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荣臻在解放战争转折年代的历史贡献

            聂荣臻在解放战争转折年代的历史贡献

                                  夏燕月

    [摘要] 1947年是解放战争发生历史性转折的一年，也是中国革命发展的历史转折点。这是解放战争各战略区全体指战员，贯彻执行党中央和中央军委的战略方针和各项指示，英勇顽强、不怕流血牺牲换来的胜利成果。聂荣臻和他领导的晋察冀中央局、晋察冀军区，经过艰难曲折和不懈奋斗的历程，为实现这个历史性转折，倾注了全部精力和心血。聂荣臻用毛泽东军事思想提高和统一各级干部的思想，领导边区军民连续粉碎国民党军队的进攻；“指挥华北军区部队实施正太战役、清风店战役、石家庄战役等一系列重大作战行动，牵制并歼灭大量敌人，实现了华北和东北两大战场的紧密配合，促进了全国解放战争的胜利”。特别是石家庄战役的胜利，不仅是攻坚战的成功范例，更被朱德誉为“夺取大城市之创例”。他把晋察冀军区部队建设成一支忠于革命、忠于党，英勇善战、纪律严明，深受广大群众拥护的人民武装。聂荣臻为解放战争和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伟大胜利，为新中国的诞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

    [关键词]聂荣臻；转折年代；历史贡献

  1947年，中国大地发生了一个历史性转折：二十年来统治中国的国民党蒋介石集团从优势转变为劣势，从发动全面内战时的战略进攻转入被动挨打的战略防御、由强者变成弱者的态势；而中国共产党却从劣势转变为优势，由战略防御转变为战略进攻、由弱者变成强者的态势。正如毛泽东同志指出的：“中国人民的革命战争，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转折点。这即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已经打退了美国走狗蒋介石的数百万反动军队的进攻，并使自己转入了进攻。”“中国人民解放军已经在中国这一块土地上扭转了美帝国主义及其走狗蒋介石匪帮的反革命车轮，使之走向覆灭的道路。”“这是一个历史的转折点。”

为什么在很短的时间里，敌我力量对比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实现历史性转折呢？这决不是偶然的。早在1946年10月1日中共中央就发出由毛泽东起草的党内指示，指出：我必胜，敌必败。改变敌我形势和争取战争胜利的关键，在于继续大量歼灭国民党军队的有生力量，使军事力量的对比发生重大变化，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是唯一正确的作战方法。党中央的指示对统一全党全军的思想，争取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从根本上改变战局，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人民解放军从全面内战爆发以来，经过一年的作战，到1947年7月，国民党军队总兵力已从430万人，下降到343万人，由于屡战屡败，官兵中充满了失败和厌战情绪；与此相反，人民解放军却取得了重大胜利，其总兵力由127万人增加到195万人，武器装备也由于大量缴获而得到很大改善。

  但是，国民党军队在数量和武器装备上仍占优势，我军仍然面临相当严重的局势。党中央当机立断作出英明决策：不等完全粉碎敌人的战略进攻，不等解放军在数量上占有优势，立即转入全国性反攻。毛泽东在1947年9月1日起草的《解放战争第二年的战略方针》党内指示中提出两项任务：即“基本任务”和 “部分任务”。明确指出：“我军第二年作战的基本任务是：举行全国性的反攻，即以主力打到外线去，将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在外线大量歼敌，彻底破坏国民党将战争继续引向解放区、进一步破坏和消耗解放区的人力物力、使我不能持久的反革命战略方针。我军第二年作战的部分任务是：以一部分主力和广大地方部队在内线作战，歼灭内线敌人，收复失地。”

  为实现这一年作战的“基本任务”，根据党中央的计划部署，1947年6月30日夜，刘邓大军12万人以出敌不意的突然行动，一举突破黄河天险，揭开战略进攻序幕，千里跃进大别山，与打到外线作战的陈粟、陈谢大军形成品字形阵势，纵横驰骋于江淮河汉之间广阔中原地区。经过四个月作战，到1947年底，我军共歼灭国民党军19.5万人，解放县城近百座，把中原地区从国民党军队的重要后方，变为人民解放军的前进基地，吸引和调动南线敌军全部兵力160多个旅中约90个旅于自己的周围，这对于改变整个战争形势，使解放战争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实现历史性转折，“起了决定性的战略作用”

而为实现这一年作战“部分任务”的人民解放军，按照党中央的部署，在陕北、胶东、晋察冀、东北等各个战场内线作战中，坚持以毛泽东军事思想为指导，英勇奋战，完成了歼灭内线敌人、收复失地的艰巨任务，取得了重大胜利。由于内线和外线的配合作战，构成了人民解放战争全国规模的战略进攻的总形势。到这年年底，中国革命战争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历史转折点。在实现这个伟大转折的历史进程中，内线作战的部队，包括聂荣臻指挥领导的晋察冀军区部队，起到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在兵力不足、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坚定地按照中央战略部署，为收复失地、扩大解放区，坚持连续作战，取得了一系列胜利。

解放战争初期，聂荣臻领导的晋察冀军区部队，兵力严重不足。这是由两方面原因造成的：

一是抗战胜利后，按照党中央部署，晋察冀军区先后抽调十几万人和大批干部支援东北，还将冀热察和冀热辽军区、冀东地区划归东北。这些举措，对“向北发展，向南防御”方针的实施，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后来杨成武告诉聂荣臻，进行平津战役时罗荣桓曾说：支援东北，华北出了很大的力。没有华北的支援，东北要取得这样大的胜利是不可能的。一是你们出了很多部队到东北参战，二是你们拖住了华北的敌人，不使他们出关。

二是1946年2月1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目前形势与任务的指示》，指出：“从此中国即走上和平民主建设的新阶段。”3月15日中央又指示：“除东北及热河外，各地第一期复员整军（即精兵简政包括党政军民学所有脱离生产人员在内），不论时局变化如何，均应力争完成，……中央希望第一期复员三分之一左右”。当时，晋察冀军区在编22.5万人，野战军15万人，地方军7.5万人。晋察冀中央局根据中央指示精神，发布《关于复员工作的决定》。据此，聂荣臻组织精简整编，野战军由9个纵队减为4个，地方军增加约5万余人，编为6个军区，21个军分区，13个独立旅，总计复员约10万人，将近一半。后来聂荣臻曾检讨说：由于受和平思想影响较大，复员人数较多，时间也较快，比起其他各区要突出一些，直接影响到晋察冀部队的战斗力和尔后的作战。
    但是，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聂荣臻仍然主动请战，坚定不移地贯彻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指示，与晋绥等军区相配合，在连续作战中取得了一系列胜利。

1946年6月26日，国民党蒋介石发动全面内战的当天，聂荣臻就与萧克、刘澜涛、罗瑞卿一起，向党中央提出晋察冀、晋绥、晋冀鲁豫三大战略区集中力量先打下山西，使三区连成一片的建议。两天后得到中央复电：“你们的战略意见是正确的。国民党大打后，你们基本任务是保卫地方与夺取三路（平绥、同蒲、平汉路）四城（大同、太原、石家庄、保定），首先是打下平汉路和石家庄、保定。”到6月下旬，正式被中央军委确定为晋察冀部队的基本任务。

为贯彻中央军委指示，1946年7月至9月中旬，聂荣臻、贺龙指挥晋察冀和晋绥部队，先后进行了晋北战役和大同、集宁战役，攻取朔县、宁武、繁峙等地，共歼敌2万人，给国民党军队以很大打击。但大同久攻不克。9月下旬，占领集宁的傅作义和北平的孙连仲部东西对进，夹击晋察冀解放区首府张家口。10月上旬，晋察冀军区集中主力反击由北平西进的国民党军队，歼敌1万多人，同时在平汉路保定南北发动攻势，歼灭敌军8000余人。但是，由于兵力不足，攻城十分困难。聂荣臻权衡利弊，认为我军一向以歼敌有生力量为主，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必要时应主动放弃张家口。他的意见得到多数领导人的支持。11日我军撤离张家口。这时，敌人又以10万兵力进攻冀东解放区。冀热辽部队进行70多天防御作战后，主动撤出承德、热河，大部城镇转入游击战争。    

1946年10月22日，为贯彻党中央《以自卫战争粉碎蒋介石的进攻》和《三个月总结》的指示精神，总结战争的经验教训，聂荣臻主持在涞源召开的晋察冀中央局会议。党中央指示指出：我必胜，蒋必败。改变敌我形势和争取战争胜利的关键，在于继续大量歼灭国民党军的有生力量。而“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是“唯一正确的作战方法”。指示对于提高和统一晋察冀中央局、军区领导的思想认识，起了极其重要作用。

聂荣臻在会上讲了话，对我军放弃围攻大同、撤出张家口的形势作了深刻分析，指出敌人集中那么多兵力，敌强我弱，即使付出大的代价也还是守不住的。我们主动撤离，就取得了行动自由。我们应该审时度势，着眼未来，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应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不以保守个别地方为主，使主力行动自如。会议作出《关于张垣失守后的形势与任务的决定》，指出我们要进一步发动群众，坚持自卫战争，坚持运动战、歼灭战的方针，更加主动地大量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会上大家表示，要同心同德为从根本转变晋察冀战局而奋斗。为加强实力，晋察冀部队动员了三、四万群众参军，补充野战军。

从11月至次年1月，聂荣臻又挥师保定南北，多次对敌作战，共毙伤俘敌2万多人，全歼敌8个团又4个营。但总体上我军还未完全取得主动权。

1947年3月底，聂荣臻在安国主持晋察冀中央局扩大会议，中心议题是贯彻党中央《迎接中国革命的新高潮》的指示，认真检查晋察冀在军事斗争、土地改革和生产三大任务方面存在的问题，研究今后斗争方针。会议分析了胜利很不足的原因，主要是“军事指导上犯了一些错误，执行大踏步前进、大踏步后退的运动战的方针不够大胆。”“因而运动战的思想就不能很好贯彻。”聂荣臻指出：土改方面必须继续放手发动群众，认真复查，关键是要使无地、少地农民真正做到“耕者有其田”，纠正侵犯中农利益的行为。武装斗争与土地改革是密切相连的，只有搞好土改，才能充分发动群众，发展生产，支持战争。 

会议作出《晋察冀中央局关于执行“二·一”指示的决定》，明确今后的首要任务是打胜仗，要认真贯彻集中优势兵力大打歼灭战的原则，决定集中兵力先打正太路，把晋察冀和晋冀鲁豫连成一片，扫清石家庄外围之敌。这次会议使军区领导和干部大大提高了执行党中央、中央军委方针指示的自觉性。

晋察冀中央局的两次会议，对战局发展意义重大。聂荣臻紧紧抓住这两个关键时刻，以毛泽东军事思想为指导，领导军区部队为摆脱被动，争取主动和扭转华北战局，去开创新的局面。

 解放战争到了1947年6月，我军粉碎了国民党军队的全面进攻和重点进攻，从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1947年4月至6月，当敌人在大清河北步步进逼的时候，聂荣臻毅然挥师西进，按照毛泽东的指示，先后集中三个纵队兵力攻击弱敌，“先打弱的，后打强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各打各的）”，指挥晋察冀部队取得了正太、青沧、保（定）北三次战役的胜利（三战三捷），消灭国民党军5.2万多人，使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战略区连接起来，为进一步作战创造了良好的态势。这标志着我军掌握了战役主动权，初步取得了转折性胜利。华北战局开始扭转，使聂荣臻的心情格外舒畅。但晋察冀部队的战果同其它战区相比仍有差距，主要是没有成整个建制地、有决定性的歼灭国民党军。

二、指挥晋察冀部队实施正太战役、清风店战役、石家庄战役等一系列作战行动，使华北、东北两大战场紧密配合，促进全国解放战争取得胜利。

正太战役期间，刘少奇和朱德从陕北来到晋察冀，建立中央工作委员会，并指导和帮助晋察冀开展工作。他们的指导涉及到晋察冀边区的方方面面。1947年6月14日，毛泽东致电朱德、刘少奇，提出把“将晋察冀军事问题解决好”列为中央工委建立后三件大事的第一件。中共中央并同意朱、刘的建议，决定重建晋察冀野战军，杨得志任司令员、罗瑞卿任政治委员、杨成武任第二政治委员，并进一步明确打运动战，歼灭战的思想。同时，建立军区后勤部，使野战军只管训练与打仗，以适应战争的要求，为迎接新的胜利作好组织准备。

为打破敌我双方在北平、天津、保定三角地带的对峙状态，扩大解放区，策应外线作战，聂荣臻组织晋察冀野战军积极捕捉战机，于9月2日至24日围攻涞水，出击大清河北。这一仗歼灭国民党军5278人，解放军自身伤亡达到6778人，但没有达到预期目标。聂荣臻等在9月15日报告中央军委、中央工委时，认为“包围敌人过多，因而兵力分散，因而不能速决，故不得不撤退”。朱德、刘少奇在9月23日致电中央军委，也认为“晋察冀大清河战役，因围敌过多，不能最后解决”，“但此次士气极旺，干部大有牺牲精神，较以前不同。”

当晋察冀野战军出击大清河北战役还在进行时，由于东北民主联军攻势猛烈，国民党统帅部从华北抽调了三个整编师出关增援，关内兵力明显不足。晋察冀野战军提出乘机再次出击保北。10月5日，朱德、刘少奇复电野战军领导人杨得志、杨成武、耿飚并告聂荣臻、萧克：“同意你们出击保北，并仍以寻求打运动战为主之方针。”其时，蒋介石在北平召开华北军事会议后，召见了驻守石家庄的第三军军长罗历戎，说：“石家庄应该固守，可将第三军抽调一师到保定，加强机动部队。”12日，孙连仲下令，要罗历戎率部在四天内到达保定。15日罗历戎率军部、第七师及原驻石家庄的第十六军一个团北上增援。

10月17日，正在阜平参加土地会议的聂荣臻，得到敌第三军主力北上的情报后，接连向野战军发出两份电报，告诉他们：“石门敌七师并六十六团由罗历戎率领于昨晚渡河北进，当晚停止于正定东北之蒲城一带，今续向北进，上午在拐角铺休息。”“估计18日可抵定县，19日可达方顺桥。保定之敌刘化南部准备向南接应罗历戎。”“南下打敌如时间仓促，可先派一个团急进至望都以南阻击，主力亦须急进，勿失良机。”后来杨得志司令员回忆说：

“罗历戎的三军距清风店地区只90多里，我军主力离清风店最近者一百五十里，最远者二百五十里以上，……能不能打上和打好这一仗，关键是我军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在罗历戎的前边，到达清风店。‘兵贵神速’，时间就是胜利！”“要抓住罗历戎并且消灭他，我们的主力无论如何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走完二百里左右的路程”。“黎明时分，我们来到大路上。只见几路大军全是跑步向南，向南，向南！像汹涌的波涛奔腾向前。”终于抢在罗历戎前面赶到了清风店地区。10月19日晚我军包围第三军，发起进攻。毫无准备的第三军只得仓促应战。这次战役，“自始至终处于激烈状态，双方炮火稠密，入夜火光冲天。尤其是在夜间解放军轮流更番进攻，使该军所占各据点的部队无法喘息，由于战斗的激烈，双方军队牺牲很大”。22日中午清风店战役结束。晋察冀野战军以损失9192人的代价，全歼蒋介石的嫡系第三军主力，歼灭国民党军队17253人，俘获军长罗历戎以下11098人，缴获火炮，轻重机枪等大量军用物资。清风店战役，是晋察冀野战军转入战略进攻后取得的第一次重大胜利，不但打出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打出华北战场的新形势，也为石家庄解放打出了一个好的开端。中共中央专门致电祝贺和嘉奖。聂荣臻认为，这是运用毛泽东关于大打运动战、打大歼灭战思想，灵活机动，及时捕捉战机的结果。

    清风店战役结束当天，聂荣臻就提出可乘胜解放石家庄。他同萧克、刘澜涛、罗瑞卿联名报告中央军委和中央工委：“现石门仅有三个正规团及一部杂牌军，我拟乘胜夺取石门（即石家庄）。军委是否批准此方针，请即复。”23日，由毛泽东拟稿的中央军委回电，批准了他们夺取石家庄的建议，指出：“清风店大歼灭战胜利，对于你区战斗作风之进一步转变有巨大意义。目前如北面敌南下，则歼灭其一部，北面敌停顿，则我军应于现地休息十天左右，整顿队势，恢复疲劳，侦察石门，完成打石门之一切准备。然后，不但集中主力九个旅，而且要集中几个地方旅，以攻石门打援兵姿态实行打石门。”这时，石家庄仍有守敌2.4万人，设防极其坚固，故敌人扬言：共军休想拿下石家庄。

聂荣臻认为攻打石家庄有取胜的把握。他要求前线野战军领导认真研究对策，避免形成久攻不克的局面。10月25日召开了旅以上干部会议，研究战斗方案。31日朱德出席会议，与野战军领导一起研究、确定作战部署。朱德在会上提出“勇敢加技术”的口号，成了对全体指战员坚强有力的动员令。11月1日，聂荣臻发布《配合石家庄战役给各军区的指示》，要求各军区全力配合攻打石家庄战役。为了贯彻毛泽东的指示，聂荣臻作了周密细致的部署：命令冀中军区副司令员周彪统一指挥所部及太行部队的作战行动；命令冀晋军区司令员唐延杰率所部到石家庄前线后直接归野战军司令部统一指挥；命令冀中地方部队在大清河南北阻击敌人；命令察哈尔地方部队威胁北平；命令保定南各县民兵随时阻敌南下。11月5日，聂荣臻指示杨得志，“战斗进展要力求快速，但指挥上不要太急。要特别向部队交代清楚，入城后要坚决执行城市政策。”还嘱咐杨得志和罗瑞卿、杨成武、耿飚、潘自力等指挥员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11月6日，聂荣臻下令攻打石家庄。各参战部队以爆破、突击与政治攻势相结合的办法，进攻石家庄外围之敌。虽然我军缺乏攻打大城市经验，但他们以坚定决心、勇猛突击，使战争进展相当顺利。这时，聂荣臻惦记着部队的入城纪律。8日，由晋察冀中央局发布《必须尽力保护石家庄不受破坏的指示》，强调：“石家庄攻下后，即属人民所有，必须尽力保护其不受破坏”。9日晋察冀野战军发起总攻，激战至12日，顺利攻克石家庄，全歼守敌2.4万人，解放了国民党军坚固设防的华北重镇石家庄。这一胜利，表明在晋察冀部队中已经普遍地确立打大攻坚战的指导思想，他们在数次战役中得到了实战锻炼，确立了必胜信念；表明晋察冀部队越战越强，已经取得了完全主动地位，华北战场的形势已发生历史性转折，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已连成一片。攻克石家庄，被朱德誉为“夺取大城市之创例”，表明我军已具备攻克敌人坚固设防大城市的能力，也为党中央奠基西柏坡大大增加了安全系数。此后，晋察冀中央局组织全面的城市接管工作，取得了许多管理新解放城市的有益经验。

    聂荣臻曾总结说:“这一战役之所以取得胜利从指导思想上说，是摘下一颗成熟的果子。”正如《聂荣臻生平》中所说:“（聂荣臻）在作战指挥中胸怀全局运筹帷幄，善于捕捉战机，屡建殊勋”。在聂荣臻领导下，晋察冀部队以毛泽东军事思想为指导，经过艰难曲折的战斗历程，已经完全摆脱被动局面，同全国各战略区部队一样，具有强大的战斗力，正满怀信心地去迎接新的胜利。

     三、全面加强军队建设，造就一支理想信念坚定，忠于革命、忠于党，英勇战斗，不怕牺牲，纪律严明，深受广大群众拥护的人民武装。

1937年10月，聂荣臻在平型关大捷后，即率八路军第一一五师独立团等部约3000人，开创了晋察冀抗日根据地；11月7日聂荣臻被任命为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此后聂荣臻在极其残酷的条件下，领导边区军民不断粉碎日军的“围攻”、“扫荡”，各项工作得到巨大发展，被党中央誉为“敌后模范的抗日根据地及统一战线的模范区”。1938年11月，聂荣臻将关于晋察冀边区发展情况的报告呈送党中央后，毛泽东决定予以发表，以向全国推广，并亲笔题写书名《抗日模范根据地晋察冀边区》。这份崇高的荣誉一直在聂荣臻的不懈奋斗中传承下来，激励着晋察冀边区军民。到抗战胜利前夕，晋察冀军区总兵力达9.1万人、民兵63万人，成为一支实力雄厚肩负解放全中国重任的英雄队伍。这与聂荣臻历尽艰辛、呕心沥血，把全面加强军队建设放在首位密切相关。

第一，为适应形势发展需要，根据不同阶段的具体情况和要求，进行扩军和整编工作，实行资源优化配置，提升部队战斗能力。整编工作主要有三次：

第一次是遵照党中央1945年9月关于编组野战军的指示，进行整编。聂荣臻花很大力气，严格训练部队，把这支以农民为主的部队上升为主力部队。

第二次是1946年10月涞源会议后，为贯彻运动战、歼灭战方针，对原战斗序列进行调整，动员几万群众补充野战军。二级军区也随之进行调整。

第三次是1947年6月正太战役后，在朱德指导下再次进行整编。成立新的野战军领导机关，任命能够运筹帷幄，出奇制胜，有丰富战斗经验的高级将领担任野战军领导人；首次成立由三个团编成的炮兵旅；建立军区后勤部，统一领导后勤保障工作。这次整编工作力度最大，大大增强了我军的战斗实力。

第二，坚定不移地用毛泽东军事思想武装全军指战员，率领部队以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精神，打好歼灭战、攻坚战，彻底扭转华北战场的局面。

面对错综复杂的国内外形势和严峻的战争形势，1946年10月、1947年3月，晋察冀中央局先后召开涞源会议和安国会议，这是聂荣臻运用毛泽东军事思想和党中央指示精神武装晋察冀党政军干部召开的两次重要会议。

涞源会议召开前，毛泽东在起草的党内指示中指出：“战胜蒋介石的作战方法，一般地是运动战。因此，若干地方，若干城市的暂时放弃，不但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是必要的。暂时放弃若干地方若干城市，是为了取得最后胜利，否则就不能取得最后胜利。此点，应使全党和全解放区人民都能明白，都有精神准备。”聂荣臻在涞源会议上的讲话也特别强调这一点，他说：正如毛泽东同志所指出的，我们暂时撤离张家口，换取了自由和主动，可以更好地机动作战。只要掌握好运动战、歼灭战的作战方针，就可以制止敌人的猖狂进攻。会议提高了军区各级领导对毛泽东军事思想的认识，树立了必胜信念。

1947年3月聂荣臻主持了安国会议，贯彻由毛泽东起草的《迎接中国革命的新高潮》党内指示精神。聂荣臻在讲话中强调要以毛泽东军事思想为指导，为会议指明了正确方向。安国会议进一步提高和统一了广大指战员和干部的认识，步调一致地去夺取对敌斗争的胜利。

会后，聂荣臻指挥的正太、青沧、保（定）北战役，充分发挥了运动战的威力。毛泽东来电称赞道：“你们现已取得主动权”。指示他们“正太战役完成后，……选择敌之薄弱部分主动地歼击之”，这是“完全主动作战政策。”

这表明，聂荣臻常抓不懈地对广大指战员进行毛泽东军事思想的教育，使他们对打运动战、大歼灭战的体会和运用，有了明显进步和提高，并在实战中取得许多胜利，成为晋察冀军区在运动战中不断战胜敌人的良好开端。

第三，加强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对广大指战员的思想教育，使由农民出身的战士迅速成长为具有崇高信仰，艰苦奋斗、不怕牺牲的革命战士，使这支队伍迅速成为肩负民族希望，英勇善战、无往而不胜的人民军队。

聂荣臻提出要在晋察冀军区建立和恢复党的各级委员会，加强党的绝对领导，组织边区军民进行练兵、减租、土地改革和生产活动。在加强军队建设中，他十分重视给部队铸入党的理想信念，使战士们成为具有高度政治觉悟、英勇善战的革命战士。杨成武曾回忆说：数百股游击队从冀中平原上集中起来了，他们甩掉头上的白毛巾，丢下自行车，走入了长长的队列，……通过教育批评了家庭地域观念和游击习气，树立了不怕远征、不怕进山、不怕吃苦的思想。聂荣臻对指挥员的要求尤其严格，尽管他们都是老红军，战功累累，但为严肃军纪，经常毫不留情地向游击习气浓厚的干部敲起警钟。因此，新兵在老骨干们带领下，经过技术和战术战斗教练，军事素质大大提高。

聂荣臻十分重视在实践中培养指战员的实战能力。清风店战役前，野战军领导得到聂荣臻快报：指示他们赶在敌军之前到达目的地方顺桥。野战军领导当机立断，几路大军日夜兼程，向南疾进，高喊：“提前赶到清风店，坚决活捉罗历戎！”“为我军增光，为人民立功！”终于赶在敌军之前到达目的地。多年后一位老战士回忆说：最念念不忘的就是大战前的那次急行军。

聂荣臻尤其重视军纪教育。1947年11月8日晋察冀中央局发布指示，要求各部动员石家庄附近几县群众不要进城；进入市区参战的民工担架，不要有破坏行为，保护自己的城市。违犯纪律者，不论军民一律处分。部队要严格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有了这支纪律严明的部队，就一定能够管好大城市。

第四，加强与人民群众的密切联系，切实搞好土地改革，使翻身农民积极参军参战，支援前线，保证边区部队不断取得对敌斗争的胜利。

人民解放军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的新形势，要求在解放区更加普遍深入地开展土地制度改革，以进一步调动广大农民的革命和生产积极性，支援解放战争。晋察冀边区在聂荣臻领导下，经常在各种会议上研究土改问题。当时，边区土改工作曾出现过“左”的偏向，受到聂荣臻批评。他的主张，得到主持土改工作的刘少奇赞同。此后纠正了“左”的做法，边区土改得到健康发展。
    晋察冀边区土改后，广大农民积极支援前线。清风店战役期间，在边区党委周密组织和领导下，冀中、冀晋边区人民群众，在部队进入高阳以南老解放区时，在几十里长的大路两旁，每隔50米左右就设立了粮、水站，垒灶支锅昼夜不停地烧开水、煮热粥、蒸馒头、烙大饼，妇女们不但提着篮子、端着簸箕跟着行进中的战士送上干粮，还把烧鸡、熟鸡蛋、花生、栗子、大红枣、黄柿子、毛巾、布鞋、布袜和慰问袋一一塞到战士们的手里。他们还在敌人可能停留的村庄实行彻底的空室清野，让敌人饥渴难熬。地方武装主动参战，埋地雷，进行突然袭击，使罗历戎的部队疲于应付而败退。据战后统计，冀中人民为这次战役动员了9.8万民工队，3400多辆大车，1万多副担架，充分显示了解放区人民群众的政治觉悟和人民战争的巨大威力。

聂荣臻感到欣慰不已。自己从初创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至今已近10年，部队深深扎根于人民群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使广大人民完全站在共产党这边，有了这样的人民的拥护和大力援助，就会不断地从战场飞来胜利的捷报。     

综上所述，聂荣臻以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胆略和远见卓识，坚持以毛泽东军事思想武装晋察冀部队，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克服种种困难，经过艰难曲折和不懈奋斗，使部队由弱变强，变被动为主动，连续取得三战三捷和石家庄战役的重大胜利，从而彻底扭转华北战场的局面。这“一系列重大作战行动，牵制并歼灭了大量敌人，实现了华北和东北两大战场的紧密配合，促进了全国解放战争的胜利。”在艰难的战争岁月里，聂荣臻为造就了一支理想信念坚定，忠于革命忠于党，英勇善战，纪律严明，深受广大群众拥护的人民武装，倾注了全部心血，为解放战争和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伟大胜利，新中国的诞生，作出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今天，当我们刚刚从欢庆新中国成立70周年、庆贺我国已经实现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再到强起来的历史飞跃之后，又值敬爱的聂荣臻同志诞辰120周年。我们更加缅怀聂荣臻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他们的丰功伟绩，为党为人民殚精竭虑、鞠躬尽瘁的高风亮节和崇高精神，将永远激励我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在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继续为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作者单位：中国国家博物馆 研究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