役战斗中，打败了日本侵略者、打败了国民党军和美帝国主义。硬实力则是指武器装备等。建国之初，除台湾海峡外中国大部分的地区都已经解放。然而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军占据着台湾海峡，修筑工事阻止大陆解放台湾。如果不进行军队的现代化建设，解放台湾，实现中国统一是不可能实现的任务。军队的现代化建设，不仅是维护中国领土完整的有力手段，同时也是中国获得和平发展外部环境的必要保障。在聂荣臻同志的领导和指挥下，我国积极进行军队现代化建设，发展尖端武器，用先进的武器装备武装全军，进一步提高了人民军队的整体战斗力。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中国军队现代化建设突飞猛进，武器装备频繁更新，军事人才不断涌现，人民军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军队已经完全有能力对侵犯中国领土、领空主权的敌人予以还击，充分保障了中国的主权、安全和发展权益，极大提升了中国人民的民族自豪感和民族自信心。

（四）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缩小了同世界先进国家的差距

从1840年开始，中国逐渐丧失独立的地位，成为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华民族任人宰割的时代就一去不返了。新中国成立伊始，党和国家领导人就高度重视军队现代化的建设，特别是尖端武器装备的发展。从1945 年美国第一次使用原子弹后，世界大国争相引爆原子弹，展开了国际核竞赛。核武器对于刚刚成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军事问题，而且也是一个政治问题。“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最害怕中国人民拥有核武器、火箭武器，因为中国人民有了这些武器，他们向全世界人民的讹诈就彻底地全部破产了”。聂荣臻在领导军队编制体制调整和军兵种联合作战的同时，积极向中央军委提出方案，建议研制少量的导弹、核武器，掌握必要的自卫手段，以打破帝国主义国家对我国的核讹诈；使常规武器配套，不断加强陆、海、空军的现代化装备。该方案在中央军委立即获通过。随后，他受命领导研制“两弹”任务，领导研制人造卫星工作，积极组建导弹研究院和核武器、飞机、舰船、电子设备、人造卫星以及其他兵器的研究机构、试验基地和国防科技高等院校。使中国的国防、军队、科技战线获得一次次突破性成就。正是这些成就，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缩小了同世界先进国家的差距。正如邓小平所说：“如果 60 年代以来中国没有原子弹、氢弹，没有发射卫星，中国就不能叫做有重要影响的大国，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国际地位。这些东西反映一个民族的能力，也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标志。

作者简介：

王启超：男，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党建部博士，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党的学说与党的建设研究。通讯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大有庄100号中央党校研究生院。电话18800110187，邮箱qichao1005@163.com ,邮编100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