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荣臻在石家庄战役中的贡献

聂荣臻在石家庄战役中的贡献

王彦红

【摘要】石家庄战役是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晋察冀战场上发动的一次极其重要的战役。石家庄的解放，不仅使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完全连成一片，而且开创了我军“夺取大城市之创例”。作为时任晋察冀中央局书记、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的聂荣臻为战役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他挽留中央工委留驻晋察冀，为扭转晋察冀被动局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之后在中共中央和中央工委的领导下，聂荣臻确立了“打大歼灭战”的指导思想，为晋察冀部队指明了作战方向；重新组建了晋察冀野战军，增强了部队的作战实力；亲自领导指挥晋察冀战场的“三战三捷”和清风店歼灭战，彻底扭转了晋察冀战场被动局面，扫清了石家庄外围；乘胜夺取石家庄，开创了我军“夺取大城市之创例”；提前谋划城市建设，为城市接管提供宝贵经验。

【关键词】聂荣臻 石家庄战役 贡献

石家庄战役是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晋察冀战场上发动的一次极其重要的战役，它不仅拔掉了国民党晋察冀战场上的一个战略要点，使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连成一片，而且开创了我军“夺取大城市之创例”，为尔后人民解放军进行的城市攻坚战提供了重要经验。同时，由于及早关注城市建设问题，为以后我军接管大城市提供了宝贵经验。作为时任晋察冀中央局书记、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的聂荣臻为战役胜利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一、挽留中央工委留驻晋察冀，为成功扭转晋察冀被动局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晋察冀战场连接华北与东北，在战略上占据着重要地位，为敌我必争之地。晋察冀地区战争的胜败如何，对东北华北和晋冀鲁豫战场形势影响很大。因此，晋察冀战场的形势，中共中央非常关注。

抗日战争时期，晋察冀边区是我党创建的第一块抗日根据地，在八年抗战中作出了重大贡献，被毛泽东誉为“抗日模范根据地”。抗战胜利后，由于国民党在华北重兵防守，加之晋察冀军区抽调部队支援东北战场和复员转业等原因，部队减员数量较大。因此晋察冀解放区的军事斗争虽然取得了一定成绩，但同其他解放区相比，还存在一定差距，打不开战略局面。为此，毛泽东很着急，多次来电指示，希望能打几个漂亮仗。

1947年4月26日，前往太行途中的刘少奇、朱德率领中央工作委员会到达晋察冀中央局、军区驻地阜平县城南庄。当时，晋察冀我军正在进行正（定）太（原）战役，聂荣臻和肖克、罗瑞卿等都在前线指挥部，没能与他们及时见面。直到5月3日，正太战役行将结束，聂荣臻才从正太前线指挥部赶赴平山县封城村，见到了刘少奇、朱德等。

在封城，聂荣臻等向刘少奇、朱德汇报了工作。当得知中央工委准备到太行区（即晋冀鲁豫解放区）安家时，聂荣臻等“晋察冀的领导提出，他们地区存在许多问题，如何打仗问题，石门是京广、德石、石太三条铁路交点现在还没有解放，张家口又失守及土改问题等，想留中央工委在晋察冀。”根据聂荣臻等边区领导的请求，刘少奇和朱德商议后，5月10日，立即致电请示党中央，建议改变原拟去太行的打算，中央工委留驻在晋察冀。中央当日即复电:“完全同意中央工委及工委工作机关留在晋察冀工作一时期，以便能够帮助中央局解决各项问题。”这样，中央工委就留在了晋察冀。

随后，聂荣臻又帮助中央工委进行了选址。刘少奇、朱德等根据勘察情况研究决定：中央工委定址于西柏坡，工委机关到西柏坡周围一带村庄落脚。1947年7月12日，中央工委在西柏坡正式成立。

“中央工委的到来，对晋察冀各方面的工作给予了指导和帮助。”使晋察冀边区各项工作很快出现了新的局面。在军事方面，朱德总司令尤其费了很大心思，他说：“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把仗打好。”朱德长期担任人民军队的总司令，军事上有丰富经验和真知灼见，他不但亲临部队实际调查、实地指导，而且还亲自参加战役指挥，不但极大地提高了战役的战略战术，而且还极大地鼓舞了军民士气。罗瑞卿也曾指出：“朱总司令对战役的指导是非常具体的。”“他从战略指导原则、战役指导思想到具体指挥方法，用毛主席军事思想武装了我们的头脑，为我们指明了胜利的方向。”

二、确立“打大歼灭战”的指导思想，为晋察冀部队指明了作战方向。

确立“打大歼灭战”的指导思想是中央军委在全面内战爆发以后作出的重要战略决策，在我军几个解放区中，晋察冀一直没能将这一指导思想很好地贯彻执行到实际工作中。周恩来曾在小河会议上指出：晋察冀成绩不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就作战而言是对中央军委运动战、歼灭战的思想领会不深刻，运用不得法。

中央工委决定留驻晋察冀之后，聂荣臻在朱德、刘少奇等中央工委领导的亲自指导下，共同总结了经验教训，分析了战场形势，确立了“打大歼灭战”的战略思想。

1947年4月30日，在晋察冀中央局举行的中央工委干部欢迎会上，朱德就提到了“打大歼灭战”的战略指导思想。他指出：“你们最近打了一些胜仗，只是仗打得零碎了些。如何打大歼灭战，你们还没有十分学会。从张家口退出来以后，没有很好地把兵力集中起来。河北这个地方很好，物产丰富，人口众多，民兵和地方武装也很多，如果你们学会了集中兵力，一定能够打大胜仗。”“打歼灭战，是红军的传统战略思想。我们历来是靠歼灭战来壮大自己，你们一定要贯彻打歼灭战的思想。”

为统一干部的认识，进一步确立“打大歼灭战”的指导思想，朱德提议，由聂荣臻分别召集纵队、旅、团级干部会议，总结晋察冀军区作战的经验教训。5月上旬，在行唐上碑村，聂荣臻组织召开纵队、旅、团级干部会议，总结晋察冀过去的各项工作和作战的经验教训。以后又开了几次中央局会议，朱德亲自给军区高级干部作报告，并同一些指战员座谈，反复讲解形势，阐述集中兵力打歼灭战的意义。他强调打歼灭战需要做到三点：第一，要集中兵力，主动作战；第二，打敌人之侧背，包围歼灭敌人；第三，利用有利地形，把敌人引进去消灭掉。此外，打歼灭战，还要组织战场喊话，不但要有打垮敌人的威力，还要有压倒敌人的盛气。我们要在政治上压倒敌人，瓦解其抵抗。这些原则，恰恰是晋察冀在正太路战役以前，许多重要的战役、战斗没有能打成歼灭战的重要原因。聂荣臻完全同意朱德的意见，决心在今后指挥作战中努力贯彻。

保北战役后，晋察冀中央局又集中全军各部队在无极、任丘、深县地区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整训，认真总结过去的经验教训，对于未能从根本上扭转战局的原因从各方面进行分析。经过反复研究，统一了部队思想，“这就是坚决实行大踏步的进退，先打弱敌，后打强敌；主动向敌守备薄弱的点线出击，求得调动敌人，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在运动中各个歼灭敌人。同时决定我军作战步骤，应当从整个战局着眼，通盘筹划，不被眼前敌人的局部行动所左右。”

这一系列举措，很好地统一了部队的战略思想，确定了指战员“打大歼灭战”的思想认识，为晋察冀部队以后作战指明了方向。

三、重新组建晋察冀野战军，优化资源配置，增强部队的作战实力。

抗战胜利后，晋察冀边区部队由于种种原因，战斗力受到很大影响。当时，为应急临时组建的野战军 “组织头重，尚未脱离抗战时期游击队地方军范围，后方庞大，出征人员少”。

为改变这种状况，适应大兵团作战需要，朱德和聂荣臻等军区领导亲自查找原因，了解干部情况和部队存在的问题，针对问题决定重新组建新的野战军领导机构，只管带兵打仗，另外组建后勤司令部，专管后勤保障。1947年5月31日，朱德和刘少奇联名致电在陕北的中共中央，提出组建晋察冀野战军及其主要领导人选的问题。6月1日，又向中央建议：建立军区后勤部，“统一领导供给、卫生、兵站、运输、交通、补充新兵、训练俘虏等工作，使野战军脱去后方勤务工作，割去大尾巴，不做生产，商店归公。这样，部队就可以‘轻快有力，能灵活使用，只管训练与打仗两件事，增加战斗人员。’”6月2日，这一提议得到中共中央复电同意。

于是，晋察冀部队再次整编，成立了晋察冀野战军领导机关。杨得志任司令员，罗瑞卿、杨成武分别任第一、第二政委，耿飚任参谋长，潘自力任政治部主任。下辖第二纵队(陈正湘、李志民)、第三纵队(郑维山、胡耀邦)、第四纵队(曾思玉、王昭)，成立了炮兵旅(高存信)，地方军区有冀中军区(孙毅、林铁)、冀晋军区(唐延杰、王平)、察哈尔军区(萧文玖任副司今员、刘杰任政委)。朱德分别与野战军主要领导人谈了话，要求在保北战役后野战军全部领导人到职。还成立了晋察军区后勤司令部，赵尔陆任司令员，黄敬任政治委员。

6月28日，遵照中央指示，在朱德和聂荣臻领导下，晋察冀野战军在保定东南定县的东内堡村正式成立，下辖三个纵队，还首次组建了一个炮兵旅。晋察冀野战军的重新组建，大大提高了部队的势力和机动能力，使全区部队更加适应战争需要，为扭转晋察冀的军事局面，迎接新的胜利做好了组织上的准备。

四、领导指挥晋察冀战场的“三战三捷”及清风店歼灭战，扭转晋察冀战场被动局面，扫清石家庄外围。

为了尽快扭转晋察冀战局，1947年3月底，晋察冀中央局在聂荣臻主持下，在安国召开了扩大会议，着重讨论了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对晋察冀作战指导方针方面的几个重要指示，总结了前一阶段对敌作战的经验教训，肯定了胜利，分析了胜利不足的原因，决心实行大踏步的进退，主动向敌人守备薄弱的点线出击，求得调动敌人，集中优势兵力，在运动中各个歼灭敌人。会议决定，下一步集中兵力打正太路，把晋察冀和晋冀鲁豫连成一片，同时扫清石家庄外围的敌人，把石家庄孤立起来。

1947年4月，聂荣臻避开敌人30个师麇集的平津保三角地区，率部向敌人兵力薄弱、分散的正太路出击。

整个正太战役，分两步进行：第一步扫清石家庄外围几个县的敌人，同时吸引北敌南援，争取在运动中歼灭之；第二步如北敌不敢南援，则达到孤立石家庄的目的后，主力西转，沿正太路进击。

聂荣臻对这一战役的基本设想是:石家庄周围与正太路沿线敌人分属两个系统。前者属孙连仲管辖，后者属阎锡山管辖，受到攻击时，他们不会互相支援。而且结合部又是他们的弱点，从这里开刀是比较容易得手的。阎锡山部的战斗力较弱，横扫正太路比硬啃平汉路也要容易得多。

战役正如聂荣臻所设想，进展顺利，至5月8日胜利结束。晋察冀军区部队共歼灭国民党军3.5万余人，解放县城7座和井陉、阳泉、黄丹沟等矿区，控制获鹿至榆次间铁路180余公里，孤立了战略要点石家庄的国民党守军，对扭转华北战局起了重要作用。

正太战役结束后，中央工委来到晋察冀。随后，在朱德指导下，聂荣臻与军区其他领导人一起，拟定了青沧、保北两个战役的作战方案。聂荣臻陪同朱德到冀中前线指挥作战。

青沧战役6月12日夜间打响，按预定计划，在新成立的野战军领导人的直接指挥下，二纵队和渤海军区的部队攻击沧县，三纵队攻击青县、唐官屯，四纵队攻击兴济、姚官屯等地。战役仅进行了4天，在冀中军区、察哈尔军区和渤海军区地方部队的配合下，歼敌1.3万余人，解放了沧县、青县、永清三座县城，控制了津浦铁路陈官屯车站以南80公里，从而威慑天津，震动北平，迫使原拟增援东北的平津之敌不敢出关，支援了东北解放军。

紧接着的保北战役，于6月25日晚打响：第二纵队包围徐水，第三纵队包围固城。二纵队仅用一昼夜攻克徐水，全歼十六军的三二五团，接着三纵队拿下固城，全歼九十四军一二一师的主力三六二团，并歼灭敌援兵2000多人，是役，12天内共歼敌8270名。

聂荣臻实行大踏步进退、自己选择战场迫敌就范，正太、青沧、保北三战三捷，改变了过去那种被动的局面，逐步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三次战役规模虽不大，但对锻炼野战军协同作战和攻坚战术起了重要作用。

1947年10月17日，正在阜平史家寨出席边区土地会议聂荣臻，忽然接到二局从安国发来一份敌情通报，称：石家庄敌第三军军长罗历戎16日率该军主力赴保北战场，企图南北夹击保北晋察冀野战军。聂荣臻非常惊喜，知道战机已到。收到电报，他及时转发给野战军司令部，叫野司领导人立即相机处置。野战军领导接到电报，立即仔细研究情况，当机立断:以野战军主力南下歼灭罗历戎。以一部分部队在徐水以北阻敌南下，配合主力在保南的行动。

聂荣臻收到了野战军司令部发来南下歼敌的电报，同意了野战军的作战部署，立即回电:“南下打敌如时间仓促，可先派一个团急进至望都以南阻击，主力亦须急进，勿失良机。已令冀晋、冀中用一切努力滞阻该敌。”并立即发布命令，命独立第八旅和冀中、冀晋军区的部队，以及该地区的民兵，死死拖住北进的第三军，既迟滞其前进，又要阻止其后退，防止他们缩回石家庄，为聚歼这股敌人创造有利条件。他又要正在参加土地会议的冀晋军区政委王平，立即赶赴前线，全力组织地方部队迟滞第三军北上的行动。地方军的阻击很有成效，从新乐到定县约25公里的路程，罗历戎用了一昼夜多的时间才到达。

各部队接到命令后迅速向南疾进，提前到达指定地点。19日中午在清风店地区把第三军挡住了。罗历戎仓促令部队转入防御。19日晚上，晋察冀野战军已经把敌人包围在清风店一带20多个村子里。20日拂晓，野战军各部向各敌占据点发起进攻。罗历戎以西南合村为核心，形成了梅花形防御体系。20日晚上，野战军领导人研究决定，将敌分割，各个歼灭。21日凌晨，第十旅集中35门大炮，对南合营猛烈轰击，将敌人前沿工事全部摧毁，然后在炮火掩护下向敌人冲锋，40分钟解决战斗。其余各部也采用这个办法，逐个攻占敌人据点。第四旅和第六旅21日晨开始进攻罗历戎军部所在地西南合村。到当天晚上突破其前沿阵地，并将西南合村团团包围。22日凌晨，野战军发起总攻，一举突破敌人各阵地，冲进敌第三军军部。22日中午11时左右，把敌人全部消灭，活捉了第三军军长罗历戎、副军长杨光钰、第七师师长李用章等。清风店一仗，罗历戎的第三军主力1.3万余人，全部被歼，无一漏网。

清风店大捷，是我军打的一次大歼灭战，是晋察冀战场打的一个漂亮翻身仗，是晋察冀战场的一个转折点，是我军坚持运动战、歼灭战思想的成功战例。为夺取石家庄铺平了道路，石家庄成了“熟透的果子”。

五、抢抓机遇，乘胜夺取石家庄，开创我军“夺取大城市之创例”。

清风店战役胜利当天，聂荣臻就抢抓机遇，致电中央军委中央工委，建议乘胜夺取石家庄。建议很快得到同意。

清风店大捷之后，石家庄虽然已成为陆上孤岛，但却是一座具有较完备的坚固设防的城市。设有三道防线：市外围有30公里长的外市沟，市区有15公里长的内市沟，市区内有核心工事。内外市沟深和宽都在7至8米之间。市内外各个村庄和重要街巷都有铁丝网和钢筋水泥工事，大小碉堡共6000多个，碉堡之间有交通壕和地道相互联通。环市还修有20多公里长的铁路，铁甲列车昼夜巡逻。另外还有大量的鹿砦、电网和布雷区。国民党曾经吹嘘:“凭石家庄的工事，国军可坐守三年。”

聂荣臻认为石家庄虽然设防坚固，但仍有取胜的把握。他说：“设防再坚固，也要兵来守，兵不多是不行的，再说即使打不下来，也没有什么危险，四周都是解放区。何况不论从兵力上、士气上看，打下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决心打石家庄是对的。”朱德、聂荣臻指示杨得志10月25日召开旅以上干部会议，具体研究攻打石家庄的战斗方案。朱德和聂荣臻参加了此次会议，确定了攻打石家庄的部署：鉴于石家庄地处平原，解放军没有坦克、飞机掩护，很难靠近，确定以阵地战的进攻战术为主，用地道作业接近堡垒，用炸药爆破，加以炮击，各个摧毁，逐步推进。朱德并提出“勇敢加技术”攻打石家庄的口号。11月1日，聂荣臻发布了“配合石家庄战役给各军区的指示”。要求各军区：“我野战军决于六日开始发动攻石门战役，如保北敌南援，则先歼援敌，不南援，则力争攻下石门。”“指示”中，聂荣臻还命冀中军区副司令员周彪统一指挥冀中独立第七、第八旅、第十一军分区及太行部队的作战行动。命冀晋军区司令员唐延杰率独立第一、第二旅，到石家庄前线后直接归野战军司令部统一指挥。命冀中其他地方部队在大清河南北阻击敌人，并破坏平汉路。命察哈尔地方部队威胁北平，在保定北、涿县南不断破击平汉路。命保定南各县民兵于战役开始后随时阻滞敌人南下。11月5日，聂荣臻与野战军司令员杨得志通了电话，指示打石家庄要力求速决，但指挥上不要太急。还嘱咐指挥员注意自己的安全。

在完成了一系列准备后，11月6日，石家庄战役打响。6日至8日，我军攻占了石家庄西北面的大郭村飞机场和东北面的制高点云盘山，使敌人失去了外围的支撑点，然后我军依托云盘山，炮击了市内的发电厂，切断了整个市区的电源。这三战，对敌人是重大的打击。随之，我军突破了外市沟和内市沟，进入了激烈的市街战斗。解放战争一年多以来，部队在攻坚作战方面，已积累了比较丰富的经验，虽然敌人层层设防，但由于战前的准备工作比较充分，每个班、组都携带有轻便简易的爆破器材，在巷战中，他们避开了在市街上作直线运动，实行破墙连院的方法逼近敌人，不仅减少了伤亡，而且进展很快。经过连续六昼夜激战，12日，攻克石家庄，全歼守敌2.4万人。朱德非常高兴，称“这是很大的胜利，也是夺取大城市之创例。特嘉奖全军。”

打下石家庄，敌人动摇了防守大城市的信心，蒋介石在《本日反省录》中写道：“12日石家庄陷落以后，北方之民心、士气尤完全动摇……”；军事政治上的意义是我们提高了战术，学会了打大城市；经济上的意义是把晋冀鲁豫和晋察冀两大解放区连成一片，可以发展交通、工业、商业，发展生产、支援战争。同时，也为中共中央进驻西柏坡提供了安全的环境。

六、提前谋划，严格纪律，为城市接管提供宝贵经验。

石家庄是全国解放战争中我军夺取的第一座大城市，对于接管工作，我们既没有先例也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循，所以晋察冀中央局、军区在中共中央和中央工委的领导下，提前谋划，早做准备，使接管工作安全有序，为之后我军接管大城市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首先，明确提出要保护不要破坏的城市接管思想。1947年11月8日，我军胜利突破外市沟，准备向内市沟推进。聂荣臻得知消息，知道已经胜利在望。于是，8日晋察冀中央局发布了《必须尽力保护石家庄不受破坏的指示》。指示指出：“石家庄攻下后，即属人民所有，必须尽力保护其不受破坏。”为此决定，各部动员石家庄附近几县群众，在石家庄市秩序建立之前不要进城。进入市区参战的民工担架，应很好组织，教育他们不要有破坏行为，大家保护自己的城市。军队也进行同样的教育。违犯纪律者，不论军民一律处分。战斗未解决前，按作战分界线划分，由进攻部队最高军政首长为军管负责人，在辖区有权禁止及处分一切有破坏行为的个人和单位，如有破坏而没有制止的，惟该区的负责人是问。石家庄解放后，将尽快派党政负责人入城，所有物资接收、反革命分子处理及群众工作等，都由他们负责。部队及其他机关不得越权。与此同时，朱德也电话告知野战军领导人:入城后部队要严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并规定两条纪律，一是民兵不入城，二是野战军不住城。由于这样三令五申，部队进入石家庄后纪律很好。

第二，提前准备接管干部，进行了组织上的准备。石家庄解放前夕，中央工委和晋察冀中央局就从中央机关和各根据地抽调大批领导干部准备到石家庄工作，并在阜平县任命了市委的主要成员。在石家庄解放的当天，这些经过培训的干部就随解放军入城开始工作。提前培训干部，使其熟悉城市工作，对于接管一个城市是至关重要的，石家庄的党、政、军组织成立得较早，这样使得新解放的城市首先从组织领导上有了一个保障，有利于以后系列工作的开展，在解放后的第五天，晋察冀中央局就成立了专门负责接收敌伪物资的“敌伪物资管理委员会”。根据不同的部门接收不同的物资的原则进行接收，保证了接收城市物资的安全有序。然后成立各级组织，为顺序接管提供了保障。

第三、在接管过程中首次实行军管，打击反动势力，加大对社会各阶层的改造力度。石家庄是日本及国民党在华北最大的特务据点之一，社会情况非常复杂，国民党军败退后，在市内留下了近万名国民党员，并且很早就布置了石家庄解放后他们的破坏活动任务。此外还有大小特务组织十余个，潜伏特务及其属下成员1000多人，鉴于这种情况，1947年11月15日，晋察冀军区任命了以曾涌泉为司令员的石门市警备司令部，然后开展了“挖蒋根”运动和对各阶层改造运动，使社会的不安定因素基本消灭。

另外，石家庄解放后，党对进城干部加强了思想教育，规定了严格的纪律，为防止进城后产生腐败现象敲响了警钟。

石家的城市工作经验，得到了中共中央的肯定。中共中央在“关于注意总结城市工作经验的指示”中，明确指出:“尔后各局各军在攻占城市及在占领以后不久时期内，管理城市的工作方针及方法，应以中工委二月十九日所述攻占石家庄及初期管理石家庄的方针及方法为基本方针及方法。”以后在沈阳、北平、天津等大城市的接管过程中，我党大量汲取了石家庄城市工作经验。

姓名：王彦红

性别：女

工作单位：西柏坡纪念馆研究部

职务职称：副研究馆员

联系电话：15511382556

通讯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西柏坡纪念馆

邮编：05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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