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论聂帅的革命精神与风范

略论聂帅的革命精神与风范

      郭宝书

十多年来，有幸从事聂荣臻研究会会刊《帅乡潮》的编辑工作，在对有关聂帅的多种文献的研读中，在对影视塑造的聂帅形象的观看中，在对大量回忆聂帅来稿的编辑中，我常常为聂帅献身中国革命、建设与改革伟业的崇高精神所感动。毫无疑问，对于聂帅这位为中华民族的独立和富强，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和幸福而不懈奋斗七十年的开国元勋来讲，宣传他一生创建的伟业，弘扬他的崇高精神，不仅是对聂帅最好的纪念，更是我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继承革命传统，实现中华民族复兴大业的最宝贵精神动力。

许多人在讲话和来稿中经常提到要弘扬聂帅精神，而对聂帅精神的理解和概括则往往失之简略或笼统。那么，聂帅精神应当如何提炼和概括呢？我认为，应当在一定的范围内，进行必要的讨论和总结，使之提炼得更准确、更全面。这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应当说聂帅是颇具代表性的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不仅他是为党、国家和军队工作时间最长的元帅，而且他在革命、建设和改革中所建树的功绩是那样地令我们景仰，他在长达七十年的奋进中闪耀的崇高精神已成为激励后来人的宝贵的精神财富。根据自己多年的学习和体悟，我觉得在提炼中既要涵盖聂帅同其他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所具有的共性的精神，也要熔铸有聂帅本人独自的高尚品格。我将聂帅精神概括为：以身许国，奋斗一生；情系人民，志在强国；深谋远虑，开创科技；襟怀坦荡，忠诚厚道。这是聂帅精神，也是聂帅风范。以此作为参加讨论中的一个发言，以求教于专家学者。

以身许国，奋斗一生。   这是对聂帅一生奋斗不息，无私奉献于党和人民的事业崇高精神总的概括。聂力将军曾用两句话来概括父亲的一生：“父亲一生做了两件事情：一是为新中国的创建贡献了前半生，二是为新中国的建设，为我国科学技术、尤其是国防科学技术的发展贡献了后半生。”从20岁矢志以身许国，飘洋过海赴欧勤工俭学，1922年加入旅欧“少年共产党”（即共青团），192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就成为职业的革命家。自此四海为家，八方征战，艰苦卓绝，英勇奋斗，他和战友们一起，开创了震惊世界的宏图大业，为创建和强盛人民共和国，立下了彪炳史册的丰功伟绩。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久，他就接受党的派遣，先后到莫斯科东方大学和苏联红军学校学习，回国后担任黄埔军校教官，在大革命失败的严重关头被中央军委书记周恩来指定为中共前敌军委书记，以后又担任湖北区委军委书记，他时刻听从党的召唤；从参加南昌起义、广州起义到在香港、上海从事党的地下工作，他舍生忘死义无返顾；他担任红军第一军团政委，在长征中坚决执行军委命令，率部抢占九峰山，保障了长征纵队左翼的安全。随后，他又率部血战湘江，保住了右翼渡口，掩护中央纵队和部分红军渡过湘江，减少了损失。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参与指挥平型关战斗，取得抗战开始后的第一个大胜仗。为八路军赢得了“首战平型关，威名天下扬”的美名。

  1937年11月，他任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率领三千人的武装，在晋察冀边区创建了华北敌后第一个抗日根据地。他创造性地执行中央关于抗日战争的战略方针和各项政策，实行党政军一元化领导，放手发动群众，扩大人民武装，开展游击战争。l938年初，以游击战粉碎了两万多日军对边区发动的八路围攻。之后，为配合正面战场的作战，他指挥所部对平汉、平绥、正太铁路进行了三次破袭战，振奋了敌后军民坚持抗战的信心。这一时期、还派出部队开辟冀中、冀东、平北、平西抗日根据地，使晋察冀边区迅速扩大。1938年10月5日，中共六届六中全会主席团在致聂荣臻等人的慰问电中称赞道：你们“已经创造晋察冀边区成为敌后模范的抗日根据地及统一战线的模范区。这些都在华北抗战中已经和将要尽其极重大的战略作用，而且你们的经验将成为全党全国在抗战中最有价值的指南”。 著名的民主人士李公朴在参观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后，倍加赞赏。在《华北敌后——晋察冀》一书中写道——

-----晋察冀是模范的抗日根据地……象征着中华民族解放的胜利，象征着新中国光明灿烂的前景。它的名字深深地铭刻在人们心头的深处，激荡着每一个爱国者，特别是鼓舞着年轻一代的希望和向往……晋察冀边区是新中国的雏形！

解放战争初期，为了贯彻中央“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方针，聂荣臻司令员兼政委抽调大批晋察冀的部队和干部，支援开创东北根据地的斗争。后来他又在华北指挥了一系列钳制性的战役和战斗，拖住关内敌军，有力地支援了东北军区的作战行动。聂帅一生戎马倥偬战功赫赫。

新中国成立初，聂帅身兼六职，工作极为繁忙，他殚精竭虑，夜以继日操劳。担任主管科技工作的副总理后，领导科技队伍艰苦奋斗多年，研制成功“两弹一星”，大振军威国威。最感人的是年近七旬还亲自飞到新疆和甘肃指挥氢弹实验，文革后年近八旬又挂帅领导科技工作，91岁高龄还关注运载火箭发射。聂帅在遗言里说：“我入党已70年，从未脱离过党的岗位，始终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奋斗终生。我虽然对党没做过多大的贡献，但党交给我的任务都是坚决完成的。”这就是一位开国元勋的辉煌人生，一位杰出共产党人对以身许国，鞠躬尽瘁的最好的诠释。。

情系人民，志在强国。这是聂帅一生不懈奋斗的强大动力和崇高追求。他年轻时抱负宏大，不满旧中国的腐败，向他的同学发出“我辈要以报国为根本，为中华的崛起而建功立业”的召唤。1922年6月，他在给父母的一封信中表示：“男也，虽不敢云以天下为己任，而拯父老出诸水火，争国权以救危亡，是青年男儿之有责！况男远出留学，所学何为！决非一衣一食之自为计，而在四万万同胞均有衣有食也。亦非自安自乐以自足，而在四万万同胞均能享安乐也。此男素抱之志，亦即男视为终身之事业也！”这段家书表达的纯真的肺腑之言 ，就是青年聂荣臻的铮铮誓言，为全体同胞“均能享安乐”，便是他的“终身之事业”。聂帅的 人生之所以如此辉煌，这源于他对祖国对人民有着无比深厚的爱。祖国富强，人民幸福就是他人生的追求，心底的责任。

聂帅在回忆录中说，中学时代他就关注国家命运， “我一面读书，吸收文化科学知识，一面从当时国内国外所发生的许多重大事变中，不断地思考，寻求真理，摸索自己要走的人生道路。” 他痛恨军阀连年混战，把国家搞得四分五裂，落后不堪，民不聊生， 哀鸿遍地。出路何在?他曾有出国去学点本事，回来办工业，使国家富强的念头。后来从“科学救国”、“实业救国”的思想转变到革命方面来。认识到，只有赶出帝国主义列强，推翻反对派的统治，建立一个人民当家作主的共和国才能实现国家富强之梦。

追寻聂帅波澜壮阔的一生，我们还可以突出地感受到，对人民群众，聂帅永远是满腔热忱，一片丹心，有着最炽热的情怀。

1942年春，是晋察冀边区最困难的日子，北岳区发生大旱，加上日军封锁，边区闹饥荒，到处缺粮。许多群众被迫捋树叶、剥树皮度日，有些部队也采摘树叶补充伙食。聂荣臻司令员知道后，指示军区政治部，立即发出训令，要求部队不要在村庄附近采摘已经被群众当作主食的杨树叶和榆树叶，也不要在村庄附近挖野菜，宁可饿肚子，也不要与民争食。消息传出后，广大群众深受感动，纷纷找到军区，找到聂司令，要求收回这个训令。

三年经济困难时期，科技人员营养跟不上，致使很多人出现浮肿、色盲等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科学人员仍然在加班加点，领导不让加很晚的班，有的同志就躲到厕所里看书，有的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书。白天把干粮省下一个，留到晚上吃。聂帅为此难过地流下眼泪。他终于想到向老部下“募捐”的办法，为科技人员搞一些食品之类的营养品。对于聂帅的体贴与关怀，科技人员深为感动，许多人是红着眼圈，甚至是流着眼泪来领取营养品的。本来是艰难岁月，因为有了聂帅的关怀，人们也就不觉有多苦了。

 “文革”中，聂帅及许多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受到林彪和“四人帮”反党集团的迫害，1969年，70高龄的聂帅带着6岁的外孙女被发落到河北邯郸，革命家永远有着宽广的胸怀，聂帅把到那里当作联系人民群众的好机会，在何横城村，聂帅坐在地头，亲热地和大家拉家常，了解他们科学种田的经验，并把他们的经验向中央作了报告。后来，周总理在全国棉花会议上夸奖何横城的经验。当聂帅在何横城的养鸡场看到他们的鸡品种不好时，就自己掏腰包让北京的秘书买了200只名为来亨鸡和九斤黄送来。乡亲们感动地说，老元帅在这么难的处境下，还关心我们的生产生活，老元帅的恩情我们永远忘不了。

深谋远虑，开创科技。   聂帅想问题、办事情总能高瞻远瞩，他深谙科技工作对整个国家、对军队的极端重要性，因此对科技工作情有独钟。 新中国成立后，主动要求承担起领导科学技术事业的重任。从50年代中期起，在党中央和中央军委的领导下，他以极大的热忱，坚韧不拔的精神，为祖国科技事业的发展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开拓性、奠基性工作。他组织领导广大科技工作者，在旧中国科技落后的基础上，披荆斩棘，奋发图强，同心同德，勇敢地走上向科学进军的大道。为党和人民建立了新的不可磨灭的功绩。60年代初，在国家经济遇到严重困难，苏联撤走专家，停止一切技术援助的情况下，聂帅力主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继续研制导弹和核武器，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搞出两弹来，我死不瞑目！”他还说：“那是毛主席、周总理交待的，我也向毛主席、周总理保证过。搞不出‘两弹’，我死不瞑目。”他坚决贯彻中央的决策，采取突出重点，组织全国大协作，调整知识分子政策，狠攻各项技术难关等措施，仅用五六年时间，就研制出了多种导弹和原子弹、氢弹，并为远程导弹、人造卫星、核潜艇等的研制成功奠定了基础。我们在科技事业和国防建设方面取得的这些举世瞩目的成就，不仅有力地保障了国家安全，而且极大地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增强了中国人民的民族自豪感。在世界高科技大国行列里有了中国的一席之地，大壮了国威军威，使中华民族真正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每当回顾这一重要发展阶段，广大科技工作者都由衷地赞誉：这是我国现代科技发展史上的第一个“黄金时代”。

最感人的是年近七旬还亲自飞到新疆和甘肃指挥氢弹实验，文革后年近八旬又挂帅领导科技工作，91岁高岭还关注祝贺运载火箭发射成功。这就是一位开国元勋的辉煌人生。

襟怀坦荡 ，忠诚厚道 。  这是对聂帅高尚人格的写真，对党、对领袖、对同志、对人民，聂帅一以贯之的情怀是忠诚与厚道。其间，无论取得多么大的成绩，不论受到多么不公正的对待，尤其在文革中被错误批判，都能坦然面对，真正做到鞠躬尽瘁，荣辱不惊，始终以党的事业为重。

毛泽东、周恩来及很多了解、熟悉聂帅的人，都认为聂帅对党无限忠诚，大局观、组织纪律观念很强，作风正派，为人忠厚，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温良谦恭让，遇事敢于承担责任，顾全大局，不争功，不诿过。尤其他从来都是光明磊落，胸怀坦荡，不搞阴谋，更不背后整人。毛泽东曾多次说过：聂荣臻是个厚道人。如1944年，晋察冀整风会上，有人给聂帅提了不少意见，有很多是过头话，有些甚至是人身攻击。这给在延安参加整风的聂帅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后来，回到晋察冀，那些说过他坏话的人，生怕挨整。可是聂帅一律不计较，该使用就使用。肖克回忆说：“他对那些同志，始终采取与人为善的态度。所以，他在老同志那里有这样一句看来很平常却又极难得的评价：聂荣臻不整人。”又如，解放初期，聂帅代理总参谋长时，有一天，毛泽东把他叫了去，一见面就批评，原因是毛泽东认为一封比较重要的电报，没经他看，总参就以军委名义批发了。聂帅当时就知道，毛主席批错人了，但他却没有吭声。

后来，发现那封电报是军委办公厅主任张经武以军委名义下发的，而不是聂帅批发的。有人怪聂帅，为什么不和毛主席讲清楚，背了黑锅。聂帅说，讲什么呀？以后都注意点，不再出现这种事就是了。

聂帅的厚道表现在诸多方面，他对党，对领袖，对战友，对下级，对同志，对普通人，都是一样的厚道。

聂帅及所有已故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他们的革命精神、先进思想、优良作风、崇高品德和光辉业绩，是留给我们全党同志和全国人民的宝贵财富，是我们奋发前进的动力、经验和智慧的重要源泉。我们要继承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光荣的革命传统，把党的好传统、好作风大大发扬起来，真正坚持下去。在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党的基本路线指引下，团结一致，艰苦奋斗，把我国的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断推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